事實證明無論在哪,領導演講這種事情,大致上都是枯燥乏味的。
台上的人慷慨激昂,滔滔不絕,彷彿正直無私的化身,時刻為了守護市民而準備著。
而台下的聽眾興緻缺缺,有些聽聞後甚至會不屑的冷哼一聲,隻不過這些許的不滿全都隱沒在敷衍的掌聲中。
唯有前麵幾排需要認真上班的打工人,在鏡頭下努力裝出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在那些無聊的演講結束時,及時奉上熱烈的掌聲。
“……什麼叫安全屋遭了賊,哥哥刀也被一塊偷走了?!
安全屋這樣不安全的嗎?”芙芙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被莫名其妙的暴漲的能量,撐壞了識別係統,才會識別到如此離譜的資訊。
小偷偷東西,偷到【治安局】犯罪顧問的頭上了。
也不知道該說對方這是自投羅網,還是讓對方自求多福。
「“當初將安全屋設定在那,本來就是看中了它所處的地段足夠偏僻,人員流動性較強。
而且附近生活的居民身份多偏向灰色,其中魚龍混雜的,所以非常適合快速切換身份。
不過我隻是將那個安全屋當成了臨時的據點,實際上沒用過幾次。
再加上裏麵除了一些換裝的衣服和高仿的名牌包包,首飾之類的,根本沒有其他有價值的的東西。所以在防禦係統的佈置上我也就沒花太多心思。
隻是我沒能想到你哥會把自己的武器藏在那個安全屋裏。還偏偏這麼巧的,我在外麵逗‘獅子’,自己家裏卻被溜進來了‘老鼠’搬了個空。
這可真是有夠諷刺的。”」與簡女士慢條斯理的語氣不同,她的尾巴因煩躁不停的在牆上畫圈著圈,在牆上留下深深的刷痕。
說到底白止是出於信任,才會把自己那樣珍貴的武器暫放在她的安全屋裏的。
可是生活中的意外就是這樣令人猝不及防。
天天在外麵遊刃有餘的和窮凶極惡之徒打交道,狡兔三窟都不夠形容簡女士的謹慎。何曾想過竟然有人抄了她的窩,就為了那點財物。
若是平時,簡女士根本不會把這點損失放在心上,隻會立即捨棄這個安全屋。最多什麼時候有空閑了,再把人揪出來給點教訓,沒空就算那小賊命裡該發這筆買命錢。
但這回拿了不該動的東西,是真的該用命來還了。
「“你哥他那個平時當擺設的手機,在徹底壞在空洞裏了。
芙芙,你還能聯絡到你哥哥嗎?”」
芙芙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與此時正在會議室前排坐著,給蘇珊加油鼓勁的白羽對視了一眼,道:“大概…是能的。”
“大概?
……算了,如果你聯絡到他,就把這事告訴他,順便幫我轉告他一聲說:東西既然是在我這丟的,我會負責想辦法儘快把刀給找回來的。
再此之前,他就先別到處找人麻煩了,老老實實在家待一段時間。”
“嘻~哥哥絕對會說‘分明是麻煩先找上我的’這種話。
不過簡姐姐,你也不用太著急的。
如果真的隻是碰巧闖空門的小偷拿走,估計很快會被當成普通樂器賣了。
這樣的話,在二手網站上或許會看到它的身影,隻要出現在網上,我很快就會發現的。
如果不是……哥哥的刀也不是誰都能用的。
不管如何,隻要是有人試圖動用那把刀,而不是單純拿著收藏,那總會留下些許蛛絲馬跡。
簡姐姐,你也不用太為此著急,反正東西已經丟了一時半會的也找不回來。
而我聽哥哥說過,姐姐最近也在忙,找線索的事情我來就好。
你就放心的先去忙手邊更要緊的事情,等有了新的訊息,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回頭聯絡上了哥哥,我讓哥哥親自給你打電話。”
“那就先這樣吧,回頭有新的進展再聯絡。”簡女士疲憊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長舒一口氣,感嘆道:“你哥那個人啊,明明是個大人,卻讓人完全放心不下來。
有你這樣乖巧貼心的妹妹,還時不時的搞失聯……
芙芙,男人可不能一味的慣著,必要時也得給他一點懲罰。
需要武力支援的話隨時聯絡我,姐姐非常願意無償幫忙。
先掛了,回頭聯絡。”
“嗯嗯,我知道啦~
簡姐姐你也多注意安全哦,等有空來店裏玩吧~我再給做你喜歡的菜,給你吃。”芙芙乖巧的回應著,卻半點沒表示是否贊同簡的說法。
聽見芙芙的叮囑與邀請,簡的眼底浮現出溫暖的笑意。
簡女士她很喜歡芙芙,喜歡這個小妹妹聰明又狡黠的性格,喜歡她的分寸感與不動聲色的體貼。
她這個原本獨來獨往,查無此人的陰影,因為白止這個令人完全放心不下的傢夥,而多出了一份新的牽絆,反倒是意外的品嘗到了,屬於‘家’的味道。
在簡女士看來,芙芙是個如水晶一樣的純粹的孩子。乾淨清透中帶著容易被人忽視的冰冷。
而身邊人給予了她的愛,許許多多的愛,多到足以讓石頭都變得溫熱,讓她折射出自己的光彩。
這是個幸運的孩子。
這個冰冷殘酷的世道,沒能在她身上留下半點痕跡,好似她的生命中本就隻有明媚的陽光。
簡女士扮演過數不清的身份,披著偽裝,用著虛假的名字,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名字,身份,性格,過去或許都是虛構,因此所得到善意,惡意,自然也會隨著任務結束時與偽裝的身份一同消失。
簡·杜她可以是任何人,卻從來沒有誰見過真正的她。
可自從遇見了白止這個孽緣,本不存在的影子,逐漸顯露出自己的輪廓。
這次她沒有在扮演誰,所締結的緣分自然也不會隨著任務的結束悄無聲息的斷開。
獨自行走在陰影中的人,或許早已習慣孤獨並樂在其中,可這並不代表必須排斥溫暖。
所以簡女士喜歡芙芙,喜歡她所代表的‘家’的安定與幸福。
但對此多多少少有些不適應卻也是真的。
“我好像懂了,白止。”
簡女士合上手機,摸著自己不自覺上揚的嘴角,低語道:“那兩個孩子如今這樣普普通通,寧靜自由的生活,便是你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徹底斬斷那些來自過往的枷鎖,為此付出一切所想守護的存在吧。
自己的人生傷痕纍纍充滿了失去,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想有人再去擾亂他們如今的平靜。
這其中是不是…也包括了你自己。
白止,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啊……”
《小劇場》
簡·杜:芙芙,男人和小孩子一樣,可不能太慣著了,適當的懲罰才能讓對方記住自己犯下的錯,而不是知錯不改。
芙芙:嗯……簡女士說的對!是時候給小白一點嚴厲的懲罰了!?
白羽看著被鎖死的工作間一臉茫然:怎麼今天又不讓幹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