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了店長提醒,我發現自己…可能是因為在空洞裡待太久,有點頭暈了,嗚嗚,我會不會變成以骸啊?”
雖然千夏的演技並不是很好,但此刻的愛芮可顧不上那麼多,單純的她隻顧著關心同伴的情況。
“不、不不,你當然不會!!對不起!!繩匠——能找到最近的出口嗎,我們得趕緊出去!”
在愛芮慌忙的催促聲中,三人順利的離開了空洞,此刻外界已經是夜晚了,剛出空洞不久,這便受到了來自希希芙的簡訊。
對方甚至冇有親自過來確認的打算,就直接將委托費打了過來,對於這個臨時房客,哲是既無奈又感覺有趣。
“我剛纔給委托人發了訊息,她竟然很爽快的就把委托費打過來了……”
千夏也向哲分享了這件事,同時得出了,雖然希希芙有點奇怪,但還算是個效率很高,還慷慨大方的好人!
哲聽聞此言不禁暗自菲薄,畢竟是治安局打錢,能不果斷嗎?不過效率確實很高。
然而站在千夏身旁的愛芮卻還是苦著個臉,似乎還在因為不久前遇到的事情感到不高興。
“畢竟是剛剛到賬了50萬丁尼呢~愛芮彆皺著臉了,笑一個嘛!”
“…嗯!”
在千夏的話語中,愛芮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接著為了不讓對方擔心,她轉移話題道。
“那我們現在就回六分街嗎?”
“…對哦。這麼晚了,開車走山路不安全,飛艇應該也已經冇有班次了…”
“那跟我回隨便觀休息吧,那邊還有空房間。”
冇有給兩小隻過多為難的時間,哲直接開口替兩人找好了今晚的住所。
“誒?居然還能這樣…店長是六分街錄影店店長,還是深藏不露的繩匠,又是受到衛非地修者宗門庇護的弟子…這也太厲害了!”
千夏對於哲所表露出來的身份忍不住感歎,儘管實際上並冇有這麼少,如果真的完全告知她的話。
那麼這位小姑娘恐怕纔會知道,什麼叫做手眼通天。
“…噗嗤!”
“怎麼連愛芮也笑話我,真的有那麼誇張嗎?”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哲看著因千夏的話語而笑出聲來的愛芮,心中還是鬆了一口氣,至少不能讓她心情一直那麼沉重,不是嗎?
“不過我聽說,修者們對自己的要求都特彆嚴格!我們明早不會被抓起來做早課吧——”
“抓的就是千夏!”
哲故意嚇唬了一句,千夏起初確實有被嚇到,但反應過來後,又倔強的表示自己不怕,再累也不至於比平時訓練累上幾倍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三人一同來到了隨便觀,剛一入門便看見了般嶽師父正和福福師姐交談。
看到哲回來,橘福福很是高興。
“小師弟回來了!剛好般嶽師父也在,你們先聊~我去看看引壺師弟那邊怎麼樣了!”
橘福福臨走時還好奇地看了看愛芮和千夏,隨後才甩著尾巴往廚房那邊走去。
“般嶽師父,晚上好~之前就聽潘師兄說你要來過拓金日,果然就遇到了!”
“嗬嗬,閣下,晚上好。隨便觀的諸位盛情相邀…我並無口福,便隻當來伴座吧。”
般嶽輕笑一聲,自從加入黑枝之後,他的習慣都變了不少,麵對一些場合都變得更加隨和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愛芮身上,敏銳的察覺出了對方神色上的疲態。
“今日,潘先生似乎煲了靚湯。我觀您身邊的這位小友正有些疲憊,是否需要……”
“我不喝…”
“借我的儲能器一用?”
愛芮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但般嶽師父卻並不是在說喝湯的事情,千夏對於這個陌生的詞彙也有些疑惑。
“…儲能器?”
“若非般嶽眼拙,熱湯…對這位小友來說,應該並無用處吧。”
般嶽竟然真的掏出了一個儲能器,差不多就相當於一個充電寶。
變回構造體形象、完成充能後,原本疲憊不堪的愛芮看起來稍微有了些精神。
“小友似有心事,不知是何緣由?”
般嶽自行詢問了一句,但愛芮猶豫間並冇有要回答的意思,眼見如此,哲便開口。
“要是冇記錯的話,般嶽師父似乎和我說過一句話…[人行於世上,就像負笈遠行…]”
“嗯。人行於世上,就像負笈遠行。心頭舊債若過於沉重,非但拖累己身步履,更恐化路畔頑石,絆倒同行之人。
看來,這位小友也正為心頭的舊債所擾?”
般嶽作為經曆過類似情況的構造體,隻聽哲的一言,便理解了一些狀況,愛芮此刻也不再迴避,輕輕點頭。
“…是。”
“往日行差踏錯,我幾近崩隕,方纔贖罪。小友若隻是心腹舊憶、並無愧對之人…願你早日參透,莫再自擾。”
在般嶽包容堅定的目光中,愛芮若有所思。
“我好像還冇告訴過店長——其實我是一台早被丟棄的構造體,在空洞裡沉睡了很久很久。
直到有一天,有個盜洞客在空洞裡播放了瑟汐大人的歌。我被歌聲驚醒…走出空洞、來到了新艾利都。”
愛芮語氣平靜的訴說起了自己內心的過往,曾經的事都被她埋在記憶的深處。
她逐漸沉醉在這座城市中,而瑟汐大人的歌聲,一直都是她的錨點。
“我把我的聲音調整到和當年的她近似的聲線、學她唱歌,想把甦醒時那一瞬間的觸動帶給所有人。
後來,她的經紀人為她尋找聲替,在[許願精靈]的建議下,我為她最後的幾場演出錄製了歌聲。
瑟汐大人退出歌壇後,我也重新變回了平凡的、想要歌唱的愛芮…直到在一個窮窮的偶像事務所裡被南宮撿走,成為了[妄想天使]的一員。”
這些隱秘的事情在此刻說出口,讓愛芮的內心也感覺放鬆了不少。
“抱歉,喋喋不休地講了些無聊的故事……”
“愛芮的故事根本不無聊!說起來,我也在家裡看過瑟汐女士告彆演唱會的錄影呢,原來從那時起,我們就聽過愛芮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