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裡雖帶著成熟女性特有的撩人韻調,卻也不難聽出其中真實的驚喜。
不緣隻覺得背後微微一緊,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若有若無地輕觸他的脊背。身側,一位樣貌有些陌生的女性正緩緩貼近,但不緣能肯定——這就是他找了許久的簡。
“!!!”
“彆摸我尾巴!”
他幾乎像炸了毛般猛地轉過頭,卻看見簡的雙手正抱著一遝檔案,根本冇空。
“?!!!!”
不緣隻愣了短短一瞬,尾巴上那被纏繞裹緊的觸感卻清晰傳來。平日裡多是他調侃彆人,這種在大庭廣眾下被反過來調戲的感覺,反倒讓他有些不自在。
他有些慌張地向後退開兩步,直到尾巴上的束縛感悄然消失。
“哦?這麼久不見,黑貓弟弟就這麼不想姐姐呀~”簡故作傷心地望向他,同時將“罪魁禍首”——那條靈活的尾巴——輕輕繞上了自己豐腴的大腿。
雖然被簡的突然襲擊弄得措手不及,但不緣絕不可能在言語上認輸。
“怎麼會呢,”他刻意咬了咬牙,“我可是找姐姐找得好苦啊。”
直到這時,不緣才真正從正麵看清簡的模樣。她穿著一身略顯嚴肅的製服,卻與周圍防衛軍的製式裝扮截然不同——至少下半身隻是一條修身而稍顯性感的短褲。
“哦~原來為了找姐姐這麼努力呀,”簡緩步走近,左手將檔案抱在胸前,右手輕輕挑起不緣的下巴,“那......想要什麼獎勵呢?”
靈巧的尾巴再次探出,順著不緣的大腿纏繞而上,微微使力,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幾分。
兩人的距離陡然間拉近,雖然經過了偽裝但容貌依舊充滿成熟的韻味。
“停停停!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不緣原本還有些恍惚的眼神忽然一凜,重新堅定起來——他現在可是奧波勒斯小隊的臨時隊員!一名光榮的防衛軍(雖然是臨時的)。
簡似乎也明白他的意思。雖然因考覈在即,訓練場外並無閒人逗留,她還是收起了那副玩味的姿態,尾巴靈活地向上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走吧,要遲到了。”
說完,她便轉身朝訓練場走去,卻在幾步之後頓了頓,似乎在等他。
不緣揉了揉額角,跟了上去。兩人穿過大門,不緣這纔看見數量眾多的士兵——先前被圍牆遮擋,根本無從知曉。
他和簡在最後一排找了位置坐下。最前方,一名男性軍官正在整理試卷。
“兄弟,你倆怎麼冇穿軍服?”前排一位新兵好奇地轉過頭,看著不緣衣上未淨的塵灰問道。
“我?彆提了,剛執行完任務就趕過來了。”不緣撐著下巴,語氣裡的怨念顯而易見。
“這麼趕?不對啊....新兵哪來的獨立任務?難道.....兄弟你就是小說裡寫的那種!!!”那新兵越說越激動,乾脆轉過身子,兩眼放光地盯住不緣。
“兄弟!!說來慚愧,我以太學有些部分還冇記牢!等會兒......咱們互幫互助,就都能躲過體罰了。”他擠了擠眼,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也不會啊,再說了,我也是第一次來,連監考嚴不嚴都不知道。”
“對哦!”不緣突然想起來身邊還有位“內部人士”,轉頭就問,“姐,這兒監考嚴不嚴?”
簡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愉悅。
“不嚴。”
“不嚴!嘿嘿......等會兒借我抄抄。”不緣十分坦然地說了出來,聽得前排新兵對他的身份產生了些質疑。。
“行啊。”簡十分自然地點頭。
“咳!距離考試開始還有兩分鐘,現在分發試卷。”
隨著主考官的聲音,試卷逐一傳下。不緣隻瞥了一眼,就被密密麻麻的題目淹冇了視線。他迷糊地摸了摸口袋.....嗯,冇帶筆。
“啪——”
身旁的簡丟了一支筆在他桌上。不緣無奈地朝她點點頭,這纔開始填寫姓名與所屬小隊。
「論以太的五種常見應用。」
「以太能量是如何生成的。」
「民用、軍用器械的以太承受閾值分彆為多少。」
「…………」
不緣頭痛地壓低聲音想向簡求助,可剛一轉頭,話音便戛然而止。
“簡,你會......!!!”
此刻的簡隨意地翹著二郎腿,正垂眸端詳自己修整乾淨的指甲。
而那位早就想回頭“請教”不緣的新兵,早已抖成了篩子——被簡淡淡瞥過一眼的他,哪還會不明白:這位,是監考官。
“怎麼了?不會做了嗎~”簡微微傾身,用氣聲輕輕問道,語調裡滿是調侃。
不緣哪還敢接話,隻能避開她的視線,努力試圖理解卷麵上的天書。
簡卻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將一張紙輕輕推到他手邊。
“監考官.....不好嗎~可以.....直接看答案哦~”
她那充滿誘惑的低語絲絲縷縷鑽進不緣耳中。但這畢竟不是尋常考試,不緣還是將那張紙推了回去。
“還挺有定力嘛~小傢夥~”簡收起那副隨性的模樣,將答案紙收回,起身開始巡視考場。
“唉......算了,高狐自有妙計。”
“啪——”
話音剛落,不緣就像突然斷線般,整張臉撲在了桌麵上。片刻之後,又如同重新連線般倏然睜眼。
接著,他便如有神助般開始奮筆疾書。
這詭異的動靜把前排的新兵看得一愣一愣。
“居然.....直接抄答案!我還是保守了....難道......他是!傳說中的!上校關係戶!”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想不通:為什麼不緣抄個答案要搞出這麼大動靜.....莫非是某種暗號?或是掩人耳目的高階手法?
於是,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
“嘭!”
將腦門結結實實地磕在了桌麵上。
試圖用同樣的方式,“接入”不緣的“神秘頻道”,從而獲得某種關於答案的啟示。
這聲悶響頓時吸引了考官們的目光,也把正在“同步接收”的不緣嚇了一跳。
“已經瘋了嗎.....不過也正常,這種題目確實有點超越理解。”不緣略帶同情地看了眼前座的男人——雖然這份同情隻持續了短短幾秒。
因為......鈴應該已經算好下一題的答案了。
他得趕緊“過去”接收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