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小光,你也應當審慎。”
“明白明白,您也請放心吧!師父屢次讓我閉關,就是為了加固這劍匣的效用,不然我現在怎麼能活蹦亂跳的呢~
哦,說到這個…我還有個不情之請…關於我在衛非地的事情,還請各位替我向其他人保密。”
聽完小光此言,般嶽師父顯然意外,也明白了對方是私自下山,不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既然本打算一起離開空洞,但琉音可還有事呢,於是找了個藉口便先溜了。
看著琉音嬌小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眾人也便一同離開了空洞,聽到腳步聲漸行漸遠。
提前告彆的琉音此刻也帶著瞭然又有些狡猾的笑意,往過來的方向折返……
此時的琉音聽到了前方似乎傳來有些不尋常的亡者之聲……
是有稱頌會的人在向莎拉求饒,而且話語中還提到了葉釋淵,不過就在關鍵時刻,求饒的聲音戛然而止。
“哎呀,我似乎,又無意中撞見了一些秘密的碎片呢。不過任務要緊,還是先靜觀其變吧~”
琉音說著也不注意到了不遠處,等待自己的小小身影。
“哼哼~接下來,該去見見那位心急的監工啦。”
說著琉音已經邁著小步伐來到了照的麵前,後者直接開口。
“扮演熱心人士的感覺如何?”
“嘻嘻,哪裡是什麼熱心人士,隻是想要好評提升業績,順手再幫幫新朋友們呀。”
“玩的還真是投入…作為同事,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彆忘了任務。”
照小姐所說的任務,指的是回收[肅滅單元·零型]——那個鎮壓穢息的殺戮機器。
琉音也去過當年Tops投放它的地方,確認過[真相],而提到這件事,琉音剛纔的笑意也儘數斂去。
有血色自腦海中漫起,令目光沉入一片冰冷的審視之中……
那是萊姆尼安空洞內一片沉寂已久的廢墟,唯有到訪者琉音緩慢行走在其間。
沉默的瓦礫,現在她的耳中迴盪著無儘的怨懟和哀鳴……
恐懼的告誡、孩童的呼喚、歇斯底裡的尖叫、徒勞的抗拒、卑微的祈求,以及絕望的詛咒和不甘的質問……
人瀕死的嘶吼穿紮著耳膜,如同玻璃渣在神經上刮擦。混沌中爆裂出鐵鏽味的炸響,尖銳的詛咒墜地,在意識裡砸出深坑般的灼痕。
粘稠的悲鳴流淌過來,被殺戮斬斷的半截話語如同帶倒鉤的錨,深深楔進聽者的耳床。
當她闔眼,亡者的聲音便勒住脖頸,化作瘀斑,縈繞,擴散…直到唯一的聽者似乎嚐到自己喉頭的血腥。
從不久前的記憶中抽離,雙目再次抬起,琉音眼底翻湧的冷意已不見蹤影。
“彆著急,隻是現在又多了件要確認的麻煩事情了。”
“什麼事情?”
“剛纔在空洞裡,你有冇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照小姐聽聞琉音的話語,麵色變得嚴肅了一些,她雖然聽覺靈敏,但可冇有像琉音一樣可以聽到瀕死者最後聲音的能力。
這個能力的確擴寬了黑枝的情報來,但現在說這個又是什麼意思,向自己炫耀嗎?
“誒~最喜歡的小照前輩如此防備我,還真是有點受傷呢…我指的可並不是亡者的聲音哦。
而是——自己的聲音。”
“…嗯?自己的聲音?”
照小姐此刻的臉色緩了許多,隨之而來的則是疑惑,而琉音則是連連點頭。
“嗯嗯~所以纔會覺得有意思。在空洞裡聽到怪聲,對我而言可算不上什麼稀奇事情,隻是[自己的聲音],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突然琉音故意露出驚恐的神情。
“難不成我其實早就死了,自己忘掉了這一點,現在站在你麵前的,隻是個冇有影子的鬼魂——”
“唔,你呀…執行任務的時候,少講這種無聊的笑話。”
麵對琉音故意拉長聲音,想要嚇唬自己的行為,照小姐連忙製止。
“事情我明白了,隻是在提醒你,彆忘了最終任務。你說的事情,我這邊也會留意。”
“冇問題~另外,我救下的那個輝晶美克的傻子——你準備怎麼處理?”
雖然對方誤打誤撞給琉音創造了更合理的出場時機,但自作主張邀功的傢夥,這樣不穩定的因素,照小姐可是相當的討厭。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哲等人已經從空洞中出來了,小光也將此前的事情都告訴了般嶽師父。
“…我好不容易出關,又發現師父他們都不在,實在是把我悶壞啦!也因這些年我還冇回來過…
所以我纔想回來看看。如果是您的話,一定能夠理解的吧…”
小光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而眾所周知,般嶽師父的這類性格,最受不了晚輩這個樣子了。
“…也罷。你在此處,儀玄師父暫時不會從我口中知曉。”
“真的?!”
小光頓時麵露喜色,不過般嶽師父接著便要求她不可輕易靠近危險之地,不可擅用青溟劍的力量。而探訪途中,也一定要有他陪同。
當然,這點條件對小光來說都不成問題,再說到那個被抓住的稱頌會餘孽,哲打算先將對方留下審問一番,不過在此之前……
“小光,我有事情要坦白。”
“我也有事情想要問你,既然你先開口,那你先說。”
哲所要說的事情自然是關於葉師兄的,在硬著頭皮向小光坦白了此前的隱瞞後,小光也輕呼了一口氣。
“…呼…我想問的,也是你有冇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瞞著我。剛纔看你那麼緊張,冇想到事情竟然跟哥哥有關……
與任性的我不同,哥哥做事向來都有分寸,做出這樣的選擇一定是另有隱情。
既然你本來也是想要追查哥哥的下落,那麼接下來,我們便一起去將事情調查清楚吧!”
小光說完這話的同時,一旁的般嶽師父也跟著開口。
“嗯。阿淵行事一向穩妥,為防這次確有什麼意外…他的訊息,我會與你們一道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