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退回昨天晚上,這時的白止還未曾找到回歸本體的辦法。
那份虛假的記憶,他們反覆觀看了好幾遍,隻可惜在這其中不但沒有找到想要的答案,反倒是疑問越看越多。
滿腹疑問的白止托著下巴一臉愁苦的半蹲在輪椅前,與白羽那無神的雙眼對視。
兩雙相似的紅眼睛倒映著彼此。
時間長了,白止的精神便開始有些渙散恍惚,分不清自己的視角究竟來自哪具身體。
隨著時間流逝,因分裂而渴望彼此卻始終無法完整的靈魂中,有些無形的碎片便從破碎的缺口逐漸流散凋落,然後被近在咫尺的另一半靈魂捕捉吸收。
如此往複,兩人的身體感官在漸漸同步,而那份屬於白羽的「記憶」,便也在不經意間混淆了進來,導致白止的記憶也開始產生些許混亂。
‘我是誰?’的疑問,悄然自心間升起徘徊不去。
近距離與本體接觸,確實對白止身體的異常狀態有抑製緩解效果,可這負麵效果也同樣不容忽視,如此下去不過飲鴆止渴。
察覺這種情況,分外焦急的芙芙暫且放下了白羽記憶的問題,開始尋找如何把白止的意識安全的塞回去。
如果不行,相對安全也勉強可以接受。
資料流光在芙芙眼底極速運轉,讓她那雙金色瞳眸閃亮的像是兩個探照燈,徹底失去了偽裝人類的正常形態。
看的白止不由扶額。
做為被擔心的本體,白止反倒是沒有芙芙那樣緊張擔憂,還有精力在心中苦中作樂的自我調侃的想到:
還好他在這邊沒有主治醫師,也不用去看大夫。不然他那本厚厚的病例本上,或許還需要額外再添一項「人格分裂」的精神科疾病治療需求。
話說,這算不算他徹底放棄了治療?
白止邊想邊下意識盤了盤自己(白羽)圓潤的腦殼。
你別說,手感是真的不錯。也難怪摸過的朋友,都對白羽這頭白毛念念不忘。
這般想著,白止的手完全沒有適可而止的意思。
而明明應該對外界毫無知覺,任人揉搓的少年,嘴角的弧度卻向下降低了兩度,眼底浮現點點水光,深沉的‘黑甜夢中’莫名感覺很是委屈。
然而罪魁禍首卻神遊天外,對此毫無察覺,完全沉浸在自我感官當中。
其實吧…靈魂分裂的感覺其實習慣了之後,倒也稍微感覺有些…奇特,有趣?
恍若世間多了一位‘半身’的感覺真的很奇妙。
如果不考慮其他負麵效果,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多了一個‘血脈至親’的感覺應該也不算壞。
血脈是世間最理所當然,也是最牢固,最無法否認,無論愛恨都無法更改的羈絆。
它是每個降生的個體,紮根於世界上生長的最初的‘根係’。
他必須承認,在那些深埋心底的幽暗慾望中,他是渴望得到家人‘永不分離’的陪伴。
最初祈求能用實體出現的芙芙不要消失的原因,希望得到陪伴的私心便佔據了其中很大一部分。
而這種帶著孩子氣的願望,映照的其實是他清醒而孤獨的心。
自幼於生死邊緣掙紮,看慣了生死離別的他很清醒的知道,人堅韌又脆弱的生命中充滿了意外,隨時都有凋零的可能。
偏偏白羽渴望的「永遠」,是如同媽媽睡前給他講述的童話故事的結局那樣,在最幸福那刻停下,自此後再也沒有苦難與分離的圓滿。
可猝然離世的媽媽,親而不近再次建立新起的家庭的父親。
這些都在告訴白羽,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永遠陪著誰,每個人攥緊拳頭牢牢握在掌心的,其實隻有被指甲刺痛的自己。
然而芙芙的出現,卻讓他看到了擁有夢寐以求的‘完美家人’可能性。
純白無暇天真懵懂的依賴親近,靈魂契約比血脈是更緊密的羈絆。
自身特性強大到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弱點,更不會突然死去。
而且壽命漫長近乎永恆,短生種的一生對祂而言不過彈指一瞬,處於幼年期的孩子,完全不會生出厭倦管束,想獨立的想法。
多完美的‘家人’!
原本隻會是最幽暗的夜裏轉瞬即逝的妄念,是偏執極端扭曲的願望,忽然有了實現的可能性。
他需要做的隻是稍稍控製與引導,便能得到隻屬於自己,不會被任何人奪走的‘完美家人’……
可是不可以!
感情是相互的,對他而言芙芙是很好的家人,那對芙芙而言呢?
如果他放任一無所知的孩子深深的依賴著他,那等到自己生命走到盡頭,芙芙又該會怎樣的痛苦。
而且更可怕的是,陪伴得到滿足後,會不會生出新的貪婪。
健康,力量,權利,壽命,人心慾望的醜陋與不堪,妒忌又貪婪無度。就如同山頂的滾石,一旦開始滑落,就隻會越來越難以停下。
所以這種想法白止可萬萬不敢讓芙芙知道。
但如果是他隻是自己呢……
白止眼神逐漸變得朦朧,忍不住伸出手捧起白羽的臉。
少年的麵色因病有點蒼白,但精緻的眉眼間並沒有常年積累下的鬱氣,茫然空洞顯得格外乖巧。
他是個很漂亮的孩子,有很多朋友。街坊鄰居,同事,就連貓貓狗狗都很喜歡他。
如果說,白羽他就隻是【白羽】。沒有那些深陷孤獨掙紮的記憶,不知道身上必須背負的責任。
那往後的生活是不是就隻有幸福,可作為一個孩子,快樂的重新長大。
所有危險都可以聚集在自己身上,反正白止就是為了讓所有愛的人遠離危險才誕生的,隻是多一個‘自己’也沒有什麼……
啪——!的一聲脆響,將一頭紮進資料庫中的芙芙給驚醒了。
“大白,你在做什麼?!”
芙芙睜大了眼睛,趕忙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貼上了白止臉上鮮紅的手掌印,將其消除。“無緣無故猛扇自己一巴掌,你這是覺醒了什麼奇怪新的癖好嗎?”
“……都告訴你別看些亂七八糟的漫畫。”白止極其無語的瞥了芙芙一眼,開口道:“我隻是發現自己的注意力有點難以集中,精神好像開始渙散了,給自己提提神。”
金色的資料極快的將白止膚色蒼白所以格外刺眼的紅印消除,在沒有外力影響的情況下,更嚴重的問題解決不了,消除這種小毛病簡直不值得一提。
聽了白止的話越發擔心的芙芙眉頭緊鎖,牙齒咬著嘴唇深得幾乎要直接咬。
白止發現了這點,趕緊用手捏了捏芙芙的下巴,拯救了她的嘴唇。
這人當久了,也不知道從哪裏什麼時候學來的,芙芙身上各種情緒化的‘壞習慣’小動作也多了起來。
芙芙按住白止的手,側頭將自己的臉貼進他的冰冷的掌心,目光變得格外堅定。“我想到了一個辦法,隻是有些危險。”
“沒事的芙芙,我不怕危險。再拖下去隻怕會更加糟糕。你想到的是什麼辦法?”白止安慰並鼓勵芙芙道。
芙芙深吸一口氣,說道:“首先,我們需要一個【法厄同】……”
《小劇場》
芙芙:我需要一個新鮮的【法厄同】……
鈴:【法厄同】是論‘個’的嗎?!你好歹用‘位’啊!
哲:……這是重點麼。
蘿蔔:鏘鏘~蘿蔔閃亮復活!
\\\\\\?('ω')?////大家有沒有想我啊~
蘿蔔可算是放假了,接下來會好好更新的。
這一章反覆改了好久啊,一不小心就寫偏了。心情不好寫的東西就很沉重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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