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VIP專屬通道的電梯走出來,那種屬於新艾利都市中心名利場的喧囂聲浪,就像是開啟了一罐搖晃過度的碳酸飲料,瞬間噴湧而出。
雖然這裏還隻是星環大廈的一樓大廳,有著良好的隔音和溫控係統,但空氣中依然瀰漫著那種令人腎上腺素飆升的燥熱。
那是成千上萬名觀眾匯聚在一起時特有的味道——混合著香水、應援棒的塑膠味,以及名為“期待”的荷爾蒙。
“哇哦——這就是頂流的排麵嗎?”
剛走出電梯門,南宮羽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讚歎。
放眼望去,整個大廳幾乎被人潮填滿了。
到處都是舉著耀嘉音海報和燈牌的粉絲,甚至還有不少cos成嘉音經典造型的狂熱粉。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頭頂上方迴圈播放著嘉音的各種廣告立繪海報,四周嘉音成名曲的各種曲調旋律,所散發出的每一個音符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確實很壯觀。”林舟微微頷首,他牽著星見雅的手,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從容。
周圍那些原本因為擁擠而顯得有些焦躁的人群,在靠近林舟身邊三米範圍時,都會下意識地讓開一條道,彷彿那裏有一層看不見的氣場。
“那是當然!畢竟這可是嘉音啊!”鈴興奮地揮舞著自己從家中帶出的限量版手幅,正準備拉著自家老哥去那邊的周邊販賣區看看,一道聲色極具特點且充滿活力的聲音突然從側前方的人堆裡傳了過來。
“喂——!這邊這邊!哲!鈴!還有BOSS!”
這聲音太有辨識度了,帶著一股子隻認錢不認人的精明勁兒,除了狡兔屋的那位CEO,整個新艾利都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哲和鈴愣了一下,順著聲音望去。
隻見在不遠處的一根巨大的羅馬柱旁,妮可正踩著高跟鞋,手裏拿著一把看起來就很獨特的應援棒,拚命地朝他們揮手。
在她身後,是同樣一臉興奮揮舞著雙手的比利,以及神色雖然淡然,但卻依舊帶著明顯欣喜之意的安比等人。
或許是因為來的太早的原因,這會跟在安比身後的姐妹們,手裏都默契地拿著自己來之前就打包好的各種口味漢堡和速食餐。
“妮可?比利?”鈴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快步跑了過去,“狡兔屋的大家竟然都來了!?”
“妮可你竟然能搶到這麼多人的票?”
這確實是個好問題。
要知道,耀嘉音這次演唱會的門票,先不說價格早已經在黃牛市場上被炒到了天價。
當然若隻是價格高還好。
畢竟就以狡兔屋如今的經濟情況,妮可咬咬牙還是能給眾人買下來的。
麻煩的是門票名額還需要搶。
這點就很麻煩了。
要知道,他們兄妹兩人若是沒有嘉音提前送過來的門票的話,就真的得使用Fairy這個‘外掛’了。
“哼哼~”妮可得意地甩了一下那頭粉色的長發,手中的應援棒“啪”地一聲拍在自己另一隻手掌上,眼神若有深意地飄向了慢悠悠走過來的林舟,“說到這,那就必須要感謝我們家這位慷慨大方、英俊瀟灑而且壕無人性的林舟大BOSS啦!”
她湊到鈴的耳邊,雖然是說悄悄話,但此刻無論是林舟這邊的幾人,還是狡兔屋的眾人都能清晰的聽見:“今天的票,可全都是BOSS準備的哦!而且還是內場前排的頂級包廂!甚至連我們這一身的行頭,都是BOSS報銷的!”
“林舟小哥萬歲!”比利立刻擺出一個極其誇張的特攝劇變身姿勢,對著林舟豎起了大拇指,“隻能說員工福利這塊,整個新艾利都就沒有能‘碰瓷’咱們的人!”
“BOSS大氣!”安比咬了一口手中的漢堡,腮幫子鼓鼓的,而在她身後的其他姐妹,同樣以符合各自性格的方式表達對林舟這位“善解人意”好老闆的讚歎。
林舟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這群活寶,隨後轉頭看向身旁的小狐狸星見雅:“這算不算收買人心?”
“恩~應該說是增進感情會好一點。”星見雅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畢竟,大家能聚在一起,熱鬧一點才開心嘛。”
這邊這對老夫老妻正說著,另一邊也熱鬧了起來。
“哎呀,這不是塞西莉亞小姐嗎?好久不見了。”
“上次見麵,還是之前在BOSS家簽約的時候吧?”
一道溫婉而又帶著幾分英氣的女聲響起。
塞西莉亞正忙著盯著自家三小隻防止他們走散時,聽到聲音一回頭,頓時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崔姬小姐!還有諸位!你們也來了?”
來人正是崔姬,以及狡兔屋白銀軍姐妹中負責做文職後勤的幾位。
“當然要來,畢竟我們狡兔屋全員都到了。”崔姬笑著走上前,目光在南宮羽、愛芮和千夏身上轉了一圈,眼神裡滿是欣賞,“以後大家就是同一個屋簷下的同事了,從今往後可要好好相處哦~”
“同事?”千夏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抱著她的翅膀書包,怯生生地問道,“那個……崔姬姐姐也是要出道做偶像嗎?”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噗嗤——”南宮羽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千夏的臉蛋,“傻丫頭,崔姬姐姐的意思是,我們都是林舟老闆的人。不過嘛……”
南宮羽那雙彷彿會勾人的眼睛在崔姬身上那套明顯精心設計過的黑白配色禮服上掃過,又看了看旁邊狡兔屋眾人的裝束,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隊服。
“話說回來,今天大家的衣服……是不是有點太統一了?”
確實。
仔細看就會發現,狡兔屋今天的服裝明顯是經過設計過的。
而且一改以往的機車幫派風格,改為了偏正式服方向的型別。
“這可是公司新製服哦~”妮可湊了過來,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畢竟今天可不僅僅是來參加演唱會那麼簡單。某些人啊,馬上就要成為我們的‘新同事’了,作為前輩,我們當然要穿得正式一點,給足排麵嘛!”
“新同事?”愛芮那雙閃爍著粉色星星的眸子轉了轉,隨後猛地看向大廳螢幕上那個巨大的耀嘉音海報,“難道說……”
“噓——”妮可豎起一根手指,“看破不說破哦~”
在場的眾人裡,除了林舟這個幕後黑手,以及狡兔屋和白銀軍這幾個核心知情者,其他人大多是一知半解。
塞西莉亞雖然猜到了一些,但此刻聽到妮可這麼明顯的暗示,心臟還是忍不住狂跳了幾下。
把耀嘉音挖過來?
這手筆……也就隻有那位傳說中的救世主幹得出來了。
就在這一片歡聲笑語、其樂融融的氛圍中,一道略顯突兀的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人聲,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那聲音很有節奏,急促卻不慌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點上。
眾人下意識地回頭。
隻見大廳VIP通道的方向走出來了一個身穿黑色修身西裝、綁著幹練髮型的女人。她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那種冷冽的氣場就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匕首,寒光閃閃,讓人不敢直視。
是伊芙琳。
這位耀嘉音的貼身保鏢兼經紀人,此刻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掃視著眼前這群人。
當她看到哲和鈴的時候,眼神明顯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站在人群中央、眾星捧月般的林舟身上。
是那個男人。
在那天晚上,在六分街裡,僅僅是用幾句話就點破了她內心最深處秘密的男人。
伊芙琳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快步走到眾人麵前。
“各位,晚上好。”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穿透力。
“哇!是伊芙琳小姐!”鈴最先反應過來,熱情地打招呼,“好久不見!嘉音還好嗎?今天我和老哥們可是帶了好多朋友來給嘉音捧場!”
伊芙琳看著鈴那張毫無心機的笑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浩浩蕩蕩的一群人。
“謝謝各位的到來。”伊芙琳微微欠身,禮數周全,“小姐如果在後台知道有這麼多朋友來支援她,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說完,她的視線再次轉向林舟。
這一次,她沒有迴避,而是直視著那雙深邃得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琥珀色眼眸。
“林舟先生。”伊芙琳的語氣變得格外鄭重,“很高興再次見到您。”
林舟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她的出現。
“我也很高興再次見麵,伊芙琳小姐。”他語氣輕鬆,彷彿兩人是多年的老友,“今晚的安保工作看起來做得不錯,不過……對於某些‘不速之客’,還是要多加小心啊。”
伊芙琳心頭一跳。
他果然知道。
關於“賦格”,關於那些潛在的威脅,甚至……關於她曾經的身份。
哲和鈴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
“哎?老哥,舟哥什麼時候認識伊芙琳小姐的?”鈴小聲嘀咕道,“我怎麼不記得他們有過交集?”
“可能是上次處理空洞事務的時候?”哲也有些摸不著頭腦,“畢竟舟哥的人脈……你也知道,就沒有他不認識的人。”
伊芙琳此時卻有些犯難。
她這次特意下來,其實主要目的是為了找哲和鈴。關於那天在空洞裏的救援,關於那份不合理的行動軌跡,她已經大致搞清楚這對兄妹的底細了。
如今是為了能跟對方攤牌求助,以及...
讓小姐在上台前,能見見自己認可的朋友,適當放鬆一下身心。
但現在這麼多人在這兒,而且林舟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也在……
就在伊芙琳猶豫著該如何開口,是把大家都請上去,還是找個理由把哲鈴兄妹單獨叫走時,林舟卻像是會讀心術一樣,突然拍了拍手。
“好了,各位。”
林舟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寒暄,“時間也不早了,咱們也別都在這大廳裡堵著通道了,影響後來的人通行。
先上頂樓吧,這一次我可是特意包下了一整層的觀景包廂,視野絕對一流。”
聽到“頂層包廂”,眾人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
“哇!包廂!”妮可眼睛裏瞬間變成了錢幣的符號,“那是隻有頂級富豪才能預定的地方吧?聽說裏麵的香檳可以免費喝哦!”
“哦哦哦!那還等什麼,咱們快上去吧!”比利也很助興地喊道。
林舟笑著示意大家跟上,然後轉過身,看似隨意地瞟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伊芙琳。
那一眼,意味深長。
緊接著,他看向正準備抬腳跟上的哲和鈴。
“老弟,老妹呀~”
林舟突然停下腳步,用一種極其自然的語氣說道,“你們倆先等會兒。”
“啊?怎麼了舟哥?”鈴停下腳步,一臉茫然。
林舟伸手指了指身後的伊芙琳,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玩味:“看起來,伊芙琳小姐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們單獨聊聊。我們就先上去了,你們到時候聊完了再上來也行,反正包廂就在那裏,跑不掉。”
“哎?”哲愣了一下,看向伊芙琳,“找我們?”
伊芙琳也是一怔。
她沒想到林舟會這麼直接地把機會遞到她麵前。這個男人……到底是在幫她,還是在算計什麼?但無論如何,這確實是她想要的結果。
“既然林舟先生都這麼說了……”伊芙琳深吸一口氣,順著林舟給的台階走了下來,對著哲和鈴點了點頭,“是的,兩位。確實有一些私人的事情,我想在此刻,在演出開始之前,跟你們確認一下。”
“那……好吧。”鈴雖然還是有點懵,但出於對林舟的絕對信任,她也沒多想,“那舟哥你們先上去,我們馬上就來!”
“去吧去吧。”林舟揮了揮手,然後帶著浩浩蕩蕩的大部隊,在服務生的引導下走向了VIP專屬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林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大廳的角落裏,隻剩下了伊芙琳和哲鈴兄妹三人。
周圍的人群依舊喧鬧,但這一小塊區域的氣氛卻變得有些微妙。
哲敏銳地察覺到了伊芙琳身上那股職業性的壓迫感。他下意識地擋在了鈴的身前,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那雙藍綠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警惕。
“伊芙琳小姐,這裏人多眼雜。”哲環顧了一圈四周,“如果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
“不用太遠。”伊芙琳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相對僻靜的休息區,“那裏就行。”
三人走到休息區的沙發坐下。
伊芙琳沒有繞彎子,她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緊緊盯著麵前這對看似普通錄影店店主的兄妹,開門見山地丟擲了一枚重磅炸彈。
“我就直說了。”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微型的資料終端,放在桌麵上,輕輕推到兩人麵前。
“雖然我很感謝你們那天在芭萊大廈空洞裏救了小姐,但是……作為嘉音的保鏢,我必須對任何接近她的人保持最高階別的警惕。”
伊芙琳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
“哲先生,鈴小姐。或者說……我應該稱呼你們為——傳奇繩匠,‘法厄同’?”
空氣瞬間凝固了。
鈴剛拿起的礦泉水瓶僵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老哥。
哲的表情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放在膝蓋上的手卻微微握緊了。
“伊芙琳小姐,這種玩笑可開不得。”哲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試圖用平日裏的那種溫和語氣糊弄過去,“法厄同?那是誰?我們隻是六分街RandomPlay錄影店的老闆而已。如果是因為那天我們在空洞裏表現得比較熟練,那是因為我們經常幫治安局做一些外圍的嚮導工作……”
“嚮導工作?”
伊芙琳輕笑了一聲,手指在資料終端上點了幾下。
一道全息光幕彈了出來。
上麵顯示的,正是那天在芭萊大廈空洞內部的行動軌跡圖。
“普通的嚮導,能在那種高濃度的以太環境下,保持百分之百的通訊暢通?”
伊芙琳指著其中一條紅色的曲線,“這是我事後調取的空洞資料記錄。在那個時間段,整個芭萊大廈的訊號都被遮蔽了,就連帝高內部的軍用通訊器都全是雜音。但是你們……”
她的手指劃過那條極其平滑、沒有任何波動的通訊資料流。
“你們不僅能實時指揮,還能精準地預判每一隻以太骸骨的重新整理位置,甚至連那條隱藏的逃生通道,也是你們在沒有任何地圖輔助的情況下找到的。”
伊芙琳抬起頭,目光如炬。
“在新艾利都,能做到這種級別的資料解析和路徑規劃的,隻有那個傳說中的繩匠——法厄同。”
話已至此,伊芙琳並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哲和鈴先是對視了一眼。
兄妹倆在那一瞬間完成了無數次眼神交流。
最後,哲無奈地嘆了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鬆垮了下來。他臉上的那種偽裝出來的驚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拆穿後的坦然。
“好吧。”哲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下次我們在行動的時候,得想辦法把這部分資料痕跡也抹掉才行。”
“我就說嘛!老哥有時候偷懶可不行哦~”鈴也嘟囔著嘴,乾脆也不裝了,一屁股坐回沙發上。
看著兩人終於承認,伊芙琳緊繃的神經反而放鬆了下來。
她收起資料終端,臉上那層冰冷的麵具如同初雪消融般褪去,露出了一抹真誠的、甚至帶著幾分歉意的微笑。
“感謝兩位的理解。”
伊芙琳搖了搖頭,“請相信我,我並沒有對兩位不利的意思,若非如此,我相信林舟先生也不會幫我將其他人支開了。”
她站起身,對著兩人鄭重地鞠了一躬。
“恰恰相反。”
“正因為你們是‘法厄同’,正因為你們擁有這樣的能力,卻選擇在那樣危險的情況下,毫無保留地保護了小姐……”
伊芙琳抬起頭,紫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感激的光芒。
“這讓我更加確信,你們是可以信賴的朋友。”
“我揭穿這件事,隻是為了告訴你們——在這個星環裡,在這個充滿算計和陰謀的夜晚,我,伊芙琳,以及我身後的小姐,將毫無保留地信任你們。”
“因為你們救了她的命。而對於我來說……”她自嘲地笑了笑,“沒有什麼比小姐的命更重要了。”
哲和鈴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這位看起來極其強勢的保鏢,內心竟然如此柔軟。
“伊芙琳小姐……”哲站起身,伸出手,“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以後就是自己人了。嘉音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沒錯!”鈴也跳了起來,握住了伊芙琳的手,“我們可是嘉音的頭號粉絲!誰敢欺負她,先問問我們答不答應!”
看著這兩雙清澈真誠的眼睛,伊芙琳感覺自己那一身沉重的鎧甲似乎都輕了幾分。
“謝謝。”
她輕聲說道。
隨後,她看了一眼時間。
“演出還有四十分鐘開始。”伊芙琳側過身,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指向那部專屬電梯,“雖然有點冒昧,但……我想請兩位跟我去一趟後台。”
“我想,小姐如果能在上台前見到你們,一定會更有勇氣的。”
哲和鈴相視一笑。
“那還等什麼?”鈴興奮地挽起伊芙琳的胳膊,“走吧!我早就想親眼見見嘉音了!”
三人走向電梯。
隨著轎廂緩緩上升,將腳下那片喧囂的大廳和閃爍的霓虹燈火漸漸拋在身後。
而在那雲端之上,一場足以改變新艾利都命運的演出,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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