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先生?!”這是小粉絲。
“什麼女裝?”這是餘老爹。
“……”身邊兩人的接話,讓白止把自己想說的那句‘什麼雪鴞’給嚥了回去。
他不想和這一老一少表演漫才。
“姐妹……不就是個子很高的‘姐妹’嗎?”明明一個人幹掉了兩箱酒都還很清醒的小粉絲,此時忽然覺得自己的頭有點暈。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才會出現這麼可怕的幻聽。
其餘三個人一起轉頭,默不作聲的看了一會這個傻孩子,發現她居然是認真的?!
餘老爹目光慈愛的用自己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小粉絲的腦袋瓜,單手開了一瓶啤酒遞了過去。“娃啊~眼神不好,出門還是把眼鏡帶上吧,不然就太危險了。
我知道你們小女娃兒愛美,但最起碼帶個隱形的也好啊。
這小夥兒挺拔健碩的身板,就算衣服穿的粉紅了點,但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女娃子吧?!”
“說,說不定是喜歡健身的姐妹呢!?”小粉絲嘴硬的反駁。
“他那嗓音低沉有磁性,不就是你們小姑娘最喜歡的低音炮嗎,這都聽不出來?!”
“嗓音是天生的呀!而且有的大姐姐聲音也很有磁性!”
“你這小娃娃,咋比我這個老頭子腦筋都僵硬……”
“明明是‘姐妹’打扮的那麼可愛,身上香香的,頭髮編的也很好看!還打著蝴蝶結!
最關鍵的是……”被老大爺嫌棄了的小粉絲委委屈屈的看著白止說道:“我喊‘姐妹’,你都沒有反駁過,全都應下了啊!?”
“……我以為你口中的‘姐妹’是什麼粉圈特定的友好稱呼。”帶著防窺膜的安全頭盔麵罩遮擋得住白止的臉,卻掩蓋不了他此刻的無語。
“身上的香味是因為我不久前借用過女性朋友的洗漱用品,頭髮是她給我編的,衣服也是向她借的。
我自己的已經沒法穿了。”白止為了增加自己言辭的可信度,從包裡拎出自己那件破損的戰鬥服展示了一下。
“而且周邊衣服應該不分男女。
至於服裝設計,你不是自己都吐槽過我身上這套應援服,說它質量很差,設計很醜的嗎?
我這一身唯一能配得上你口中的‘可愛’的,就隻有我戴的頭盔了……”
白止這話雖然是對小粉絲說的,但他看向的卻是伊芙琳。
開玩笑!?別看白止表現既坦蕩又鎮定,實則心中的小人已經懊悔的快要上吊了。
原本他穿著一身出門心裏的壓力就夠大了,全憑藉沒人認識他當做理由自我安慰。
萬萬沒想到啊!他都打扮成這副模樣了還被人認出來了!?!
這要是不解釋清楚,那原本業界大佬【雪鴞】的名聲之後會向什麼詭異的方向發展,他簡直想都不敢想!?
以前【雪鴞】給人的印象:危險,強大,行蹤不定。
今後的【雪鴞】:女裝大佬,金剛芭比……
嗬,世界,毀滅吧。
在【雪鴞】身上頗有偶像包袱的白止稍微腦補了一下後,十分冷酷的想到。
莫名嗅到一絲危險氣息的伊芙琳變成了豆豆眼。
這讓她該怎麼說:是指明白止身上那件看似平平無奇的紅色流蘇披肩,其實是去年耀嘉音為代言的品牌拍雜誌封麵時穿過的,現在還掛在她們家衣櫃裏,同時還是當季女裝服飾的熱銷榜前三。
還是說明白止身上香味來自【卡麗詩德】的夏日限定的漿果味洗護套裝,她們家裏最近也買了同款?!
而那個粉色的帶著小翅膀裝飾頭盔和發尾的蝴蝶結,也同樣充滿了少女氣息。
總感覺這樣的解釋了,還不如別解釋為妙……
“對不起,是我有刻板印象,誤會您了。“腦子轉了一圈人情世故的伊芙琳雙手背在身後深深一鞠躬,乾脆利落的直接向白止道歉。
“對不起!姐…
對不起!大哥!是我有眼無珠!有口無心!”而小粉絲鞠躬的幅度簡直像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那樣,頭低的都要砸腳麵上了。
“倒也沒嚴重的這種地步……”白止眼角抽搐的將伊芙琳和小粉絲扶了起來。
這事到此暫且算是揭過去……
等等,好像不太對。
既然‘姐妹’不是什麼粉圈昵稱,那耀嘉音為什麼也喊他‘姐妹’?!
這人在他懷裏待了一路,總不能也把他認成女人了吧?!
……
“誒?……那當然是因為不能武斷的憑藉陌生人的外表,就輕易下結論了呀~”中場休息的耀嘉音麵對這個問題,先是睜大了眼睛,然後理直氣壯的辯解道:“萬一對方魁梧健壯的外表下,有一顆粉嫩的少女心呢。
直接指出來那該多傷人呀~”
“……說實話。”擁有著豐富鑒定謊言經驗的白止雙手抱胸,沉聲威脅道。
“對不起!我是真沒注意到。”耀嘉音縮到伊芙琳背後探頭,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當時的那種情況下人家也很緊張嘛~
而‘姐妹’你的懷抱雖然有些堅硬,但胸前的弧度在衣服遮擋下也蠻能以假亂真的。
又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影響,這真的不能全都怪我粗心誤會的。”
聽了耀嘉音的話,包括白止在內的人,目光全都移到了白止胸前。
因為抱胸的動作,胸前弧度更為明顯的白止默默放下了手臂。
小粉絲看完了白止,又低頭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口,一滴晶瑩濕潤了她的眼角。
「……竟然在這種地方,輸給了男人。」
餘老爹默默放下啤酒,從櫃枱裡拿出了瓶他珍藏的燃油飲開了,遞給悲傷逆流成河的小粉絲。拍著孩子的後背,安慰她道:“沒事的啊~
娃你還小,還能發育。”
“我早就成年了啊!!”小粉絲流著寬條淚,二話不說抄起酒瓶開始噸噸噸。
“呃……咳咳。”不好在此安慰小粉絲的耀嘉音隻能當做沒看見,扭過頭好奇的問道:“伊芙,你和雪鴞先生,是之前就認識的嗎?”
“也不能算是認識。隻是之前因為工作原因,與雪鴞先生打過兩次交道。”伊芙琳如此說道。
“抱歉,我的最近經歷的事情有點多,暫時並未想起任何有關於你這樣美麗女士的記憶。”白止道著歉,同時皺著眉,對自己的記憶力產生了懷疑。
“不,雪鴞先生。
您不記得也很正常……”伊芙琳語氣十分複雜的補充道:“「打」,其實是個動詞。”
莫名其妙的仇家太多,導致打人確實不記臉的【雪鴞】大佬·白止“……”
“誒……哎?!!”
《小劇場》
耀嘉音:大腦緩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