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照小姐絕對不是那種會亂跑的人。她…她該不會是被那些黑衣人抓走了吧?!”
想到這裡,小光頓時有些擔心,哲則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照小姐還是很厲害的,應該不會被輕易抓走…該不會是在剛剛的戰鬥裡走散迷路了吧?”
“不管怎麼樣,都是我害了她!畢竟那些人是衝著我…衝著青溟劍來的。”
“先彆擔心,我們想想辦法…Fairy,你能搜尋到照小姐的訊號嗎?”
哲詢問Fairy,後者立即檢索分析並給出答案。
“附近無法搜尋到任何訊號。推測:可能性一,通訊器出現故障,可能性二,照小姐已被帶離附近,可能性三,照小姐遇到了危險,通訊器被破壞,可能性四,照小姐自己關閉了通訊器……”
但無論怎麼樣,小光還是不放心照小姐,於是兩人商議了一下,決定分頭行動。
與此同時,在附近某個角落裡……
“真是兩個笨蛋。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的找我啊…難道你們還看不出來嗎,我其實…”小照語氣一頓不禁麵露悲切。
“Tops…至少有一部分的Tops,根本就不在乎澄輝坪那些人的命。不在乎你們拚了命也想要拯救的東西。
明明對現在的你們來說,我根本就冇有價值。這太奇怪了。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小照此刻還想不通,另一邊,兩人還在焦急地尋找著照的身影,她則是躲在暗處看著這一幕。
回憶漸漸湧上心頭,那是自己被家人認為是冇有價值的廢物,不再需要,所以拋棄的經曆。
那段經曆也給他灌輸了,隻要是冇有價值的東西就該被丟掉的道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隻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跳出來的雷蛛以骸,朝著哲的後背發動了攻擊。
但就在他發動反擊之前,一個粉色的小巧身影,率先一步將那隻雷蛛給踹飛了。
“…滾開!”
“小照!原來你在這裡!”
哲意外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小照,後者聽聞卻是忍不住回頭。
“比起我,你更應該擔心的是自己吧!剛剛你可是差一點就被攻擊了,你…你都不會怕的嗎?”
“為什麼要害怕?畢竟這不是有你在嘛!多虧了你。”
哲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說起來自己好像都冇怎麼在照小姐麵前展露過自己的實力。
而另一邊,聽到動靜的小光已經趕了過來,三人迅速解決了麵前的以骸。
“抱歉,來遲了。你們還好嗎?”
“小光,你來的剛好,我和照小姐都好好的呢。”
“…為什麼?”
小照突然開口,頓時引來了兩人疑惑的目光。
“嗯?”
“為什麼擔心我?為什麼要冒險找我?為什麼…這麼在意我?”
小照很不理解。
“始主的情報,你們從市長那裡能得到更完整的。打架的話,我也比不上青溟劍的主人。
理論上,現在的我對你們而言…毫無價值。”
說完這些話,她忍不住低下了自己的頭,眼見如此,哲直接開口。
“什麼價值不價值的,你可是我們重要的同伴——在意自己的同伴,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哲說得冇錯,僅此而已。”
伴隨著兩人的話語,小照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不問價值,因為是同伴,所以會在意是理所當然……
短短的一句話,卻極具力量地衝擊了小照的價值觀。
“……你們…果然是一群怪人。”
她忍不住彆過頭,但也冇有再多說些什麼,一段時間後,終於回到了澄輝坪。
“不管怎麼樣,剛剛…謝謝你們冇有丟下我。”
小照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根據對方的性格,哲想了想還是開口。
“應該是我謝你纔對!幸好有你在。”
照小姐冇有接話,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內心進行著一場激烈的交戰。
最終,她轉過頭,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困惑與探究的眼神看著兩人。
“我之前就一直想問,你們…到底為什麼能如此坦率地相信他人?明明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毫無由來的示好。
一切相處都是因為有利可圖。隻有價值和利益,纔是人與人之間最穩固的根基。”小照猶豫了一下,繼續說下去。
“所有的關係最終都是價值的博弈,就像剛剛那群黑衣人說的那樣,無法帶來價值的人,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有人在意…這纔是…所有人都預設的規則,不是嗎?”
“不是這樣的。至少…我認為不是這樣的。”小光開口道。
“照小姐,你說的那些固然存在…但在這種冰冷的規則之外,一定還有什麼彆的東西。
一種…更加溫暖的,能夠讓我們在寒夜裡相互依靠,互相取暖的東西。”
小光看向了一旁的哲。
“這是我從師傅,從哥哥,從小師弟,從大家身上感受到的,我想那應該就是[愛]吧。
除了所謂的價值和利益之外,人與人之間一定還有[愛]的存在。”
聽到這句話,小照的身體猛地一僵。她像是被揭開了最深的傷疤,下意識的想要反駁…但最終隻是沉默。
片刻之後,她再次開口,話語之中卻帶著幾分淡然,彷彿在描述的不是自己,而是彆人的故事。
“那很遺憾。我從來冇有感受過你說的這種東西。我出生在一個大家庭裡。但那裡與其說是家,不如說是一個…
為了活下去而互相撕咬的決鬥場。血緣淡薄的像水,溫情是隻有在夢裡纔敢奢求的東西。
那裡唯一通行的法則,就是…等價交換。誰能帶回食物,資源,情報,誰就能換來多一份的優待。”
照的思緒回憶到過去,彷彿那段刻苦的經曆就在眼前。
“我記得,在一個很冷的冬天,我被派去外麵用柴火換取一個乾麪包。
結果…對方看我年紀小,不僅搶走了我所有的東西,還把我推倒在雪地裡,嘲笑我是個討飯的廢物。
我空著手回去,換來的是一句[冇用的東西]和整整兩天的禁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