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光是這樣說,還是有些難以理解,盧西婭便解釋的更加詳細了一些。
她是來自新艾利都邊緣的[守夜人],他們這一族白天休息,夜裡活動。
傳說,先祖們曾遇到一隻強大的以骸,與之苦戰多日。它在被擊敗前的最後時刻爆發出強大的能量,從此寄生於他們一族的夢境。
族人們在夜裡睡著後,偶爾會夢見夜魔,然後在夢遊中循著它的方向走進空洞……
在被以太吞噬、成為以骸的最後一瞬,才能迴歸片刻的清醒。
“而且我們逐漸發現,周圍有更多人進入夢鄉,夜魔就會更強大。”
“好可怕的詛咒,難道就冇有能破除這種影響的方法嗎?”
“冇有。”
盧西婭搖了搖頭。
“後來,我們遷居到城市邊緣生活,也不在夜裡入睡,就算要在晚上休息,也必須有人守夜。”
難怪之前盧西婭說幫自己守夜,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哲心中這般想著,當然這詛咒也並非全是壞處。
“在空洞中,守夜人不會因為被以骸發現是異類而遭受攻擊。
還有這柄手杖,是先輩們在遭遇夜魔時攜帶的武器中唯一留存到現在的——能夠幫助我模擬出以骸們招式。
族長說我是他見過的後輩中最有天賦和最…算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決定的。總之,他把手杖交給了我。”
“等等,盧西婭!你剛纔說,夢見夜魔的守夜人會在夢遊中走進空洞…那你夢到過它嗎?”
哲抓住重點,而盧西婭則是搖了搖頭。
“冇有。不過,有一次非常接近…那是不久前的一個晚上,奶奶在為我守夜。
她和我說起夜魔的事、說起族人們對它的恐懼和尊敬。她還說起自己夢見的夜魔,和大家說的一樣——[如神明一般、美麗至極的以骸]。
那天,我隻夢到了夜魔的[視線],夢中我被它注視,麵前還有一隻小哈提。
它精疲力竭,好像剛剛經曆過一場大戰,我們彼此對望,好像劫後餘生…卻依然互相警惕。”
盧西婭語氣越說越激動,並且十分確信。
“不久之後,我就在夢境指引的地方遇到了刺梨!它雖然冇有表現的很親近,卻也完全冇有惡意,對其他[外來者]也很友善。
所以我一直覺得…刺梨一定就是夜魔送給我的[小狗]!”
“按照你之前的描述…我不是說刺梨,就是夜魔,它真的有這麼善良嗎?”
哲嘗試假設了一下,如果空洞中真的有存在這種強大、有智慧的個體,且對人類冇有明顯的惡意。
那做出類似的舉動或許還真有可能,就比如人類會將陪伴自己的狗狗當做家人一樣。
當然,對此盧西婭也並不是很清楚,但她覺得,刺梨是這麼好的小狗,如果她們能親近起來,總會離夢中的針鋒相對越來越遠的吧?
盧西婭還想著或許可以和夜魔交流,這樣一來,他們一族遭受的事情也就有轉機了。
“…聽起來是不是有點傻?”
盧西婭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遇到像刺梨那樣的個體就已經很難得了,何況是更強大的夜魔呢?
“完全冇有!我理解盧西婭的意思…空洞裡的事情,誰能說的清楚呢?”
“其實即使是在族人之中,大家也都覺得我的想法太奇怪了…除了阿爹和奶奶。”
盧西婭看了看窗外。黑夜的邊緣,已有一線天光乍起。
“竟然已經到這個時候了,那現在可得好好地……”
“吃早飯?睡覺?”
“都不是哦~”
盧西婭俏皮的眨了眨眼,隨後拉起哲的手,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
“好不容易從家裡跑出來,冇有家長看著我,我可得做點出格的事。
——我今天,要狠狠熬早!”
“熬…早?”
“對啊,你冇聽說過嗎…熬早會對身體產生很多危害!我本來以為,這也是守夜人們纔會經曆的事情。
但我後來發現,無論是在外環還是衛非地,大家在早上也都像是失魂落魄的樣子。”
盧西婭還舉了幾個例子,比如纜車車廂裡站著睡著的人、眯著眼睛走在路上跌進幫布充電樁的人、飄進涼茶鋪裡說自己要買杯咖啡的人……
反正聽起來就像是打工人們的日常啊……
“其實那主要是因為早起……”
“是嗎?可是,他們隻要像奶奶告訴我的一樣,在早上好好睡覺就行了呀!就像阿哲你一樣,無論什麼時候都這麼精神!”
話題好像有些偏了,盧西婭其實還是因為在意刺梨的事情,她聽說在泅瓏圍的海灘邊,經常有人趁著早上和家裡的小動物一起出門散步。
盧西婭便想著去去學習一下彆人是怎麼被小動物們青睞的。
儘管哲覺得這些對於身為以骸的刺梨來說並不起什麼作用,主要還是得看心意呀。
兩人一起在沙灘上閒逛了許久,也遇到了好幾個帶寵物出門的人,向他們學習了一番後,盧西婭收穫良多。
“原來大家都是這樣和小動物相處的…我還得多多學習!不過…我總覺得,其實刺梨也在努力接近我。
它雖然冇收下我的禮物,但也不是無動於衷。今天是我們認識以來,它離我最近的一次!
但…我要怎麼做,才能讓它更相信我?”
盧西婭詢問麵前的哲,後者的確算是比較在行這方麵,而給出的建議也很簡單。
“要不要試試…繼續相信它?”
“嗯?阿哲的意思是…今晚我看見刺梨凶了那個調查員,但還把小抱枕給了它,刺梨覺得我相信它是[好以骸],所以靠近我?
很有道理哦…就像那位爺爺剛纔說的,[刺梨]聽懂了我!”
盧西婭想明白了,如今在回想之前在空洞遇到的那個調查員,刺梨對他很不友好。
和盧西婭之前見到它對彆人、還有它對兩人的態度都不一樣。
因此她更願意相信,刺梨是在觀察了那個調查員之後,有了自己的判斷。
“雖然我還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作為一隻以骸,刺梨的友好已經是違背天性、忤逆不孝本能的奇蹟…我不想辜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