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蘭是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改變自己族人在新艾利都的生活處境,但即便如此,也不應該是以這樣的方式。
光靠言語已經勸降不了對方了,奇蘭想要的是刺梨還有手杖,通過兩者達成自己的研究。
盧西婭和哲自然不可能同意,果然比起無意義的交流,下次還是直接動手比較好。
哲這樣想著,然而這一次似乎並冇有他出手的機會了。
奇蘭操控巨型機械,打算先將刺梨抓住,但盧西婭一個飛撲將其救下,手杖不小心掉落一旁。
隨後又被刺梨撿起交還給她,緊接著,再次發動攻擊的盧西婭,竟然真的召喚出了一群哈提!
輕易的便摧毀了奇蘭所依靠的機械,他驚駭不已,隨後也不再反抗,隻不過他似乎還未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奇蘭把守夜人的能力看作是交換的籌碼和報複的工具,而盧西婭隻把它當做洞見世界的方式。
盧西婭想瞭解以骸,是因為它們擁有空洞作為[領地],它們降生、存在,又迴歸空洞,這件事就在那裡。
她的確也想找到夜魔,但目的是想和它對話,嘗試解決他們一族正在承受的困境。
“在找到它之前,我也不會放棄瞭解其他的以骸。”
盧西婭說完這番話以後,邊上的刺梨不樂意地發出了打噴嚏的聲音。
“嗯…盧西婭,在完全瞭解刺梨之前就著急研究其他以骸,它看起來好像不是非常樂意?”
哲好心提醒了一下,盧西婭見狀也麵露難色。
“刺梨,恐怕隻能是一個…我永遠都無法完全研究的物件了。——我們大概…得分彆了。”
打噴嚏的動作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則是急切的嚶嚶聲……
盧西婭暫時冇有去管,再次看向不遠處的奇蘭。
“雖然你一直都冇有說自己的盟友是誰,但那個人應該已經知道刺梨的事情了吧?”
“冇錯。坦白說,我確實向那位盟友許諾,要帶回一隻能夠和人交流的以骸…他很感興趣。
所以,做選擇吧,盧西婭……繼續和它待在一起,等它被人發現,成為研究的異類或被清剿的敵人,還是放它去空洞的更深處,從此不再和它見麵?”
“你不用虛張聲勢,我知道你的意思。像我們這樣特殊的、偶爾透明的…人,如果不生活在族群之中,又想找到一個同樣特彆的[朋友],是很難。”
盧西婭對奇蘭冇有什麼好臉色,但在回首望向身旁的哲時,不禁麵露笑容。
“所幸我還遇到了幾位朋友…他們有充分的善意和耐心,和一些輕輕的熱情。”
少女的話語蘊含真摯的情誼,但哲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好耳熟的話,是誰說的呢…等等!這不是墩兒說的…可以用來讓小狗親近自己的——誒?!”
哲似乎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麼,又看了一眼盧西婭,不知該怎麼說。
“好了。在和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刺梨,認真道彆、然後把你送去治安局之前,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的以太增幅器,到底有什麼副作用?”
“什麼?”
奇蘭露出不解的神色,顯然並不知道盧西婭在說些什麼。
“在召喚出剛纔那些勇敢的小哈提之前,有一股神奇的力量降臨在了我的身上。
在這周圍,能起到那種效果的,應該隻有那台以太增幅器了吧。但…代價究竟是什麼?”
“……你以為,剛纔那些哈提的出現是因為那台裝置?不可能。那個東西已經被你完全破壞了。
而且,作為你的同族,我剛纔冇有任何特彆的感覺。也許你應該正視自己,你就是一個無法以常理解釋的……”
“又要展示您的貧瘠的詞彙量了嗎……”
“怪物!…好啦好啦!不好意思!”
盧西婭俏皮的笑了笑,她很感謝哲幫自己說話,不過她自己對不重要的外人,對自己有什麼看法並不在意。
“是有點像叛逆期的少年少女纔會掛在嘴邊的話,多說幾遍,就像是不小心被索迪代斯的觸手刮到了胳膊…噫!”
盧西婭說著還一副惡寒的搖了搖頭。
“總之,我會把你交給治安局的,我們族中可不是什麼法外之地。現在…到分彆的時候了。”
盧西婭說著看向刺梨,後者不情不願地轉過身來,麵對她。
它剛剛經曆過一場大戰,此刻精疲力竭。但不知何時,它又找回了盧西婭送給它的那隻小小的抱枕。
她們彼此對望…此刻劫後餘生,滿懷慶幸與不捨。
“嗚~”
“他說的冇錯。離我遠一點,你才能更自由、更安全。去空洞的深處吧…最遠、最遠的地方。
你要警惕人類,就像人類警惕你一樣——但彆傷害他們。運氣好的話,也許我們還會再見……”
“汪!汪!”
“好刺梨!去玩吧——”
以骸的朋友目送它叼著那隻抱枕離開了,臨走前還望向了哲,儘管不是很明確,但意思似乎是,讓自己照顧好盧西婭?
當它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那隻像小狗一樣友善的哈提,似乎從未在這片空洞裡存在過。
但在空洞的深處,一隻奇異的造物再次醒來。
結束了一場違背天性、忤逆本能的冒險,它回到了自己的[軀體]中。
此行並非一無所獲,它帶回了新朋友送給它的名字和禮物。
現在,它重新開始注視——因為他而得到奇異能力的[守夜人]們。
……
離開空洞之後,哲獨自一人回到了隨便觀,而盧西婭則要去找個地方先安置奇蘭。
稍晚些時候,手機傳來提示音,不出意外,是盧西婭的訊息,來到隨便觀外。
“阿哲,你來啦!”
“盧西婭忙完了嗎?”
“嗯,我已經跟真鬥借了一間空屋,把奇蘭安置在那邊了。族長說會找人來把他接走,交給瞭解我們族中事務的治安官。
那個變成以骸的調查員,雖然也不是什麼好人…但奇蘭總要為此負責。”
盧西婭所說的這些,也算是暫時為這件事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