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顯然也沒想到維澤爾還在，開門的那一刻她的懵逼實實在在被維澤爾捕捉到了。
“今天的晚上的事，我們都看到了，天然有些事想問你。”
客廳裡還有一個室內泳池，也不知道為啥這些有錢人都喜歡這樣的佈局。
維澤爾和林姐隔著泳池，他們像是古代戰場上對峙的將領。
“沒想到那時你們也在。”
林姐的表現很平靜，她對這一類的事似乎已經有了預料。
“結果並不難查，最近一直有報道年輕女孩失蹤的事，她們其實都去了同一個地方。”
林姐穿著淡棕色的風衣，雙手環抱著胸口。
風衣的最上方的兩顆釦子沒有扣上，露出成熟女人的事業線。
“極樂天堂，這是他們對那裏的稱呼。”
作為閱片無數的男人，維澤爾很清楚所謂上層者的變態心理。
比起單純的性，他們更喜歡將女性的尊嚴踩在腳下，滿足人渣的本願。
如果小雨被帶到了那種地方，多半已經……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下落，那麼阻礙是什麼？”
林姐顯然對所謂的極樂天堂有瞭解，但到此時還沒有行動，這不像她展現出來的性格。
“你是個明白人…簡單來說就是他們勢力太大了，如果強硬的話，大概率會有人家破人亡。”
林姐開始沿著泳池邊緣走動，她似乎陷入了回憶中。
“我在那裏待過一段時間，那是一個湮滅人性的囚籠，令人崩壞。”
似乎是過於專註，女人的高跟鞋一腳踩空，撲通一聲落入了水中。
……
回過神來，林姐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狹窄的過道裡，走出來是已經有些陌生的住所。
那是夢最開始的地方……
“回來了？”
不大的客廳裡，一個少女已經做好了飯端了上來。
看到她，林姐那冰山臉驟然崩潰，兩行淚悄然落下。
“我……▆▆，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要不要我再採購些物品……”
女人的言語間，最重要的東西被遮蔽，就像她曾經以為忘卻了那樣，不再出現。
可眼前的一幕，揭開了她隱藏在心底的悲痛。
“小羽，已經十六年，你還是沒有從那件事走出來了嗎？天然如今過的很好，我從來沒有怪過你，也不是你的錯……
已經這麼久了嗎，現在我也該從你的手中離開了……”
少女望著窗外，身形如殘煙般消散。
猛然睜開眼，林姐從泳池裏爬了出來，維澤爾一隻手就將她拎出了水裏。
藉助他人的力氣，林姐才顯得沒那麼狼狽。
“真是年紀大了……”
林姐渾身濕淋淋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她臉上的厚重的濃妝被沖洗走了一部分，露出原本的模樣。
那確實是一張清純的臉蛋，但上麵佈滿了圓形的疤痕。
這種不規則的圓形疤痕，很快就會聯想到煙頭燙傷，維澤爾曾經見過校園欺淩者在被欺淩物件額頭留下過這種痕跡。
林姐去浴室處理了一番，然後穿著浴袍坐在維澤爾對麵的沙發上。
透過有限的視角可以看到，她裏麵絕對是真空。
女人忍不住拿出香煙，“介意嗎？”
“你都開吸了還問我幹嘛。”維澤爾無語道。
“你似乎對我的過去跟感興趣？”
突然的，林姐冒出這麼一句。
雖然維澤爾確實很想知道這個女人的過去，但此刻絕對是她有意想要發泄的……
“五年前年前，我還隻是一個公司的社畜，老闆潛規則了我，還將我帶到了一個名為極樂天堂的地方。
之後，因為一場空洞災害，我逃了出來，用身體換來了酒吧的一份工作。
再後來，我成了老闆，收留那些女孩在店裏工作，直到現在。”
林姐的描述簡單至極，有點歷史書上一筆帶過的意味。
“怎麼，你對我用身體交換利益這件事很介意？也是，我這樣的女人到底是別人眼裏的浪女……”
林姐隨意的吞吐雲霧，不在意的一笑。
維澤爾確實不喜歡這樣的女人，但他的心裏很不舒服，他是沒有資格評價的。
“在天然眼中你是最好的，雖然我不這麼認為，但同樣我也沒資格評價。”
等待的過程林天然和維澤爾聊了很多，雖然維澤爾也在有意的引導，但妹子本身也在下意識提起林小羽的事。
在她的眼中，林姐就是完美的。
似乎是冷水洗滌了女人的偽裝，林姐難得的沉默了下來。
沉默，意味著認真的思考，意味著躲避或者是一股腦湧出的悲哀……
總之，沉默是個很微妙的表情。
“這幾天我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你告訴天然，小雨的事我會多加關心的。”
女人選擇了逃避，這讓維澤爾對她的瞭解更深入了一步。
……
另一邊，夏姨回到了出租屋。
雖然現在已經是淩晨，但她仍然沒有睡。
餐桌上還擺著飯菜，為了給女兒道歉，今天夏姨刻意做了小雨喜歡的菜。
但不管是什麼菜，經過了近八個小時後，也會變質。
就像她們母女的生活一樣，以前她們雖然艱苦，但小雨一直很懂事，而現在……
或許，幾年前的她還是錯了嗎？她不該拆散小雨和她男朋友嗎？
那孩子也許從來沒有真正原諒她……
看到一桌子的飯菜，夏姨彷彿又看到女兒坐在這裏，一邊誇自己廚藝好，一邊給自己夾菜的場麵。
夏姨搖了搖頭，將內心的雜音驅散。
先前說過，她是一個冷靜的女人，在最開始的激動過後，夏姨平靜了下來。
隻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是不對的，她自己也應該行動起來。
報警是沒有用的，這裏的治安局分部不過是他們的同夥，到時候反而會打草驚蛇。
夏姨想了想，決定主動聯絡對方，以身入局，收集他們的罪證然後曝光。
有了輿論的加持，想必林姐那邊也會輕鬆些。
夏姨的想法不錯，但有這種想法的人，大多在這個過程中墮落了……
並且夏姨並不打算告訴林姐這件事，她的舉動或許會帶來好的結果，或許也將墜入萬劫不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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