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的炮火轟鳴聲依舊不絕於耳。
作為指揮官外加主攻手之一的朱鳶此刻正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就在剛剛,後方的醫療兵給她帶來了可以說是現在少數幾個能被稱得上是好訊息的資訊。
賽斯沒事。
內容很簡單,卻也很振奮人心。
但朱鳶在得知這個訊息的第一時間,卻是在聯軍的通訊頻道內下達了最新的命令。
那就是他們絕對不能讓對麵那個正在一臉風輕雲淡的抵禦著自己等人火力壓製的災厄知道這個訊息。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這傢夥對賽斯剛剛的表現有種莫名的中意。
誰也不敢保證,對方會在得知賽斯在與他戰鬥之後,還能存活的情況下。
這個災厄不會直接沖向賽斯所在的地方。
畢竟如今他們的隊伍之中,已經沒有能夠與對方正麵對拚的人了。
那接下來的戰鬥該怎麼辦?
朱鳶此刻已經將能想到的法子都想了一遍。
但卻依舊無法找到破局的辦法。
如今的火力顯然隻是權宜之計。
而這樣的行為,顯然也馬上就要迎來它結束的時候。
因為...
災厄踏出了它向前的第一步。
咚!
厚重而悶響的聲音響起。
聯軍眾人所在的地麵彷彿都在這一聲猛的震蕩了一下。
見狀,聯軍火力部隊中有不少沉不住氣的成員,毫不猶豫的按緊自己手中的槍械開關。
而伴隨著劇烈的槍械以及炮火聲音一同傳來的,還有這群戰士們對這隻企圖毀滅新艾利都傷害市民的牲鬼的謾罵。
“混賬傢夥!!!”
“給我就這麼死去啊!!!!”
“別想在往前走一步!!!”
聯軍中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無論是年輕的還是上了年紀的成員。
麵對著這隻足以令所有人都絕望的災厄,他們做出的回答是。
去踏喵的!
都給我狠狠的愛死它!!!
此刻站在彈幕之中的毀滅災厄盧恩,本體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那些朝著它射來的所有攻擊,都會在他身體3米之外便徹底的消散。
無論是擁有物理體積的子彈炮彈,還是像以太光束一樣的能量攻擊。
都會在抵達盧恩身體三米之前,徹底消散。
這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它們被什麼東西抹去了一樣。
盧恩並沒有將朱鳶等人的攻擊當做一回事。
反而是看向了自己之前與賽斯對拳的那隻手臂。
當時賽斯的白雷以太能與它的暗金以太能瞬間交匯。
在雙方力道的加持下,這一次的以太紊亂來的十分之快。
盧恩本以為以自己的實力,就算稍微放了點水,也依舊能輕易的將那個人類擊潰。
但當它真正的與賽斯交鋒的瞬間,它明白自己錯了。
那充滿決意的一擊,在與它對碰的瞬間,便如同海浪一般,不斷的在增加後勁。
這讓想要再度發力的盧恩依舊措手不及了。
先手的失利便奠定了他這一次交鋒的敗局。
而最後的結果便是....
它的右臂被再度轟碎。
這也得虧是這傢夥不知道悠真和賽斯兩人是師兄弟。
不然這哥們得氣笑了。
好好好。
兄弟倆就是逮著它的右手轟是吧。
(還不是你就喜歡用右手接?)
盧恩那雙暗金色的眸子在自己的右手上停留了幾秒後,便再度改變目標。
右手的破碎對它來說算不上什麼大事。
畢竟修復斷肢,這種能力隨便換一個普通的首領級牲鬼來都可以輕易的做到。
隻不過是時間的長短罷了。
而像它這種級別的。
咕嚕~
一道詭異的肌肉蠕動聲響起。
被盧恩垂下的右手斷臂,此刻再度如之前一般,先是手骨開始修復,隨後便被無數的肌肉組織包裹。
很快,一隻全新的手臂便長了出來。
毀滅災厄的目光越過彈幕,眺望向之前與它對拳的賽斯所在的位置。
但它並沒有成功的找到自己的目標。
但當它看到之前一人一牲鬼戰鬥過的地麵上殘留的腳印後。
心中已然有了瞭然。
“被人救走了嗎?”
“無所謂。”
“你也稍微讓我盡興了幾分。”
“那麼接下來....”
盧恩自言自語的站在原地說著。
隨著它的話語停頓。
那雙暗金色的眸子終於是落到了朱鳶等人身上。
“你們這群螻蟻的鬧劇也該結束了吧。”
當盧恩那沉悶低沉的聲音在朱鳶等人耳畔響起時。
聯軍所有人隻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一隻大手抓住了一樣。
隨後便是一道巨大的殘影從遠及近出現到朱鳶等人的麵前。
在它經過的路徑上,那些正在飛行的彈藥和攻擊,悉數被抹除。
當朱鳶等人回過神看清麵前的牲鬼時。
那道因為對方行動造成的音爆聲這才姍姍來遲的響起。
砰————!!!!
朱鳶的神經本就處於高度集中的狀態。
在看清麵前的高大身影的瞬間,手中的鎮暴者K22完全體已經在她的手中被扣動了扳機。
數枚裹挾著大量以太能和創世之力的炮彈已然朝著盧恩的身上轟去。
但很快,那些炮彈僅僅是飛出不足1米,便開始不斷的減速。
其上附帶的以太能很快便消散殆盡。
但因為有創世之力的存在,這些炮彈依舊能夠繼續前進。
不過其勢能顯然已經降到了肉眼可見的微弱狀態。
盧恩看著那炮彈上無法被自己權能抹去的奇怪能量,眼神裡已經不是第一次閃過奇怪的光芒了。
“這種能量...”
“很特殊?”
它伸出手,將已經無限接近於靜止的炮彈握在手中。
隨後,其手上猛的湧現出大量的暗金色以太能。
那附著在炮彈上的淡藍色能量彷彿像是遇到了什麼敵人一樣。
開始進行頑強的抵抗。
但不久之後,那附著在炮彈上的淡藍色能量很快便消失了。
而在淡藍色能量消失的瞬間。
砰——————!!!
盧恩手中的炮彈忽然之間便炸開。
直接請它吃了個滿爆。
但可惜的是,已經失去了以太能和創世之力附著的炮彈。
單單依靠那可憐的火藥,又如何能對災厄級破防呢?
火藥的硝煙散去之後。
盧恩抓著那碎裂的炮彈殘骸隨手一扔。
那些碎片也如同之前賽斯的血液一般,還沒有落地便化作了塵埃。
那股令它感到好奇的力量,已然被它破解。
(這裏盧恩為了消耗掉創世之力,花費了數十倍的權能能量,而且這裏還隻是創世護符之中儲存的無源之水中的一點,並不是林舟本人使用的)
(不過這時候林舟的位格所擁有的創世之力,的確還是會被影響,隻不過需要更多倍數的權能能量)
(等到後續進階版本了,就沒有這種顧慮了)
如今。
已經沒有什麼能讓它提起興緻的東西了。
“既然如此,你們也可以就此死去了。”
“人類。”
盧恩的話彷彿就像是對朱鳶下了死刑通知一樣。
那隻不久前洞穿了賽斯的黝黑拳頭,不知何時已然揮出。
而創世之力的屏障也一同出現,將兩者隔開。
但對方手上附著著的暗金色能量,卻在不斷的撕開創世之力的屏障保護。
看著即將抵達自己麵門的拳頭。
朱鳶想要反抗。
但自己的身體如同之前那般,又再度被對方的壓迫氣息給控製住了。
此刻,朱鳶那被腦神經放慢了的視角之中。
自己身旁的隊員們,都露出了一副驚恐的表情。
他們想掙紮的想要起身,想要過來救自己。
但災厄級的力量,卻將他們死死的定在原地。
她看到了那些因為自己即將陷入死地的夥伴們。
她看到了,第一次露出了驚慌表情的青衣前輩。
她看到了無數,聯軍的成員們因為即將發生的慘狀,而憤怒不已的表情。
在這人生的最後。
朱鳶坦蕩的閉上了眼睛。
她的腦海裡不斷閃過對她重要的人。
“24年了呢~”
“時間不算多。”
“卻也的的確確讓我過了一個足以稱得上多姿多彩的人生。”
“雖然沒能實現我的人生理想。”
“但是啊,爸爸媽媽。”
“我相信你們肯定會在我死後活在沒有空洞威脅的世界裏。”
“青衣前輩,以後的新人就麻煩你自己帶了。”
“賽斯那小子,等他醒過來的之後肯定又要吵吵鬧鬧了吧~”
“真希望,他能消停點。”
“林舟小哥,這次沒能完成和你的約定,真的很抱歉。”
“還有....”
“雅,請原諒我不能在陪你一起走這一趟正義之路了。”
回憶結束。
創世之力構築的屏障,也在盧恩的全力轟擊之下破碎。
黝黑的拳頭距離朱鳶的頭顱不足幾公分。
下一秒...
甚至都不需要一秒,朱鳶便會....
噗嗤————!!!
幾息過後,緊閉雙眼的朱鳶遲遲沒有感覺到自己腦袋搬家的體感。
難道說,頭被打掉是不會痛的嗎?
朱鳶不敢睜開眼睛,畢竟即使這姑娘膽子再大,一睜眼就看到自己缺了個頭的身體,也是怪嚇人的。
但就在這時候,一道令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響起。
“怎麼了朱鳶,睡著了嗎?”
那一刻,朱鳶終於是難以置信的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黑色的長發與對空六課的製服裙擺隨著激蕩的風兒肆意的飛舞。
來者那張美艷的麵容上,一雙赤紅色的瞳孔正帶著關心的意味望著自己。
與創世之力相同顏色的霜灼火焰在麵前之人手中刀上不斷的升騰。
而在她身後。
毀滅災厄盧恩的右臂再度被切斷。
那平滑的切割麵上,霜灼之力正對著這隻牲鬼的血肉毫不留情的灼燒著。
朱鳶看清了來者。
在場的所有人也看清了。
至於對方的身份?
無需多言。
虛狩星見雅,在此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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