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請自來,還未及時自報家門,因此嚇到了主人家,是我的思慮不周。”工作間內,摘下兜帽的白止,彬彬有禮的向房間裏的人致歉。
雖然鬧出了一多小小的誤會,但好在門上的觀察口不怎麼隔音,在真的驚動治安局之前,白止及時終止了這場烏龍鬧劇。
“那你就報我們的‘家門’?”鈴叉著腰,沒好氣的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嚇到您了【法厄同】先生’。
您還真是夠講禮貌的,但用錯地方了吧!”
“就是就是!堵到人家門口,直接報人名號。你這行為,別說是在道上,在哪裏看起來都更像是來尋仇,或者是追債的啊喵!”貓又雙手叉腰,用力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的嗎?難怪……
我平時很少有機會‘普普通通’的去正麵拜訪什麼人。一不小心就代入了工作狀態。
咳,總之實在抱歉。”白止垂下眼眸,有點心虛的說了句半真半假的話。
最開始嚇到【法厄同】他們並非他有意,但之後的事嘛……
抱歉了哲哥,有個詞叫遷怒,真要怪就怪你們是【命運之子】,畢竟「父」債「子」償嘛。
白止在心底理直氣壯的想著。
“那你這工作看起來還真是太不普通了。”鈴沒忍住吐槽了一句,然後一臉正色的問道:“雪鴞先生,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還有,為什麼店裏的監控攝像頭都拍不到你?!之前在空洞裏也是……你該不會真的是什麼幽靈生物吧!?”
“嗬,不愧是錄影店長,您的思維還真是別拘一格。”白止輕笑了一聲,然後藉此機會簡單的給自己補充了一些背景以及設定。“因為一些…不太愉悅的過往經歷,導致我對他人視線有些過於敏感。
無論是人,還是監控攝像頭,都會令我感到困擾與不安。
所以我身上常年攜帶著訊號遮蔽裝置,如此就算是一些的軍用級別的探測裝置,也很難觀測到我的生命體征與影像資訊。
而這也導致我身上的電子裝置總是失靈。所以有人想找我,也總是很難及時聯絡到我本人。
所以這次我並非是有意避開攝像潛入店中。畢竟我敲門了,不是嗎?”
聽了白止這番辯解,屋內的三人對白止的工作頓時感到一種難以描述的壓力與遐想。
“算了,我們勉強相信你不是有意的了,這件事情暫且放下。
雪鴞先生,你之前獨自留下不是說想要從那些假冒的治安官嘴裏,撬出些有用的資訊嗎?
那現在有用得上的資訊,可以分享給我們的嗎?”哲按了一下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選擇先翻篇,畢竟正事要緊。
“嗯……很遺憾,那些人大多數也隻是些拿錢辦事的「臨時工」。
他們並不知道,或者說並不關心這個爆破計劃是否有什麼的內情。
穿上【遠景】準備好的裝備,將炸藥運輸的指定地點,如果有居民鬧事就動用武力壓製,事後結錢走人。
這些就是他們得到的全部指令了。”白止嘆息著閉了閉眼,不知是在忍耐怒火,還是為一點錢財就能輕賤人命的世道感到悲哀。隨後他又說道:“但我從領隊手裏得到了一張炸藥佈置圖紙,上麵明確的標記了所有炸藥的地點,或許能為你們之後的行動稍微提供一點幫助。
並且我還得知了一件事,操控爆破的啟動裝置,並非隻有【遠景】監控點這一處。
所以,如果你們的計劃是打算直接阻止爆破,那或許要再多考慮一下行動方案。”
“竟然還有另外的起爆裝置!?”鈴有點驚訝又慶幸的說道:“還好,我們的打算是繞過守衛的士兵,通過空洞道監控點直接搶一輛列車,然後帶著居民們撤出爆破區,不然最後恐怕是白忙一場。
這份炸彈分佈圖紙也很有用,感謝你帶來的訊息,算是幫了大忙了。”
“不必言謝,畢竟我們的目的是同樣的。”白止輕輕搖頭,說道:“既然你們已經有了具體的行動計劃,那麼讓我也加入吧。在武力這方麵,我尚且能略盡綿力。”
“您是說刀劈列車的舉動…叫‘綿力’?!那我們已經見識過了。”鈴嘴角略微抽動。她見過沒實力卻自吹自擂的,還沒見過高手自謙到這種程度,這人是認真的嗎?
“那歡迎雪鴞先生的加入,但現在時間緊迫,也不是閑聊的時候。
貓又,你和這位雪鴞先生先出發去和妮可他們匯合。之後還有什麼想要補充的,就等人齊了再討論吧。”哲看著這場談話的已經說的差不多了,便開口催促他們。
“沒錯,接下來就是決定勝負的時刻了!”貓又抱起伊埃斯,神情嚴肅的說道。
“嗯,那我和貓又小姐現在就出發。一會見…「繩匠」。”白止又重新戴上了兜帽,掩飾在陰影下的雙眼,目光溫柔的看向他的朋友們。
也許是因為身份的不同,又或許是因為他知道【命運劇目】已經正式奏響。白止看著哲和鈴對於這場啟幕【演出】一無所知的樣子,心生層層漣漪。
“請別擔心。”白止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在哲鈴兄妹略微困惑的目光中,鄭重其事的許下承諾。“我會傾盡全力用手中的刀,為你們斬斷前方的‘一切’阻礙。
為所有人,都帶來理想的結局。”
鈴雖然被這位不太熟悉的雪鴞先生,突如其來的鄭重態度搞得滿頭霧水,但她還是忍著替他人尷尬的毛病,鼓勵了兩句。“啊!?……那,那就拜託您了。我也會加油,儘力付出自己的力量幫助大家的。
我們一起加油!”
“沒錯,一起加油!”貓又幹勁滿滿的一揮手,就率先抱著伊埃斯跑出了店麵口。
白止轉身前,最後再深深看了一眼六分街的天空。
晴朗的天空萬裡無雲,但他卻總覺得自己已經在風中嗅到了【暴風雨】的氣息。
都說未知的命運最為恐懼,但明明一知半解才更加讓人擔憂。
“所以有時候知道太多,也不是什麼好事……”白止喃喃自語道。
《小劇場》
【法厄同】對白止的第一印象。
鈴:呃……會講冷笑話,還會給小孩分糖的熱心大叔?但看起來是個危險人物呢。
哲:……恐怖片裡跑出來的變態殺人魔!!我能報警嗎?能的吧!?
如果可以,我並不想和這個人多打交道,雖然他態度看著還可以。但直覺告訴我,這個人很危險。
伊埃斯:嗯吶噠?(有點熟悉的感覺,是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