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姐,你是否有某一刻會質疑整個世界真實性?”白羽攤開手掌,雙手掌心向上捧起一束陽光。』
【並不會】
【有時候會】
『“好哲學的問題,並不會呢。畢竟每天為了各種事情忙來忙去的,哪裏有時間思考這些。”鈴攤手,開口就是一身勞碌命的大人口吻。
“哈哈,那看來我還是太輕閑了啊。
我就經常會哦,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
當我從睡夢中醒來,我都會對自己如今所擁有的一切,產生陌生而惶恐的感覺。哪怕是在由我和芙芙親手佈置的家裏也是如此。
唯有芙芙在身邊的時候,這種莫名其妙的恐懼不安才會平復下來。
啊,這個可千萬不要和芙芙說。
不然芙芙也會開始變得不安,並且肯定會捨棄掉個人的空間,選擇每時每刻都陪伴在我身邊的,我並不想這樣。”
“我覺得像是有關身心健康方麵的情況,還是不要瞞著芙芙最好,但是我也理解小白你的選擇。
嗯……
再者仔細想想,平日裏芙芙基本上也是和你形影不離的,說不說差別不大。
那就暫且答應你這個請求吧。”被要求保密的鈴苦著臉,在擔心朋友和尊重朋友之間,想到平日裏芙芙和白羽兩人的相處模式,最後還是選擇了尊重白羽的決定。“不過,你能和我說說為什麼會感覺不安嗎?
作為朋友,我真的很擔心你。”』
(作為朋友,我真的很擔心你)
(作為朋友,我真的很擔心你啊老婆)
(前排的,你這朋友他是不是有點不太正經?)(治安官:你接著說,我在聽)
『“……鈴姐,你現在還會思念以前的家嗎?有時候會不會覺得現在的一切纔是一場夢?
等一覺醒來就會發現,其實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們都還在家裏,而所愛的人也依舊陪在我們身邊。”白羽的仰望著天空,目光卻好像落到了十分的遙遠的地方。』
【……】
“這個問題好沉重啊。”「銀狼」搓了搓胳膊。“我們已經知道【法厄同】兄妹兩個的家在舊都。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有其他家人,但肯定的是,他們兩個背景故事中一定很刀,而且他們如此努力收集空洞資料,想做的事情不就是回到曾經的家,去尋找一個真相嗎?
白羽這個問題,簡直是對著心房一箭暴擊啊,連選項都沉默了呢。”
『“……”鈴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了出來。說話的聲音變得輕飄飄的。“沒有一刻不在思唸的啊。
我和哥哥現在所做的一切努力,就是為了有一天可以找到回家的正確道路。”
那些關於‘家’的記憶,模糊又清晰。
【艾利都】·【舊都】
那是多少人心頭不忍觸碰,又難以癒合的傷口。
如何能不思念?如何能夠忘記?!
“真好啊。鈴姐和哲哥,你們還記得該怎樣去尋找回家的路。”白羽的話語中有藏不住的羨慕。“可是這些我都不知道。
我花了很多時間尋找,卻連該往哪個方向啟程都不知道。
當初那個男人也是篤信,我不可能自己找到回家的路,一定會回去求他,纔不曾阻攔我的離開的吧。
嗬,可我偏不要如他所願!”
眼前浮現出那個人背影的白羽不自覺握緊了拳頭,情緒都變得高亢起來。“抱著這樣也許在旁人聽來隻是有些賭氣的想法,但我卻是認真的,我離開後就沒有想過再回頭去找他!
而他大概也是想讓我這個身無分文,當時連社會基本常識都欠缺的白癡小孩,自己去碰壁多吃些苦頭,好學會乖乖聽他的話,也不曾來尋找過我。
隻是他根本沒有料到,兩天之內我就因為意外情況,遇上蘇珊這位好心人的治安官,得到了她的幫助。
之後更是在一係列機緣巧合的意外與自己和芙芙的共同努力之下,得到了正式的身份證明與可靠的監護人,徹底在【新·艾利都】站住了腳。不再需要他這個成年人的關照。
我們兩個的關係從那時起便徹底僵持住了,直到現在。
這倒是辛苦了夾在我們之間,選擇和我一起生活的,卻惦記著那個行蹤不定男人的芙芙了。
芙芙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我知道她一直在擔心那個男人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嗬,也算他還有點良心,對得起芙芙的那份牽掛。
這兩年間他偶爾會出現,然後避開我單獨去見芙芙。所以你們這些朋友才會出現‘隻知其人,而不見其人’的這種古怪情況。”』
(哦~原來如此!這下解釋的通了)
(怪不得【法厄同】最開始的初遇,都不知道【雪鴞】是芙芙的哥哥。還被對方嚇了一大跳,我還以為是劇情bug呢。)
(呃……我怎麼聽都覺得這其中,白羽對雪鴞的偏見很濃烈啊?會不會是有誤會?)(不知全貌,不予評價。我等子彈再飛一會。)
(我也覺得不一定是白羽認為的這樣,畢竟芙芙看起來真的很聽雪鴞大哥的話。那當初芙芙選擇和白羽一起生活,會不會就是雪鴞他擔心白羽自己一個人生活不好,才讓芙芙去的呢?)
(別搞笑了,讓白羽一個常年生病不出門,沒錢,沒常識,更沒一技之長的小孩去照顧另一個更加無知連話都說不太明白的實驗品,這是什麼擔心的方式?!
我看他根本就是不想費心照顧小孩,想把芙芙這個包袱甩給白羽,才讓芙芙跟著跑的。)
(不懂就別胡說好吧?!芙芙雖然當時不會說話,可她的本事可不小。就憑那一手不用任何儀器電腦輔助,就能直接操控攝像頭的本領,就不可能餓死的!
芙芙找過去,兩人互相關照彼此才會有現在這個家的!!現在的芙芙多能幹啊!)
(那是白羽教的好!我看【雪鴞】就是對兩個人孩子不負責。)(我簡直要笑了,但凡過了【雪鴞】出場的劇情。誰敢說他不負責任?!)
(別吵了別吵了,你們就沒人想過,白羽這些話或許都是說給主角聽的嗎?別忘了之前芙芙說的主人啊?!
這倆孩子不是故意接近【法厄同】的嗎?)
(金魚腦袋壓根不記事。什麼劇情?什麼好人壞人?我是真的分不清啊!)(樂)
彈幕上的觀眾各執己見,吵成一團。而【銀狼】卻不顧上調解,隨手鎖掉幾個言辭過激的IP之後,就繼續認真的觀看劇情。
『“……還真是讓人想不到啊,竟然是這樣的原因。
我還以為單純隻是【雪鴞】他做事太高調,仇家太多了,害怕牽連到你們呢。”被重新整理了認知的鈴如此感嘆道。
“你說的這個理由也未必沒有。”白羽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眉頭皺起嘴角下撇。一副厭煩至極的模樣。“鈴姐你現在也知道了【空洞引路人】與我們有關係,那我也就不瞞你了。
【空洞引路人】之所以在網路上消失的這麼乾淨,就是被那個人太過高調的行為所牽連到的。
隻是當初我和芙芙在蘇珊的安排下忙著上課,已經很難抽出時間處理空洞裏的事情,便將【繩網】任務放下了。
同時又有一夥冒牌的團夥替我們擋下了這場無妄之災,我們才沒遇到危險。
後續的處理情況我並不是很瞭解,隻是【繩網】論壇以及網路上的【引路人】資訊,全是芙芙運用了些手段徹底處理乾淨的。
但是這件事情過後,那個人就不許我們在任何地方,出能引起他人注意的風頭了。
雖然我本來就沒有這樣的打算,隻想和芙芙平靜的生活。但是他憑什麼這樣來要求我們?!這些麻煩明明是他引來的!?
呃!咳咳咳!!”
“小白!?你情緒別這樣激動!冷靜一下,慢慢說。”鈴趕忙幫氣到咳嗽起來的白羽拍背順氣,然後拍著拍著她的動作就停了下來,眼睛逐漸驚訝的瞪圓,驚聲道:“等會?你是說,你和芙芙其實纔是真正的【空洞引路人】?!
不是沃瑞恩?!”
“……”』
《小劇場》
白羽:(無語)鈴,你這是什麼超絕鈍感力啊,你竟然真的以為是沃瑞恩?!
鈴:(心虛移目)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嘛。你家邦布又那麼神奇,怎麼呢怪我誤會。
芙芙:鈴姐姐有時候意外的可愛呆萌呢~
哲:噗~我贊同。(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