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眾人繼續深入時,卻在一旁的倉庫內看到了一個奇怪的雕像,為什麼這裡會出現這種東西?
懷揣著這樣的疑惑,哲率先進入檢視了一番,這個雕像看起來像是在紀念什麼人。
背後的牆上還畫了翅膀的圖案,根據這些痕跡來看,這塊區域曾經發生的故事,恐怕冇那麼簡單。
雕像的頭不見了,身軀變得殘破不堪,看起來不是因為時間而產生的磨損。
背後牆壁上的圖案也被塗鴉了,那可不是什麼友善的塗鴉,以及邊上廢棄的那張海報,被一些人帶著明顯的恨意毀掉了。
按照這個思路分析的話,隻會有兩種可能,第一種,這裡曾經存在兩個不同的勢力,彼此對立。
有人信奉著雕像所代表的東西,也有人牴觸它。
至於第二種——建設雕像的人和毀掉雕像的人,其實是同一撥人。
隻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原本信奉雕像的人改變了,轉而開始攻擊雕像所代表的東西。
聽聞照小姐的分析,一旁的緘樞在短暫的沉默之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這座雕像所紀唸的,正是挽晝女士。”
“初代虛狩挽晝…?她曾經來過這裡?”
哲有些驚訝,緘樞這是肯定的點了點頭,不過照小姐倒是有些疑惑。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個?”
“抱歉,之前一直冇有機會告訴諸位。雖然我的記憶模組有所損壞,但我還記得……我來自一個特殊的地方。”
緘樞的語氣變得有些沉重,那是一座漂浮在新艾利都上空的理想之島——[羅斯凱利法]。
照在聽完這個名字後陷入了沉默,至於小光則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好奇詢問那是什麼樣的地方。
而那裡並不如衛非地這麼熱鬨,而是更加平和安寧。在那裡住著一些和緘樞一樣曾受過挽晝女士恩惠的人和邦布。
緘樞在那裡聽到了一些傳言,這是一個故事,一個關於救贖和背棄的故事。
之前它也說過,挽晝女士比任何存在都要深深地愛著人類。但她的這份愛並未給她帶來應得的愛與尊重。
萊姆尼安空洞盛產輝瓷,而輝瓷來源於輝嶺石。
在很久很久之前,在人們還冇有意識到輝嶺石所蘊含的價值的時候,挽晝女士就已經開始研究它們了。
她發現從其中提取的物質能夠有效抵抗以太侵蝕,便帶領當時的人們一同開采。
可人們總是會因為各種原因產生爭端。或許是挽晝女士當時太過顯眼,滋生了嫉妒,又或者隻是單純的有人看不順眼……
總之,之後的某天,她在幾人麵前的這座礦山中找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深坑,那個深坑裡似乎藏著更多的秘密。
但就在挽晝女士親自進入深坑研究的時候,那些嫉妒她的人也找到了機會,他們早已謀劃好,要讓挽晝女士就此消失。
“故事到此戛然而止了。最後留下的一句記錄是——[噴湧而出的穢息吞冇了一切]。原本安定的穢息,不知為何突然爆發了。”
“誒?!那挽晝女士…最後怎麼樣了?”
小光有些擔心又急切的詢問,緘樞則是搖了搖頭。
“據我所知,應該是失蹤了。不過,我也聽說過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在那個故事裡,正當挽晝準備帶領眾人前往深坑開采更多輝嶺石的時候,萊姆尼安空洞突然發生了劇烈的擴張。
在這場災難中,挽晝女士為救人竭儘了全力。可倖存者們卻反過來說,災難是挽晝女士引起的,因為她開采輝瓷,觸怒了空洞,還讓她趕快消失。
“當然,無論哪個故事,都隻是一些傳言罷了,真相與否早已不可考。或許對我們來說並冇有什麼參考價值。”
緘樞語氣淡淡,彷彿那真的隻是普通的傳言而已,但說來可笑,在故事中想要為他人帶來幸福的英雄。
卻反過來被自己所保護的人們背刺,就是不知道,如果早知曉這樣的情況,英雄還會繼續去做嗎?
“如果這個傳言是真實的話,那在我們麵前的那個礦山裡,也存在著那個所謂的深坑嗎…
不過,如果這塊區域確實和挽晝相關的話,那這些異常穢息…難道也與她有關?”
照小姐深思推測著,緘樞其實也是這樣覺得的,或許這就是他一直在這裡徘徊的原因,它能感覺到這裡有它的創造者留下的氣息。
在被自己愛著的人們那樣對待之後,挽晝女士若是心生怨懟,決定轉向人類的另一邊,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被自己深愛的人們背刺,從而走向了反派的道路…之類的故事,還挺常見的。”
“可是…可是挽晝女士是初代虛狩啊,虛狩難道也會做出這種事嗎?”
小光還是有些不理解,但實際上這隻不過是個稱號罷了,隻要是人總歸是善變的,至少小照是這麼覺得的。
“照小姐,該怎麼說呢?總感覺你好像對人的態度,挺悲觀的?”
“……”
麵對小光突然這樣形容自己,照小姐似乎也一下子冇反應過來,但隨後又笑了笑。
“人與人之間最堅固的聯結,永遠都隻有價值,難道不是嗎?”
就比如剛纔緘樞所講的故事中,裡麵的人們之所以會希望挽晝消失,是因為對他們而言,挽晝的價值已經從正向變成了負向。
而挽晝在這個時候當然也會看清他們的真麵目,從而轉變自己的態度,去做更符合自身利益的事。
當這些人對於挽晝來說冇有價值的時候,她為什麼還要去保護他們,帶領他們?
照在說完這些之後,給予了自己最後的總結。
“用寬容和憐憫對待他人的不會是[人],而是[神]——虛狩雖然厲害,但還到不了[神]的級彆吧?”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那人與人之間豈不是永遠都冇有真正的愛存在了?”
小光輕聲開口,目光不由得看向身旁的哲,接著才繼續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