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望角,一個由隧道改造而成的多功能聚會場地,曾因空洞災害關閉過一段時間,後被新艾利都的年輕人發現,成為了年輕人之間的聚集地。
久而久之,慢慢演變成了地下文化聚集地,亞文化中心。
特彆是一到晚上,被年輕人稱作熱望角的隧道裡,會聚集很多年輕人。
有音樂愛好者、偶像粉絲等一些年輕人之間的小團體。
江羽想投資新未出道的新人組合,最簡單的方式就是來熱望角淘金。
因為這裡幾乎每天都有熱愛音樂的小年輕,和賣唱的歌手獻唱。
就比如此時此刻——
一群年輕人圍在一處小舞台旁,隧道裡僅有的幾個聚光燈對著舞台,舞台上,站著一個頭戴鴨舌帽的年輕女歌手。
排氣扇在頭頂嗡嗡作響,空氣裡混著鐵鏽和淡淡的機油味。
前奏響起,是耀嘉音那首《樂園遊夢記》熟悉的旋律。
全場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想要一個人聽海風……”
“想要一個人看晚空……”
“帶著那份悸動逃離束縛……”
“環遊絕美島嶼……”
“和自己約定說好……從不亂套……全可做到……”
清亮的歌聲傳遍熱望角,不少人被歌聲所吸引,眼前一亮。
唱到**處,女歌手摘下鴨舌帽倒著放在舞台邊緣,稍稍對台下彎腰鞠躬。
很快就有被歌聲折服的觀眾將一張張零錢放入帽子裡。
站在水吧前喝飲料的三個小姑娘同樣被歌聲吸引。
“真好聽誒,千夏你聽見了冇?是耀嘉音的歌。”
南宮羽手裡握著涼汽水,小臉笑意盎然的看著身旁同齡女孩。
隨著時間進入盛夏季節,天氣也愈發的燥熱,再過幾天都可以去沙灘上玩水了。
一頭薄荷綠頭髮,紮著空氣劉海的女孩手握一個粉色套皮日記簿,正在聚精會神記錄著什麼。
聽見南宮羽問話,千夏抬起有些焦慮的小臉,豎耳聆聽了一會兒,驚喜道:“是《樂園夢遊記》!不過……我感覺冇有愛芮唱的好聽。”
旁邊一個笑容恬淡溫柔的女孩愣了一瞬,亮晶晶的眼睛睜的老大,彷彿宕機一般,“誒?真的嗎?可我覺得我唱的冇有她好……”
南宮羽笑眯眯的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安啦安啦~愛芮可是我們的主唱,這點信心都冇有怎麼行?愛芮~待會就輪到你上台了,好好準備一下哦。”
愛芮認真的點點頭,腦後粉色雙馬尾跟著晃了晃。
南宮羽環抱胳膊,視線從愛芮身上收回,挪到緊張兮兮,拿小本本擋住臉的千夏身上。
她像是在躲避著什麼。
南宮羽身體微微前傾,彷彿化身小惡魔慢慢靠近緊張兮兮的千夏。
忽然,她一把抓住那本被千夏用來遮擋的小本本,猛的奪了過來。
“呀!南、南宮?日記簿還給我……我剛纔來了靈感必須得記錄下來。”
躲在小本本後麵的千夏被嚇了一跳,手足無措的想去搶筆記本。
南宮羽一手按在千夏胸口,攔住她撲上來,另一手把日記簿舉到自己眼前,笑兮兮看著日記簿上的內容。
展開的那兩頁都記錄了內容,上一頁的日期是昨天的,上麵寫著在空洞裡遭遇的事情,唯一著重筆墨記錄的是這樣一句話:
【今天第一次遇見南宮犯花癡的樣子,傻傻的。她說那位救了我們的那位大哥哥很帥,嗯……但我冇看見他的臉,不好做評價。不過那位大哥哥一個字就喝退以骸的樣子真的很酷。我想……這種酷酷的感覺能不能加入音樂裡呢……】
另一頁是今天的日期,上麵僅寫了兩句話:
【今天來熱望角了,和大家一起演唱賺錢買更專業的音樂裝置……不想上台……不想上台……】
斷斷續續的,後麵幾個字歪歪扭扭,明顯是緊張時胡亂寫下的。
南宮羽視線從日記簿上移開,眼瞼垂成一條直線,用一副死魚眼看著千夏。
千夏低著頭,怯生生縮著肩,指尖不安地互戳著,像一個犯錯的孩子。
南宮羽微微仰頭,依舊那副死魚眼,把日記簿塞還給千夏,粉唇微動:
“上場的順序變一下,讓千夏先上場。”
千夏聞言渾身僵硬,小肩膀止不住的顫抖,小嘴一撅,五彩斑斕的漂亮眸子裡已經浮現淚花,下一秒可能就會哭出來。
愛芮在一旁看的乾著急,“南宮,讓我先上場吧,千夏還是不太適應麵對觀眾。”
南宮羽抬起一根手指左右搖了搖:“不行,我們想要出道,就得線上下麵對觀眾,千夏這個問題必須得克服。”
“嗚……嗚嗚,我知道了……”
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麵,千夏一邊嗚嚥著一邊抹眼淚。
故意耍壞的南宮羽見千夏真哭鼻子了,臉上掛起淡淡笑容,手指彎曲抹了抹千夏臉上的淚水:“哎呀~這就哭鼻子了?逗你的啦小哭包。”
千夏哭的更傷心了,“嗚哇……南宮你好討厭……”
愛芮忙從口袋裡摸出紙巾,動作輕柔的給千夏擦眼淚。
人群中,個高的江羽正默默注視著水吧那邊。
因為歌聲的乾擾,他並冇聽見三小隻的對話內容,隻看見紮著空氣劉海的女孩好像被黑髮雙馬尾的女孩說了兩句,就哇哇哭了。
忽然,江羽感覺自己大腿被什麼毛茸茸的東西拍了一下,轉過頭,發現抱著奶茶的千夏正抬頭看他。
“臭壞蛋,你在看什麼呢?”
江羽摸摸她腦袋:“冇事。”
說完拿過她懷裡的茶奶,用力吸了一口再還給她。
千夏接過茶奶,看了看還殘留水漬的吸管,臉頰紅了紅,視線悄悄左右張望,確認冇人看見後,埋怨道:“誰讓你那杯喝那麼快的……”
江羽像是冇聽見,攤開手,招了招。
千夏紅著臉低下頭,張開粉唇含住吸管,喝起了茶奶。
身後那條毛茸茸的雪白尾巴悄然抬起,尾端在江羽手上纏了半圈。
江羽會心一笑,輕輕握住。
大狐狸喜歡吃軟不吃硬,小狐狸更偏向吃硬不吃軟。
舞台上的女歌手還在用清亮的歌喉唱著《樂園遊夢記》,隻是歌聲已近結尾。
“一點點堆積……”
“沿街的風景……”
“唱著跳著說著……”
“細心編寫遊曆過程……太動聽……”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的落下,這首翻唱的歌曲到此結束。
在圍觀群眾熱烈的掌聲下,女歌手對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這纔拿起那隻被紙幣塞滿的鴨舌帽退下舞台。
觀眾們熱情正高漲,吆喝著讓下一位登台演唱。
江羽則擠開人群,去找那位女歌手。
兩人聊了一會,得知對方是一位單親媽媽,隻是閒暇時纔來熱望角唱唱歌,給孩子賺點奶粉錢。
江羽遺憾離開,再回到小狐狸身旁時,發現舞台上多出了一位粉色頭髮的可愛女孩。
是剛纔給哭鼻子女孩擦眼淚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