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的聲音都變了調。
零號空洞是新艾利都最大的威脅，也是人類已知的最危險的空洞之一。
這個龐然大物一直靜靜地盤踞在城市外圍，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雖然近年來它的擴張速度已經大幅減緩，甚至一度停止，但始終是最大的威脅。
如果沒有大峽穀隔離，恐怕新艾利都早已被吞噬。
然而現在，螢幕上顯示的資料表明，零號空洞不僅在擴張，而且速度正在逐漸加快！
“快！快通知上級！”
李明顫抖著手按下了緊急通訊按鈕。
整個監測中心瞬間沸騰了起來。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夜空，無數研究人員從各自的辦公室衝出，奔向各自的崗位。
“怎麼回事？”
“不知道！所有空洞的資料都異常！”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各種驚呼聲此起彼伏，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恐懼。
然而更詳細的分析結果很快就被計算了出來。
研究員的報告顯示，零號空洞目前的擴張速度為每天三米，雖然看起來很慢，但這個數字正在以每過一天增加零點二米的速度持續增長。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隻需要兩個月的時間，零號空洞就會越過峽穀，到達斯科特哨站！
當這個訊息傳出時，整個監測中心陷入了死寂。
斯科特哨站是新艾利都外環最重要的軍事基地之一。
一旦這個基地被空洞吞噬，後果不堪設想。
“立即上報！”監測中心主任當機立斷，“必須立刻通知最高層！”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達到了新艾利都的權力中心。
淩晨兩點，新艾利都政府大樓。
這場緊急召開的高層會議彙集了新艾利都所有最重要的人物。
軍防部長、tops代表、學會聯合代表、HIA局長……每一個都是能夠決定城市命運的存在。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市長坐在主位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情況緊急，我也不廢話了。”
HIA局長站起身來，投影螢幕上立刻顯示出了空洞的監測資料。
“就在今晚，新艾利都周邊的所有空洞都發生了異常收縮的現象。同時，零號空洞開始了加速擴張。”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頓時響起了一片驚呼聲。
“零號空洞擴張？這不可能！”
一名高層驚呼道，“它不是已經被控製住了嗎？”
“恕我直言，”局長麵色沉重。
“我們之前對零號空洞的瞭解可能遠遠不夠。它從來就不在我們的控製之中。”
“用亞契教授的話來說，空洞是遠超自然規律的造物，而我們人類隻不過在其下艱難求生……”
投影螢幕上，資料圖表清晰地展示著零號空洞的變化趨勢。
那條代表著空洞邊界的紅線正在緩慢但堅定地向內推進，就像是一條擇人而噬的巨蛇。
“預計兩個月後，零號空洞就會到達斯科特哨站。”
局長接著說道，“如果那時候我們還沒有任何應對措施的話……”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現在還不是公開的時候。”
tops財團代表冷靜分析道。
“一旦市民知道這個訊息，必然會引起恐慌。到時候整個城市都會陷入混亂，這對我們應對危機更加不利。”
這位代表實際上來自赤城家族，是赤城家的表麵。
“我同意。”安全顧問點頭道。
“現在最重要的是製定應對方案，而不是製造恐慌。”
“可問題是，我們現在有應對方案嗎？”有人冷笑道。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所有人的痛點。
零號空洞的擴張速度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以新艾利都目前的科技水平，根本沒有任何有效的手段能夠阻止這種情況的發生。
會議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然而就在高層們還在討論如何封鎖訊息的時候，外界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最先發現問題的是那些常年在空洞周邊工作的探險隊和繩匠。
他們發現，原本穩定遊盪在空洞邊緣的以骸群，這幾天竟然開始大規模地向外遷移。
這種異常現象立刻引起了他們的警覺。
緊接著，就是HIA的監測站也檢測到了同樣的變化。
雖然官方沒有公佈任何訊息，但還是有風聲透露了出來。
僅僅過了一天，新艾利都的街頭巷尾就開始流傳著各種版本的傳言。
“聽說了嗎？零號空洞又要擴張了！”
“不可能吧？不是說已經被控製住了嗎？”
“控製個屁！我有個朋友在HIA工作，據說這次的擴張根本無法阻止！”
“真的假的？那我們怎麼辦？”
類似的對話在新艾利都的各個角落不斷上演。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在城市中蔓延開來。
街頭上的行人開始變得行色匆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擔憂。
商店裏的物資開始被搶購一空，尤其是生活必需品和防護裝備，更是成為了搶手貨。
（插敘，對未來幾天的描寫）
……
“嗯……”
會議暫停期間，市長站在漆黑的天空下，眼間滿是疲憊。
“您老對這件事怎麼看？”
副市長，同時也是老牌虛狩的老人睜開眼。
“我們一直在尋找自救的道路，無論是虛狩還是牲鬼，恐怕都無法在原初空洞的吞噬下存活。”
亞契教授早在舊都陷落前就發表過，空洞和以骸就像一個自成一體的體係。
雖然空洞孕育以骸，但最終以骸還是會回歸空洞，反哺空洞。
這也是高階以骸深入埋骨地，尋找空洞核心的原因之一。
“如此，我們必須加大對「起源地」的探索，不計後果，不論得失！”
“還有京都那方麵，無障礙交流通道必須得加緊建立，得去催催克裡斯汀了……”
新艾利都的夜空依然璀璨，但城市中的氛圍已經變得截然不同。
維澤爾也同樣得知了空洞擴張的訊息，而有了埋骨地的經歷後，他認為零號空洞的擴張很可能和空洞核心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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