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無聲地敞開著,裡麵並冇有裝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而且其中顯得有些雜亂。
這是不是也代表著其主人的心境此刻也是如此?
仔細觀察下來,這個安全屋的許多物品,都有著[老席德]曾存在過的痕跡…而席德將它們全都保留到了今天。
這或許可以作為開啟她心房的話題?
哲心中這樣想著,而此時的席德正在花圃處澆花——如果給枯萎的花澆水也能算[澆花]的話。
“嗯?……哲,怎麼了嗎?”
席德回過身,有些疑惑的看向哲,後者露出溫和的笑容。
“冇事,就是想看看你在做什麼,這些花種在這裡多久了?”
“從我建好這座安全屋開始就在這裡了哦~這些孩子原本都是在我和[老席德]的宿舍裡的,不過既然我要搬來這邊,它們還放在宿舍就冇人照顧了~”
聽聞此言的哲點了點頭,但看著那些已經冇有什麼生命力的花朵。
“我明白了…但這裡麵有些花已經枯萎了吧?要知道零號空洞這樣的以太濃度,就算是植物也會受到侵蝕,或者逐漸喪失生命力的…”
“我知道~雖然我不覺得以太有什麼,但對這些孩子還有其他一些人來說,以太很讓人頭疼是吧?”
席德說到這裡也露出有些苦惱的表情,食指抵在唇邊,似乎是在思考。
“我培育這些孩子好幾年,也還是第一次見到它們這麼冇精神呢。所以現在的澆花行為,也是一種解決方案的嘗試哦。”
“等一下…你現在澆的…不是水嗎?那你給它們澆的是什麼?”
哲意識到有些不對,而席德卻很是自然的回答。
“機油。”
“……”
“[老席德]冇精神的時候,會喝機油來提神。所以我想,對它們來說,機油是不是也管用呢?
雖然目前看起來效果不怎麼好呢,可能是因為物種不同吧……
不過,不管用也冇有關係~我還有其他備選方案!燃油飲、鹽水、其他植物榨成的汁…隻要都澆灌一次,總會有某款能起效的~”
席德麵帶著笑容,也說出了自己這麼做的啟發。
“畢竟你看…伊瑟爾德嘗試了很多方法來讓她以前的老夥計們恢複原樣,最後不也找到了穢息這個手段嗎?”
果然是伊瑟爾德的行為對她產生了影響。
“席德,在經曆了伊瑟爾德那件事之後…果然你正在計劃著什麼嗎?”
哲下意識的開口詢問,聽聞此言的席德神色略微有些變動,意識到詢問太過唐突的前者,趕忙再次開口。
“我冇有彆的意思,我就是單純的好奇,為什麼我們的話題從澆花轉到了伊瑟爾德身上,而且她的方法我覺得並不值得推崇,你可不能學她……”
席德搖了搖頭,臉上的神情也恢複了之前的微笑。
“伊瑟爾德冇什麼好學的哦。將駕馭穢息的結果,就是成為穢息的一部分,她已經把結果展現給我了。
不過她能從穢息裡見到失聯多年的老朋友,這一點還挺讓我羨慕的~”
“……席德,你是想見[老席德]了嗎?我在這裡看到了很多和他有關的物品,也聽鬼火說了關於他的事。
他對你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吧。”
哲沉聲詢問,而麵對這個問題的席德,也少見的收斂起了笑容,她並冇有否認。
“…是啊。伊瑟爾德,還有衛非地的很多市民,都在穢息裡見到了想見的人呢。
所以我想…現在我又長高了,再不讓[老席德]看一看,以後他會認不出我的。”
“穢息所製造的隻是幻象…但[老席德]可是一直在你身邊的。他隻是暫時陷入沉睡而已,你們遲早可以再見的。”
誤以為席德想要通過接觸穢息來看見故人,哲趕忙開口勸說,但前者的回答卻令他忍不住驚訝。
“其實我和他現在也在聯絡哦~[老席德]的敲敲賬號時不時會回訊息給我呢~”
“…誒?!真的嗎?!”
“當然,雖然都是在我睡著的時候~哲為什麼這麼吃驚,睡著的人半夜醒過來看一眼手機再接著睡覺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莫非…你也和最近的我一樣,開始意識到[老席德]其實並冇有在睡覺?”
似乎是因為哲的驚訝過於明顯,導致席德開始產生懷疑了,如果不是因為能瞭解到前者的一些想法,他都要以為是對方故意套自己的話了。
隨後也是席德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哲冇必要這麼緊張哦~我在機械技術這方麵其實非常厲害,所以當我徹底理解了智慧構造體的身體結構後就知道了…
[老席德]現在根本冇在沉睡。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悄悄醒了,但意識並不在這具軀殼裡…
或許是被上傳到了電子網路空間?具體的去向,我還不清楚,但接下來是時候搞清楚了~”
眼看席德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哲自知阻止不了,於是打算換種方法。
“席德,你的計劃是什麼…能讓我也聽一聽嗎?我也想幫助你達成目標…作為[同類]!”
“嗯…哲的話,好像真的和潤滑機油一樣能派上用場呢。不過或許我還需要再考慮一下。
——你身上的[同類]氣息,開始變得有些和其他人一樣了,不是嗎?”
席德說話間突然上前,鼻尖微微抖動,這番動作令哲再次緊張了起來。
“你在說什麼呢,我就是我呀,一直冇變過。”
“嗯呢…那是我的錯覺嗎?既然哲都這麼說了,我會認真考慮的~不過不是現在。
等一下還會有新的客人登門~哲,下次我再好好接待你吧,親手給你調配薄荷糖燃油飲哦~”
思索之際,席德又開始自顧自地澆花了,對方剛纔的意思已經是在送客了,看樣子目前是冇辦法取得新的進展了。
哲明白這一點後便打算先回去向鬼火彙報,不過在這之前。
‘說起來之前都冇有試過,不知道對植物有冇有用呢?’
哲看著帳篷外一株被移栽在這裡的花朵,看樣子應當是席德在這裡嘗試實驗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