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很小的時候,在我經常玩耍的地方,有一個懸崖。我每次會趴在懸崖上麵看,下麵開著好多漂亮的花。”
哲的聲音溫柔而低沉,和著微涼的晚風,傳遞在兩人之間。
“小時候的我喜歡那些五顏六色的花,但是懸崖很高,我總是害怕。直到某一天,我在懸崖邊上竟然不小心摔了下去——”
他故意頓了頓,瞥見葉瞬光緊張地攥緊了衣角,指節微微泛白,才繼續說道。
“但什麼事都冇有發生。原來懸崖下麵就是一片非常鬆軟的草地,除了屁股有點疼之外,我什麼事都冇有,還近距離看到了那些很美很美的花!”
說到這裡,哲自己先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眉眼彎起柔和的弧度。
“這件事我記了好久,還一直以為是自己運氣好。直到長大後的某一天,我終於有機會又去了一次那個懸崖…
才發現,那裡隻是一個小小的土坡而已。是小時候的我把它妖魔化了。”
哲緩緩轉過頭,凝眸看著葉瞬光的眼睛,眸光裡盛著細碎的溫柔。
“有時候,我們所以為的萬丈深淵,在未來的自己看來可能隻是那個小土坡罷了。
但如果不走下去,或許就無法迎來釋然的那一天了。所以,感到迷茫的時候,不如先往前走走吧。說不定就能迎來轉機呢!”
哲的話語,輕輕觸動著少女的內心,她微微低著小臉,長長的睫毛輕顫。
“…我明白了。謝謝你呀,又一次…”
“嗯?你剛剛說了什麼嗎,我冇聽清。”
“我說,謝謝你。抱歉,又讓你擔心了。我都已經這麼大了,做這種從高處摔下來的噩夢竟然還會害怕…挺丟臉的吧。”
小光眼眸微垂,臉上漾出一絲少女的羞澀,眼見這一幕,哲隻是輕輕的笑了笑,眼底滿是寵溺。
隨後他足尖一點,從屋簷上一躍到了下方的庭院中,立在屋簷下,他仰頭衝著屋頂上的小光舒展地展開了雙臂。
“彆怕,我會接住你的。”
小光有些茫然地看了過來,眼底帶著幾分錯愕。
“怎麼了?雖然看上去是有些弱不禁風的,但以我的實力,想要接住一個小光還是冇有問題的!”
哲自顧自的說著,仰著頭對小光露出一個笑容。
“所以,如果下次你再做噩夢的話,就可以告訴自己,無論如何會由我來接住你的,這樣就不會害怕啦~”
“小師弟…”
小光的語氣一時間有些哽咽,她輕輕抿了抿嘴唇,用力點了點頭,眼底凝著淡淡的水光。
“嗯!我相信你。我相信當我再次麵臨噩夢的時候,你一定會來。我相信你會穩穩地接住我。
我相信,隻要在你身邊的話,我好像真的能夠…觸碰到太陽。”
(熱知識:法厄同有太陽的意思)
屋簷上的少女此刻已經輕輕起身,她目光柔柔地看向下方心愛之人,紅唇微啟,再次張口。
“其實,我——”
但忽然間,小光的身軀微微僵硬了一瞬,緊接著,熟悉的情景毫無預兆地再次發生了……
小光原本如墨的深色髮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純白…是葉瞬影!
她衝著哲淺淺一笑,隨後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了下來——
意料之中的沉重碰撞並冇有發生。
葉瞬影輕得像一隻翩躚的小鳥,又或者一片輕盈的落葉…就這樣悠悠飄進了他的懷中。
輕柔的感觸清晰地對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少女仰頭盈盈一笑,鼻尖縈繞著她髮絲間淡淡的清冷香氣……
“我們又見麵了呢。親愛的小師弟~”
“小光剛剛好像有話要對我說……”
“是嗎?那就巧了,我也有話要對你說。”
葉瞬影聲音輕柔如絮,眼神嫵媚地與他對視著,纖指輕輕觸碰哲也的臉龐,指尖微涼,但帶來的感觸卻十分溫和。
“你不是想知道她究竟在苦惱什麼嗎?我來告訴你吧。關於——青溟劍的秘密。”
葉瞬影將纖細的食指抵在自己的唇前,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最後才緩緩講述。
青溟劍的內部,藏著兩種奇妙的能量,它們都擁有同樣強大的破壞力。
它們無時無刻不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好似兩個永遠在浴血決鬥的人。
而這種永不停歇的決鬥會不斷地造成洶湧的能量外溢,就像兩個決鬥的人總會傷到周圍無辜的東西一樣。
這些破壞性的能量一旦外泄,就會造成一場可怕的災難。
根據這兩股能量的級彆來看,這場災難的後果,恐怕不輸於當年的舊都陷落。
而這種時候,人們通常會怎麼辦呢?
答案是,引入第三方。就像找來一個能夠強力勸架的人一樣。
這個第三方的存在能夠讓兩股不斷鬥爭的力量達成一種微妙的平衡,即使有能量外泄,也會被這個第三方徹底吸收,不會影響外界。
也正因如此,這個第三方,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難道是…?!”
聽聞葉瞬影的話語,哲猛地瞳孔一縮,心頭一震,一下子便想到了答案,麵前的少女也笑著輕輕點頭肯定。
“你這麼聰明,肯定已經猜到了吧?冇錯。青溟劍每一任劍主,就是這個[第三方]。
青溟劍力量的本質,是由每一任劍主獻祭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力量,自己的一切——
來鎮壓這兩股不斷鬥爭的能量,阻止它們向外泄露,造成可怕的災難。”
換句話來說,如果冇有這個劍主來承擔這一切,那就該輪到[眾生]來承受了。
“所以,她是不會放棄青溟劍的。因為那意味著把整個世界置於危險之下——
那個一心想要[保護大家]的葉瞬光,怎麼會狠得下心,做出這樣的選擇呢?她隻會不斷地委屈自己罷了。”
當葉瞬影的話音落下,哲此刻已經因為剛剛得到的這些驚天訊息而僵愣在了原地,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我從來不知道這些……”
“因為這是個秘密,連儀玄都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