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姐,如果你發現自己曾經做過的一件事情,卻在無意間對別人造成了很嚴重的影響。你會怎麼樣解決這件事?”
聽到這種問題鈴愣了一下,白羽那過於鄭重的態度,讓她意識到這個問題並不是可以隨意回復的。
“這種應該看事情的具體原因,但你也說了是無意間造成的。
那我認為最後的結果無論好壞,事情都不應該完全是‘我’的責任。
畢竟「過失」和「故意」完全是兩回事。”鈴順著白羽的思路往壞的方向思考後,選擇先寬慰他幾句。
按照她對白羽道德感極高又責任心過盛的性格瞭解來看,如果真的在無意間‘傷害’到了什麼人,他肯定會不去想具體原因,就會直接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的。
這樣的人真的很容易被人欺負,陷入自責的情緒泥沼中,無法自拔。
身為朋友,鈴當然會站在白羽這邊來維護他,不可能看著白羽鑽牛角尖的。
白羽從鈴的回答中體會到了她對自己的關心,心情變得好了一些。
“鈴姐,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嗎?”
聽出這話隱含著想要單獨聊聊的意思,鈴下意識的和芙芙對視一眼。
「這是有什麼話,想要避開芙芙和我說嗎?」
“好過分哦~”芙芙從背後抱住白羽的脖子,趴在他頭頂上不滿的抱怨道:“竟然就這樣明目張膽的排擠我,我不是你最喜歡最重要的妹妹了嘛!?
如果小白不給我一個解釋的過去的理由,我可要鬧了哦~”
白羽像是個不倒翁一樣被芙芙抱著左右搖晃,被鬧的笑了出來。“沒有排擠你的意思。
而且按照你的說法,那我們三個不是早就把不在這裏的哲哥給排擠出去了麼。
我隻想告訴鈴姐一些以前的事情,又不想你在一旁聽著給添油加醋的,製造我不存在的黑歷史。別否認,我知道你絕對會這麼做的。
放心吧,我們就出去走一圈,一會就回來的。”
“哼!什麼叫添油加醋製造不存在的黑歷史。小白你的黑歷史,我可以有錄影證明的好不好!”
“嗬,你果然還有備份啊。”白羽臉上的不變笑容莫名多了一絲殺氣。
“呃……我去幫小18招待客人,小白就麻煩鈴姐姐了。一會見!”不小心說漏嘴的芙芙,立馬找了個藉口腳底抹油。
隻是離開房間後芙芙臉上活潑的情緒就立即消失不見了。心中因為無法與宿主感知同步而產生的擔憂焦躁,更上一層樓。
隻是這些都不能透露給現在‘一無所知’的白羽,芙芙便隻好暗自忍耐著。
畢竟又不能直接把腦袋出問題的宿主關住藏起來,知道情況的大白人現在情況不明,又不知所蹤。
芙芙就隻能自己在係統資料庫中尋找徹底解決問題的方式了。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果然隻有自身強大纔是最重要的!
芙芙加油!穩住,你可以的!』
小18歪著頭,看著燃起熊熊鬥誌的芙芙螢幕上冒出了個問號。
“黑歷史?別說,我還真有點想看。”鈴笑眯眯的說道。
“想看什麼?是你和哲哥被爆辣拉麵辣到失憶的事情,還是……”白羽平靜的轉過頭看向鈴,說話的語氣是與極具攻擊性的內容完全相反的和善。
“對不起,我錯了~我什麼都不想看!”鈴心中的小人淚流滿麵。
「隻顧著想看熱鬧,完全忘了小白他其實也是個白皮芝麻餡的,腹黑起來不會輸給芙芙。
而且小白要是認真起來,可是有僅憑一張嘴,就能把討厭的人攻擊到懷疑自我人生價值的可怕戰績呢。
這可是完全惹不起的大殺器。」
“小白,你想去哪裏散步?我們現在就出發吧。”鈴連忙殷勤的轉到白羽身後幫忙推他的輪椅。完全忽略了白羽的這個輪椅其實是電動的,可以自己控製方向。
“……我們就去玩具店的那條街吧。
那裏應該算得上,我真正認識這個‘世界’的地方。”
推開店門,鈴推著白羽的輪椅拐上了這條,已經熟悉到哪怕閉著眼睛都能走完的街道。
“今天的天氣真好啊,和那天一樣是個大晴天。”白羽仰著頭感受著陽光的溫暖,思緒都輕飄飄的,好像要融化在這溫暖的陽光之中。
“小白很喜歡大晴天嗎?”鈴放慢腳步,兩人在街坊鄰居的招呼聲中時不時揮揮手,或者停下回應兩句。
“喜歡,其實無論是下雨,下雪,晴天,陰天,我都喜歡。
隻是我以前很難能直接接觸到這樣熱烈的陽光還不會受傷。”白羽抬起手,陽光從他的指縫間如同金沙一樣灑落。“我們認識這麼久了,鈴姐多少應該知道些有關我以前的身體狀況。
我是自出生起就在住院的,甚至可以直接說上一句‘醫院就是我的家’,我的主治醫生【戴斯】阿姨更是我媽媽最要好的朋友。
而且聽我媽媽說,就是【戴斯】阿姨親手將我迎接到這個世界上的。
在遇到芙芙之前,我的家人用耐心,感情,大量金錢,珍貴的藥物和醫療器械一同維繫著我的生命。
而我的身體就像那精心養在花棚內,最脆弱嬌貴的花朵,經不起一點外界的風雨。
陽光會灼傷我的眼睛,所以比起白天的太陽,我更熟悉的是夜晚的月亮與星空。”
“這還真是看不太出來。畢竟平時的小白,每天都精神飽滿的學習與工作。
甚至身手不凡,一拳下去說不定能打倒五個哥哥的樣子,怎麼都想不到你以前會是個嬌弱的瓷娃娃。”
“‘一拳五個哲哥’……噗!哈哈哈哈!!你用哲哥來當計數單位,他沒意見嗎?!”白羽被逗的捧腹大笑,因為提及以前的事而稍微有點低落的心情,更是消失的乾乾淨淨。
“我說的可是實話!”鈴理直氣壯的哼了一聲。“如果哥哥他覺得我說的不對,那就等你的身體完全好起來之後,讓哥哥和你比試一下,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好了。
我倒是要看他能抗住小白你幾拳。”
“……鈴姐,哲哥他最近是做錯了什麼事,惹到你了嗎?”白羽捂著嘴,眼中充滿了對哲的同情。
好端端的被自家妹妹預約了一頓打,這果然是隻有親生的才能做出來的事情吧!?
“當然沒有了啊!你怎麼會這樣想。
我纔不會是那種小肚雞腸的妹妹。
是絕對不會因為哥哥他最近為了省錢,總讓我吃拉麵;店裏新進的錄影帶,哥哥喜歡的型別佔據絕大多數;偷偷取消我搶限量版盲盒玩偶的定時鬧鐘,還騙我說是我自己記性不好忘記訂的等等,等等‘小事’就生氣的呢。”
「記得這麼清楚,這不是很生氣了麼。」白羽默默在心中為哲點了根蠟。
“我們先不說這些。
我有點好奇,小白你說遇到芙芙之前,那現在身體好轉起來,是和芙芙有關係嗎?”
“……說實話,我不知道。”白羽抿唇,眼神變得有些茫然空洞。“我隻記得自己在遇上芙芙和那個男人之後,我發了一場很嚴重的高燒。
那種連骨骼都在疼痛,像是要將我整人融化高溫持續了好久。
久到我以為自己就會這樣被活活燒死,可是我沒有。
等我清醒過來後,失去了精心維持佈置的病房,也沒有了專門為我配置的藥物治療,但我的身體卻如同【奇蹟】一樣,一天比一天的好轉,逐漸恢復到了我從沒有感受過的,極其健康的狀態。
這也是我心中最為疑惑的事情,可是麵對我身體的奇特康復狀態,無論是芙芙還是那個人,他們都沒有表現出任何驚奇。
如果說當時的芙芙是不懂,也不理解我身上所發生的異常。
那身為一個有常識也有分辨能力的成年人,為什麼那個男人,他對我的身體狀況也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你說的‘那個人’,是你們的哥哥【雪鴞】?”鈴一臉吃驚的問道。
“我不知道他和芙芙之間的具體關係,但他絕不是我的哥哥!!”白羽極其嚴肅果決的說道:“而我便是我父母唯一的孩子。”
“?!!”
《小劇場》
計數單位·哲:我打白羽?!鈴,你可真是我的親妹妹!(磨牙)
鈴:不用謝,我的摳門哥哥。
芙芙:我的天啊!?大白,你快回來啊!小白他被【人】偷家啦?!?
白止:……關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