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創樞界”將【空間】權柄的順利收容,整個星環演唱會的廢墟上空,原本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感蕩然無存。
失去了【空間】權柄的外圍封鎖,之前被世界惡意當成一次性封印道具引爆的【死寂】能量,也像是失去了源頭的無根之水,在空氣中迅速揮發消散。
這種類似於“自爆”的極端用法,雖然不至於讓世界惡意徹底失去【死寂】這一權柄,但導致的結果,與之前那三隻被林舟親手抹殺的災厄如出一轍。
其所代表的規則,將會在絕區零的世界中“短暫”消失。
畢竟權柄歸根結底是一個世界的底層規則。
隻要世界本身不毀滅,這些規則終究會重新孕育而出。
隻不過,這個“重新孕育”的過程,怕是得耗費上數年,甚至十數年的光陰。
除非在這期間,整個世界發生某種極其重大的歷史轉折,將這一規則重新強加於世界之上。
此時此刻。
在接連失去了【死寂】的封印能力,以及被林舟強行剝奪走【空間】之後,這團盤踞在結晶巨獸頭頂的世界惡意,處境可謂是淒慘到了極點。
除了依靠自身那更高維度的以太能量,強行維持著這具龐大軀殼、使其勉強保持在略強於普通災厄級的水平之外,它已經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權柄手段了。
除非它敢再冒一次險,直接從本體的根源那裏再強行抽調一兩個權柄降臨。
但這純粹是在賭。
賭對方手裏那個能把權柄當點心吃的白色裝置不能一次吸收多個權柄。
若是賭輸了。
自己再送權柄過來,那就跟送外賣沒什麼差別了。
當然它也可以賭。
若是賭成功了。
林舟手裏的那個裝置的掠奪手段的確有冷卻時間的話....
好像也沒什麼用啊!?
【死寂】的封印莫得了。
【空間】的束縛莫得了。
難不成自己要在這裏用兩個正麵能量很強的權柄跟對方完全打1V1大戰嗎?
它還不至於這麼傻,到時候若是再被對方打爆。
丟的就是四個權柄了。
所以它敢賭嗎?
很顯然,它不敢。
如果不動用權柄,光靠這具僅剩災厄級實力的破爛軀殼繼續打下去,別說那個深不可測的林舟了,就是站在他旁邊那個竊取自己部分權柄之力的低等雌性人類——星見雅,也足以把這副軀殼大卸八塊。
退意。
一股前所未有的、極其強烈的退意,在世界惡意的意識深處瘋狂蔓延。
今晚這一趟,真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原計劃是為了掐滅耀嘉音這個能引發人類共鳴的變數,結果不僅人沒殺成,連帶著用來封印林舟底牌的殺招也徹底破產。
最要命的是,自己還接連搭進去了兩個功能性極強的權柄。
算算這筆賬,它今晚已經連輸四次了。
一個人連輸四次,放眼整個絕區零世界,那也是極其罕見的倒黴蛋。
看著下方那頭龐然大物不安地扭動著身軀,隱隱向後挪動腳步,林舟臉上的笑意越發燦爛。
想跑?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作為一個在牌桌上連贏四把、賺得盆滿缽滿的“莊家”,他可沒有見好就收的習慣。
痛打落水狗,纔是他林某人的優良傳統。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從【空間】領域的絕對壓製中解脫出來,原本僵在原地的眾人,意識和身體終於緩緩恢復了掌控。
“呼——!”
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剛才那種連思維都被凍結的恐懼感,簡直比直麵死亡還要可怕。
所有人抬起頭,視線立刻被前方那頭十幾米高的結晶巨獸填滿。
而在他們與巨獸之間。
那個穿著灰色襯衣的男人,依舊穩穩地懸停在半空。
藍金色的光輝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像是一根不可撼動的定海神針,將所有的危險死死擋在外麵。
唰!
一道裹挾著寒意的刀光閃過。
星見雅沒有任何遲疑,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了林舟的身側。她單手反握著那把散發著金色【審判】之力的“討骸刀·無尾”,刀鋒直指前方的怪物。
兩人並肩而立,連一個眼神交流都不需要,那種彷彿天生就該站在一起的默契,讓後方的眾人看得微微一愣。
緊接著,一陣密集的機械上膛聲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不愧是如今新艾利都名聲最響的空洞萬事屋,狡兔屋眾人的專業素養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安比麵無表情地拔出自己那把高頻電離子震蕩切割刀,刀刃上電光閃爍。
以她為首的白銀軍戰鬥組姐妹們,也在第一時間亮出了各自的武器,迅速在前方拉開了一道嚴密的防線。
妮可則是帶著幾名非戰鬥專職的姐妹往後退了半步。
這可不是退縮,隻見她們齊刷刷地從身後的戰術揹包裡掏出了一把把造型誇張的重型火器。
這些全都是林舟平時閑著沒事,親手給她們改裝的“小玩意兒”。
妮可拎著她那把標誌性的手提箱重引力炮,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頭結晶巨獸。
不,準確地說,是盯著怪物身上那些銀白色的以太結晶。
“發財了發財了……”妮可嚥了口唾沫,手指在扳機上反覆摩擦,“這一身極品結晶,要是敲下來拉去黑市,得抵得上咱們半年的流水吧!”
旁邊。
比利雙槍在手指間轉了個極其絢麗的槍花,隨後“哢噠”一聲同時上膛。
“星徽騎士,隨時準備製裁邪惡!”他擺出一個極其誇張的射擊姿勢,電子眼閃爍著興奮的紅光。
而作為遊走型刺客的貓又,早就在眾人亮出武器的瞬間,悄無聲息地隱入了周圍的廢墟陰影中,準備隨時尋找致命一擊的角度。
相比於專業性極強的狡兔屋眾人。
第一次遇上這種末日般大場麵的妄想天使三小隻,狀態明顯要緊繃得多。
但好歹也是揹著老師偷偷接過不少空洞委託的“地下偶像”,真到了拚命的時候,這三個女孩可一點都不含糊。
南宮羽一改平時那副慵懶俏皮的模樣,臉色極其冷峻。兩柄帶著尖刺、看起來分量極重的流星錘,不知何時已經落入了她的手中。
她背後的翅膀完全展開,進入了超頻狀態。
在她身旁。
平時連說話都輕聲細語、動不動就掉眼淚的千夏,雖然雙腿還在微微發抖,但手裏卻死死攥著一柄帶著翅膀造型鎚子!
但誇張的是,那鎚頭比她整個人還要大上一圈!
而一直表現得溫婉可人的愛芮,此刻手裏竟然彈出了一對散發著高熱紅光的鐳射切割雙劍,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用格鬥起手式。
這畫風突變的一幕,直接把後方剛恢復過來的塞西莉亞看傻了。
這位曾經的知名歌手,此刻張著嘴,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這三個乖巧可愛的學生。
“她們……平時接的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委託?”塞西莉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至於嘉音和伊芙琳,兩人也迅速調整好狀態,一左一右護在了哲和鈴的身旁。
伊芙琳指尖夾著幾柄泛著寒光的特製匕首,手腕上的絲線已經處於待髮狀態。
嘉音則是深吸了一口氣,以太能量在她的喉嚨處匯聚,隨時準備用歌聲為眾人提供增幅。
四個人同樣嚴陣以待。
畢竟在他們的視角裡,這隻能夠輕易扭曲空間、把他們強行拉扯出來的巨大怪物,絕對還藏著什麼極其恐怖的後手。
他們根本不知道,此刻的世界惡意,早已經是外強中乾、隻想著怎麼跑路了。
當然,這種“外強中乾”,僅僅是相對於林舟和星見雅這兩個能把災厄當減速帶碾過去的怪物而言。
對於在場的其他人來說,哪怕是失去權柄的世界惡意,依舊是一道足以讓人粉身碎骨的巨大鴻溝。
氣氛在這一刻緊繃到了極點。
舞台中央。
世界惡意那團稀薄的黑霧劇烈翻滾著。
它看著前方那些嚴陣以待的人群。看著安比手裏的刀,看著妮可肩上的炮,看著南宮羽的流星錘,甚至看著千夏那個還在發抖的黃毛丫頭手裏舉著的大鎚。
一股極其荒謬、緊接著轉化為無盡屈辱的情緒,瞬間衝破了它那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防線。
它堂堂絕區零世界的最高意誌!
它掌控著這個世界所有生靈的生殺大權!
它可是連那些自詡為神明的虛狩,都能隨意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存在!
那個叫林舟的傢夥也就算了。
憑什麼?
憑什麼連這些最底層的、隨時都可以被它碾死的低等螻蟻,也敢在它麵前亮出兵器?!也敢向它展露出反抗的意圖?!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為什麼!!!”
一陣極其刺耳、彷彿無數指甲劃過玻璃的淒厲嘶吼,從結晶巨獸那沒有五官的臉上爆發出來。
“為什麼!!!!”
“林舟也就算了!”
“憑什麼就你們這群低等的人類,也敢向我露出反抗的意圖!!!”
怪物龐大的身軀瘋狂地捶打著地麵,把大片金屬廢墟砸得粉碎。黑色的粘液從它殘破的軀殼裏瘋狂噴湧,化作一陣陣令人作嘔的腥風。
“全都給我!!!!”
“跪下啊——!!!!”
轟!!!
伴隨著這聲歇斯底裡的咆哮。
屬於災厄級那恐怖到極點的以太威壓,在世界惡意的瘋狂催動下,以那具龐大的身軀為起點,宛如實質般的海嘯,再一次朝著四麵八方瘋狂輻射而去!
狂風驟起,吹得眾人的衣服獵獵作響。
站在最前方的安比等人,甚至被這股氣浪逼得向後滑退了半步,鞋底在金屬地板上拉出刺耳的摩擦聲。
千夏更是嚇得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閉著眼睛把巨錘擋在身前。
“唔~”
“實在是太吵啦!”
“我要把你插到地縫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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