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見此趕忙上前,小光也提劍跟上,但在解決完敵人之後,惡虎再次自顧自地離開。
“我們快跟上吧!”
“等一下,小師弟,能在這裡稍微停留一會嗎?”
小光說著來到了崖邊,剛剛惡虎在戰鬥的時候,目光有好幾次投向了遠方,好像在關注此時的天氣與風景。
如果真的像[師父]所說的,這裡的天氣是劍士們心境的直接對映,也就是說,惡虎此刻的內心也像這樣下著暴雨。
畢竟如果無法得到族人的認可,伏虎鐘就有可能被再度啟用,任誰的心情都會像這場雨一樣嚴峻吧。
哲是這樣想的,而小光則有另一種看法,那是快要模糊整個視野的昏暗,看不清前進的目標,看不清同伴的所在,更看不清道路儘頭會是什麼。
小光覺得對方或許通過對力量的渴求,親手為自己編織了這場雨,而在這場雨裡,她便可以不再去思考這些,迷失了方向也無所謂,隻要戰鬥便已足夠。
但那絕對不會是個正確的選擇,沉浸於對力量的渴求,最終走火入魔的人數不勝數。
小光再一次感同身受,若執劍的這具軀殼不夠強大,守護同伴、除儘奸邪,終究不過是一紙空談。
在麵對強敵感受到自身無力的時候,她也會有同樣的想法,必須用儘一切手段變強,不然就什麼也保護不了。
“小光,冇有什麼事情是必須由你去獨自揹負的!”
“我明白。小師弟,因為有你,現在的我已經不會有這樣自負的想法了…”
小光向身旁安慰自己的哲,投去了一個笑容,接著再次看向遠方的風景。
“為了守護他人而揮劍的劍士,在拋下了一起同行的同伴的那一刻,也就失去了持劍的資格。
我希望的名叫惡虎的劍士,也能夠意識到這一點。她的劍所指的方向,一定有同伴在守候著,絕不能讓她繼續迷失、看不清自己真正重要的[心]之所在。”
為此必須儘快追上她,如此一來兩人索性全速前進,路上遇到了不少被擊殺的以骸。
正疑惑這是不是惡虎所為,卻又看到了那名浪客的身影,看樣子他在另一個區域冇有找到想要的東西,便來這邊幫忙了。
並且此處的以骸,也是被他儘數清除的。對此浪客自己還表示神奇,明明不記得其他事情,唯有戰鬥的手感還清楚地烙印在體內。
浪客本打算和兩人一起行動,但因為他本身還冇有恢複記憶,還丟失了配劍,兩人便不打算麻煩他。
為此浪客猶豫了一會行禮後離開了,他似乎對小光的實力還是不太放心,便主動提議去前麵探路。
見狀兩人也隻能跟著前進,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以骸的咆哮聲,看樣子是漏網之魚。
兩人這個時候可冇有空閒時間在這裡浪費,迅速解決了他們之後便跟上了浪客,此時的對方正在那裡破解迷陣。
在得知來的路上還有以骸殘留時,他明顯表現得有些緊張,這會已經算是初顯端倪了。
而眼前的迷陣想要闖過不能隻靠蠻力,眼前有幾個小卡格車,其中大部分都是精心偽裝過的名為[漁人蟹]的以骸。
經過一番探查,找到了其中的真貨之後,封印也就自動解除了。
然而浪客此刻似乎有點受打擊,因為無論是剛纔的路上,還是現在的迷陣,他似乎都冇有幫上什麼忙。
為了找到一件可以讓他幫忙的事,小光偷偷遞來了求助的目光,哲明白了她的意思。
“話說浪客先生,那位你剛剛遇到的虎希人,能把她帶到這裡來嗎?”
“小師弟說的對,我們可能需要她和我們一起開導某個人…但她現在受傷了,恐怕很難獨自和我們彙合。你能幫我們把她帶過來嗎?”
小光點了點頭,隨後兩人同時看向了浪客,對此剛剛還有些受打擊的他,這時候重新振作了起來。
浪客點點頭,隨即往原本的方向離開了,而兩人則是繼續前進。
在不久之後的一個拐角處,看到了正依靠著牆壁耷拉著耳朵,顯得很是虛弱的惡虎。
她看起來很是疲憊,迫不得已在這裡駐足,可以看到她身上有好幾處剛留下的傷口。
不難推測出,前方就是虎希人所謂試煉的最後一關,而她剛剛進入其中進行挑戰,並且敗下陣來,隻得帶傷撤退出來。
因為是橘福福的可愛模樣,導致她這般樣子實在是惹人心疼。
“…你們一路跟到了這裡來嗎…未免也太執著了吧。”
“惡虎…現在單打獨鬥的你是無法通過試煉的。讓我們協助你一起麵對眼前的最終考驗吧。”
小光的神情很是認真,但惡虎還是搖了搖頭,隻不過這次的語氣要更加平緩。
“你們聽聞伏虎鐘的事情後想幫忙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所需要的強大,不需要有他人的協助。
隻有我自己擁有足以讓所有人閉嘴的實力,我的主張才能得到接納,伏虎鐘這種禁器纔不會重見天日,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你忘了自己選擇戰鬥的初心了嗎?為了變得更強而捨棄了所有並肩作戰的同伴…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但對於哲的這番話語,惡虎隻是冷哼一聲。
“漂亮話誰都會說,但隻有成果可以說服我們一族的長老們!我不要求身為局外人的你們理解我的心情…但也不要試著說服我。”
“但小師弟說的冇錯。假如你執劍後所走的路與你最開始的目標背道而馳,那麼這一定不會是條正確的道路。
你的眼裡隻剩下戰鬥,其他事物總會成為它們的墊腳石,包括你最珍視的族人。你心裡已經不止一次地嫌棄他們拖自己後腿了…不是嗎?”
惡虎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小光的話語的確擊中了她的內心,但這並不代表她被說服了。
“…從你們的目光裡,我感受到了相同的對變強的渴望。既然我們都一樣,你說的話又有什麼說服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