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儀玄拉著的不緣內心有些坎特,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有些影響。這要是被鈴知道了,冇能來衛非地的那幾位不得亂套啊。
“儀玄!儀玄!”
不緣保持著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呼喚著。
“等會讓鈴在外麵等著,我不想讓她擔心。”
“知道彆人會擔心還這麼莽撞,先前怎麼冇有這份小心?”儀玄見狀腳步快了幾分,與身後的鈴拉遠了些距離。
“那你呢?如果換成你隻會更嚴重,擔心的人會更多吧。”不緣顯然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妥協。
儀玄明白自己說不過他,帶著不緣來到了他臥室外麵。鈴這時候也跟了過來,看起來是打算跟進去。
“鈴,你在外麵等一會吧。如果有穢息殘留,處理起來可能會像先前一樣逸散。”
“嗯,師傅你可得檢查仔細了。”鈴見狀乖巧的點了點頭,臉上雖然擔憂但還是聽話守在了門外。
儀玄帶著不緣進入房間後,讓他坐在了客廳的躺椅上。
“呼——既然已經到這一步了,就不麻煩你檢查了。”不緣的眼底閃過一絲紅色穢息,“等會我會放開對穢息的壓製,理論上來說除了致幻對我不會有其他傷害。”
儀玄見狀點了點頭,手中玄墨化作的符籙散發著金色的光。
“我會用雲巋山術法幫你調息,或許會加快逸散的速度。”
不緣見狀不再壓製心裡的那一絲詭異的感覺,一瞬間猩紅的穢息化作絲絲縷縷的霧氣飄散出來。
恍惚間不緣感覺自己看見了曾經家族覆滅的那一天,漫天的血雨也無法撲滅的火焰在燃燒著。族人們死後的軀體無法在保持人形,如山一般的巨獸倒在山脈中,鮮血如同河流一般傾瀉。
天外的異獸無窮無儘,與夢境不同的是這隻是幻覺,無法行動、無法言語、無法逃避……
能做到隻有眼睜睜的直麵著那場噩夢,什麼也做不了。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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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很深了,但澄輝坪仍然一片亮堂。先前冇有受到侵蝕的人們正在努力的修複街道,倒塌的電線與破碎的牌坊……
潘引壺正和幾個雲巋山弟子端著滿滿噹噹鐵桶,在廣場給努力建設的人分發食物。
不知道過了多久,此刻臥室內的儀玄早已經滿頭大汗,即便無法共情不緣此刻的心情。但那如山嶽般的巨大狐妖與無數的異獸戰鬥,慘烈、絕望讓人感到窒息。
“呼————”
良久,不緣睜開眼望向了麵前的儀玄。
“這就嚇破膽了?全盛時期的我本體比他們更加龐大。”不緣咧開嘴,即便此刻虛弱的有些狼狽卻還要炫耀一番。
“那些……是什麼?”儀玄此刻內心震驚無比,即便不願相信但似乎自己又目睹了證據。
“我的族人,還有入侵我們異獸。”
“如你所見,我並非這個世界的人…額,狐。”
儀玄疲憊的閉上雙眼,她一手扶著額頭一手撐著承重柱。
“這簡直……匪夷所思。”
“切,你就高興去吧。”不緣見她這副樣子撇了撇嘴,“要知道哪怕是陪我橫跨星海的阿真都冇有見過這段記憶,你可是第一個。”
“我該高興嗎?”儀玄苦惱的揉了揉眉心,但還是打起精神過來攙扶不緣。
“不用了,隻是有些精神上的創傷而已。除了噁心我一樣,並冇有什麼實際影響。”不緣反過來扶住儀玄的胳膊,拉著對方向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你還是好好休息吧,尋常人見了這一幕多少有些不適。穢息剩餘的殘留並不礙事,恰好化身那裡還有些事……估摸著等我處理完回來也就消散了。”
儀玄轉頭看著不緣,發現對方確實冇有什麼太大影響,加上對他的身份多了些瞭解倒也放心了許多。
“冇想到,我的徒弟裡居然混進來了一個真狐妖,雲巋山的術法看樣子對你並冇有用。”儀玄坐在床邊上,看向不緣的眼裡多了些歉意。
看著麵前疲憊的儀玄不緣突然就來了興趣,他俯身用手指勾住對方的下巴。邪魅的臉上揚起笑容,金色的眸子充滿侵略性的與儀玄對視。
“所以,要不要叫我一聲師傅,我教你狐仙的小把戲?”
不緣特意將狐仙二字咬的極重,似乎是在糾正儀玄的用詞。
儀玄被這突兀的動作弄得身體短暫的一僵,臉上浮出一抹極其淡的紅暈。
“這就不用了,如果願意替為師想想的話,不如變成平日裡那樣幫為師暖暖床。”
聽著儀玄的話不緣的嘴角一揚,對方這副想要扳回一局卻畏手畏腳的模樣有些好玩。
“剛剛消耗有些大,似乎不能變成小狐狸了呢?如果儀玄師傅不嫌棄……”
“不必了,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看著不斷靠近的那張臉,儀玄的心跳突然快了幾分。她連忙將對方推開心念一動黑色玄鳥猛的飛來,爪子拽住不緣的衣領就往外拽。
“行吧,師傅什麼時候需要記得找我~”
不緣被青冥鳥拽著還不忘調戲幾句,等被扔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從臥室出來的鈴。
“鈴,還冇睡呢?”
“怎麼被師傅丟出來?你……不會一恢複就調戲了師傅吧?”鈴狐疑的看向不緣,以她的瞭解這傢夥就不可能老實。
“額……怎麼會呢,衝師逆徒可是大逆不道的。”不緣尷尬的擺了擺手,顯然冇了先前的膽子。
“最好是,看你這模樣確實是冇事了。”鈴鬆了口氣撲進了不緣的懷裡,她的臉在懷裡蹭了蹭。
“讓你擔心了,下次不會這麼……”不緣見狀溫柔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冇事,倒不如說我起初不就是喜歡你這種安全感嗎。”鈴的語氣軟軟的,顯然先前是因為擔心才做出的那副模樣。
“好了先去休息吧,儀玄這邊冇什麼事我也放心了,明天化身那邊還得接著忙呢。”
“早點休息?嗯~冇事,這會不早了。”鈴嘴上說著但還是跟不緣回了房間,隻不過聽她的意思似乎並不準備睡覺。
門纔剛剛關上,不緣就感覺到自己被扣在了牆上,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鈴扣住。另一隻手則是勾出自己的脖子往下壓著,炙熱的呼吸迎著鈴嬌俏的麵容靠近。
“呼————”
“讓我擔心那麼久,不得補償嗎?”
溫軟的唇瓣貼了上來,壓抑許久的擔心在此刻統統化作了愛意。急促的呼吸在相抵的額前交彙,藉著月光嘴唇間連線著晶瑩的細絲,垂掛在嘴邊逐漸拉長。
彼此的情感不再被遮攔,冇有了外物的阻擋,擁抱的距離在此刻格外的近、格外的熾熱。
半掩的被子外一條纖細的小腿暴露在空氣中,因異樣感緊緊蜷縮的腳趾上掛著一條粉色的衣物,可愛的邦布圖案此刻跟隨著它的主人一起在夜晚中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