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對我和兩個孩子之間的關係,產生了誤解。”聽了萊特的話白止的神情變得極其古怪。“……‘愛情故事’?!
自從我能自理之後,我和異性‘坦誠相待’的場景,就隻有在躺在手術台上,等待搶救時的醫生與護士。
我身上隻有「事故」,沒什麼故事可講。”
“哦?屋子裏那個小號的‘你’,又是個什麼情況?”萊特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可一大一小,兩張極其相似的臉,這要說完全沒有一點血緣關係,都不會有人相信的。
“……我們的事情解釋起來太麻煩了,不是幾句話能說清楚的。
我也並不想聊這個話題。
但我絕不可能是白羽的父親,這太荒謬了。光是看年紀就對不上。
不會有誰會想和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孩子發生關係,並留下一個孩子的吧?
這簡直是寫進【治安局】檔案裡,都過於惡劣的刑事案捲了。
你是覺得我的年紀,看起來是能當露西父親的人嗎?!”
“哇哦~你平時總和派派一樣,稱自己是上了年紀的人,我還真以為你隻是看起來年輕呢。”萊特歪著頭,說話的語氣十分玩味。“聽你這麼一說,你該不會……
還是個‘男孩兒’吧?!
這不應該啊?”萊特嘴裏說著,視線滑到了白止腹部往下的位置,眼神中透露著一股賤兮兮的憐愛與同情。
“如果你不想以後睡覺都睜著一隻眼睛站崗,就把那失禮的目光給我移開。”白止情緒很平靜。
但他覺得作為一個被質疑男效能力的正常人,現在應該表現出來有點生氣的樣子,然後給萊特一點小教訓。
或許【感性】缺失也同時降低了白止的羞恥心。
在他思考什麼樣的教訓合適的時候,腦子裏蹦出來一個,平時的白止絕對不會去想的,惡作劇的點子。
於是他走過去拽下自己的麵罩,反手將額前的垂落髮絲全都撩起來,完整的展露出自己那張極具攻擊性的俊朗容顏。
他伸出手在按住萊特的後頸,在萊特錯愕的眼神中俯下身,將自己的額頭抵住了萊特的額頭。
“還是說…你想親身體驗一下,我到底行不行?!嗯?”本就很低沉的嗓音被刻意壓的更低。
那個充滿磁性又暗含威脅之意的尾音傳入萊特耳中,激的他耳根發麻,汗毛倒立,讓他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
硬了,拳頭硬了!!
被白止這故意施展的男性魅力糊了一臉,反倒是被勾起了一些不太愉快回憶的萊特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當年在地下拳場都是賣命不賣身的!但這不代表沒有人打過他的主意。
血腥暴力是最能激發男人體內的獸性的東西,而那種不見天日的地方,更是催生慾望最好的溫床。
地下拳場是男性主導的「樂園」,出現在那種地方的女性本身就具有特殊性。
她們要不就是屬於拳場本身的服務人員,負責在賽前挑起觀眾情緒,隻服務於【貴賓】。
要不就是本人擁有令人畏懼的實力,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食人花。
一不小心招惹了不該惹的人,上麵頭和下麵‘頭’,搞不好一個都保不住。
這樣一來被激發起獸性的男人,自然而然就會把目光放在漂亮或弱小的同性身上了。
反正隻是找個發泄渠道而已,發情的野獸可不會在乎。
這種情況在的拳手身上更加明顯。
大部分參加這種無規則拳賽的拳手,基本上不是走投無路,隻能拿命賭一把。就是幻想著想一步登天,享受著虛假的榮耀和生死的快感。
畢竟那個八角籠本身就是個‘鬥獸場’,而拳手就是互相撕咬,用鮮血乃至生命去取悅觀眾的‘野獸’。
有背景的拳手還好,他們是各自老闆的搖錢樹,有後勤團隊從各方麵照看著他們。能滿足他們所有慾望需求。
而普通的拳手就是炮灰,在展現出自己價值之前,每一次都是生死局。
沒人可以保證自己能活著下擂台。
這種混亂的環境下,擁有一副漂亮皮囊,自身戰績也足夠耀眼的萊特自然會吸引來很多沒必要的注視。
隻能說幸虧當時萊特欠的錢夠多,他的債主又指望著萊特幫自己賺更多的錢,所以護著他。
再加上當時萊特那副半死不活,惹急了隨時能帶走一個的模樣,這才幫他避免了後門失守的危險處境。
而從那種鬼地方知道了那麼多沒必要的東西。出來後還能正常交友,沒變成個‘恐同’人士,萊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強的可怕。
但白止忽然來了這麼一出,簡直是精準暴擊萊特雷區。他好險才忍住了給白止那張造物主鍾愛的臉上,獻上一記鐵拳的衝動。
白止想給萊特一個教訓的目的百分之兩百的達到了,還額外對他們的友情造成了暴擊傷害。
反正以後萊特睡到一半忽然發現自己床上重新整理出一隻白止,是沒辦法做出淡定的分人一半枕頭被子,然後翻個身繼續睡覺的舉動了。
純潔的兄弟情義在此刻搖搖欲墜。
白止眨了眨眼,感到手底下硬的像石頭一樣的人,眼中的挑釁變得茫然。
他設想過被罵,被打,甚至被說噁心,或者還想過萊特會笑著撩回來的反應。
但就是沒想過人還能被嚇到連眼皮都不眨一下,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讓白止不禁開始反思,自己做的是不是有點過分。
這般想著白止按住萊特後頸的手掌放鬆了力度,靠在一塊的額頭重新拉開距離。
可是沒想到下一秒,萊特猛的回神反過來直接用雙手捧住了白止的臉,用力的把分開的額頭又撞了回去。
“你的體溫是怎麼回事?怎麼能在夏天冷的像剛從冰櫃裏拿出來的凍肉?!”萊特眉頭緊蹙,額頭貼在一起的麵板異常冰冷,並且完全沒有任何回溫的現象。
這哪裏會是正常人類能擁有的體溫?!
平日裏白止的體溫就低,但那到底還是有溫度的。而現在如果不是手底下的麵板還具有柔軟彈性,簡直說是一具屍體也不為過。
這一發現瞬間讓萊特想起剛剛白止在房間裏的表現,頓時把其他雜念全都拋在了腦後
這回輪到白止開始慌了。
他逐漸適應了現在身體冰冷麻木的感覺,同時也感受不到自己的體溫到底有多低。被萊特表現出來的反應提醒纔想起來,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好像有些非人。而他竟然還主動送上去和人近距離接觸。
白止頓時懊悔的想扇剛剛想出這樣方法惡作劇的自己兩巴掌。
藏都來不及,竟然還自己送?!簡直是腦子都被凍傻了!
白止連忙起身,想躲開與萊特的接觸。
可已經察覺的他異常的萊特,怎麼可能會這樣簡單的放棄,當即站起身扯掉自己的手套,想要再檢查一下白止身體的其他部分。
兩人一個退一個跟上,糾纏間,白止沒注意到腳下被裝飾的橫杆絆倒向後倒去。
而萊特為了抓住他趕緊伸出手,卻沒想到反而撞上了在努力自己扭轉身體,試圖找回平衡的白止。
被他一同絆倒在地上,結結實實把白止壓在了地上。
兩人摔倒時發出的巨大聲響,直接將上方浴室裡昏昏欲睡的白羽驚醒。
他茫然的睜開眼睛,趴在窗戶縫隙往下看了一眼,立即精神了起來。白羽轉頭,一臉緊張的對著幫他洗頭的芙芙說道:“芙芙,剛才的那兩個先生,正在我們花園裏打架。
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去看一下!?”
芙芙拿毛巾擦掉快要流淌到白羽眼睛上的泡沫,看了一眼後台萊特顯示的緊張,擔憂的情緒,非常淡定:“沒事,沒事,他們兩個在交流感情呢,沒打架。
你別動,小心眼睛。”
“可是,他們都躺在地上了?!”
“聊累了,歇一歇。”
“那為什麼要一個趴在另一個身上休息的啊?!”
“地上涼嘛…等等你說什麼?!”隨口糊弄白羽的芙芙,聽到了這話,立馬自己去趴窗戶。
看著下方兩個摔在一塊的人,立馬興緻勃勃的開啟了拍照模式。
而白羽這時候也湊過來,紅著臉特小聲跟芙芙八卦道:“所以,那兩位先生其實是情侶,在我們的花園裏偷偷親熱嗎?”
“噗哈哈哈哈!!!或許是吧~”芙芙看著一臉天真無邪的白羽笑的難以自控。
這段她絕對要放給恢復正常的小白聽。
白羽看著芙芙笑,傻乎乎的捂著嘴也跟著笑起來。
浴室裡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小劇場》
白止:一個知道很多奇妙知識,但本人卻沒經歷過,思想十分純潔的直男。
萊特:一個經歷豐富,不太純潔的直男。
現在的白羽:哇,那兩人是情侶哎!
芙芙:哈哈哈哈哈哈哈!記下來記下來!
以後的白羽:好想掐死之前亂說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