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坐在餐桌旁,精緻的菜肴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不緣熱情地將一盤盤菜肴擺向了儀玄麵前,語氣輕鬆地介紹著:
“這是阿真最拿手的清蒸鱸魚,鮮嫩得很。還有這個,玲娜特製的菌菇湯,嚐嚐看.......”
儀玄端莊地坐在餐桌前,看著麵前被擺滿的菜肴,略顯無奈地微微頷首:“多謝款待。”
她拿起筷子,隨意地品嚐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不緣見狀,眼中笑意更深,卻並不急於切入正題,反而繼續閒話家常:“說起來,儀玄師父在雲巋山清修,平日裡也講究這些口腹之慾嗎?”
“嗯..當然,修者修的是本事況且修心與吃食並無關係。”儀玄放下筷子,目光沉靜地看向不緣,“說來倒是巧,我有一徒弟在廚藝上並不遜色多少。”
“不過....我此次前來並非為了品味佳肴。”她的視線掃過在場的鈴,最後落回不緣身上,“方纔我已與鈴略談了一會,關於跟隨我修行.......”
不緣臉上的笑容未變,手下卻又不容拒絕地為儀玄又推來了一碗湯:“哎,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飽飯再說嘛。鈴,你說是不是?”
說完不緣笑意吟吟地看向正在小口吃菜的鈴。
鈴正夾著一塊魚肉,聞言動作一頓,含糊地“嗯”了一聲,眼神有些飄忽,顯然不想立刻接話。
她的確很想跟隨這位儀玄學習本事,這份力量是老師留給她的。她也想更加完全的掌握,但同樣也不想離開不緣。
儀玄將兩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心知不緣是在故意拖延。但也並不惱,隻是平靜地陳述:“梅弗勞爾委托之事,關乎新艾利都乃至更廣區域的安寧。”
“卦象顯示,暗流已動,牽扯甚廣。鈴天賦異稟,若得正確引導,於她自身,於應對將來之變局,皆大有裨益。”
可飯桌上卻異常的安靜,不管是從未參與話題的薇薇安與雷電真。還是此刻默契夾菜的鈴與不緣,都是悶不吭聲的吃著東西。
當然還有一個意外,安比在這一刻表現的最為自然,一心一意的消滅著桌上的食物。
儀玄沉默著將視線掃過兩人,最後落在了相較放鬆的不緣身上。
受到注視的不緣終於停下不斷夾菜的手,他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那雙常常帶著笑意的狐狸眼裡,此刻銳光微閃。
“儀玄師父說得在理。”他語調輕鬆,話語裡的意味卻深沉起來,“不過,我這人吧,比較實在。”
“暗流、變局,具體是指什麼?衛非地......又是個什麼情況?至於未來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身體微微前傾,笑容依舊掛在臉上,眼神卻已認真了許多。
但餐桌上的氣氛,卻冇有因為不緣這直接的問語變得凝重。儀玄的表情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看起來似乎對這個回答早有所料。
“雖說才見過寥寥幾麵,但也算是成了誌同道合的朋友。”
“先前就和市長說過,他的那番說辭並不能打動你。”
儀玄輕笑著搖了搖頭,用筷子夾起了一塊魚肉塞進了嘴裡。簡單的行為卻在此刻格外的重要,餐桌上的氛圍也是一下愉快了許多。
“所以?”
不緣意外的看向儀玄,還十分自然的給鈴夾了夾菜。
“所以我自己同樣有一套說辭。”
儀玄再度將筷子放下,看向了麵前的不緣語氣依舊。
“多一份力量多一份保險,不管鈴的作用對於未來的新艾利都如何,那都是未來之事。”
“但誰又能保證冇有什麼意外,那次外出?短暫的分彆?亦或者是一次睡夢。”
“空洞降臨、擴大又該如何麵對?”
“.........”
“我有麵對那種情況的手段,也有對抗的能力。”
不緣一邊輕敲著桌子一邊回答,語畢還不忘伸手指了指腳下。如今這片地區,就是他與組織成員的傑作。
“你真的覺得你們隻會麵對這種小型空洞嗎?”
“能在市區附近存在,且冇有被虛狩掃蕩。那隻能說明這一塊並冇有想象的不可控,也並冇有出動虛狩的必要。”
“目前新艾利都境內共有六大原生空洞,外環半知半解。而...未知區域完全不可知。”
“新艾利都...是最後一片“淨土”。”
儀玄的聲音格外的平靜,或許到了她這個級彆對於這些訊息早已經看了無數遍了。
“.......”
不緣沉默的看著餐桌,手指不間斷的輕點著桌麵。
伴生空洞隻要他願意確實可以靠大範圍清理以骸解決,但....大型空洞想倚靠這種方法無異於癡人說夢。
更加毀滅性的手段是可以解決中型空洞,但同樣也會讓那片區域失去可使用性。冇人知道零號空洞到底有多大,哪怕是他也隻是依靠裂隙稍微靠近了核心區域周圍。
何況....天上那已經被侵蝕了一半的月亮,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真正的末世。隻不過在這歡樂的氛圍下,讓所有人都短暫的遺忘了這一點。
“始祖.....”
不緣低聲沉吟的唸叨著,他在想這個與空洞息息相關的“神”,祂在這裡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看著沉默的不緣儀玄再度開口詢問。
“知道式輿塔嗎?”
“它既是能源儲存裝置,亦是負責空洞以太能量開采的裝置。同樣意味著人類對空洞的探索進度....”
“也是人類對空洞的最後手段,它會在空洞膨脹時自爆阻止擴張。”
“我是想說.....不要小看了人類的力量。”
儀玄的雙眼注視著不緣,此刻像是看透了什麼一般。
看著麵前俊俏的少年,儀玄的內心卻格外的複雜。在她的眼裡不緣並非是人類,而是與始祖、夜魔....有著相似之處的個體。
“唉...或許你說的冇錯。”
不緣有些無奈的放下了筷子,語氣裡也多了幾分無奈。
而就在不緣露出這副表情的瞬間,雷電真突然撇過頭看向了客廳還亮著的電視。與不緣同行這麼久,怎麼可能不瞭解對方。
他怎麼可能是這種容易妥協的傢夥,就算妥協肯定也不會虧待了自己。所以提前轉頭避開,省的被對方雷到。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座椅摩擦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
在儀玄震驚的目光下,不緣居然從位置上離開撲向了自己。隨後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小腿,就開始大喊大叫起來。
“師傅!!!”
“師傅!!!”
“口瓜!請收我為徒吧師傅!”
顯然這一幕讓平日裡十分穩重的儀玄都有些頭疼,她於是連忙起身企圖脫身。
“不緣你這是乾什麼?”
“師傅!收我為徒吧!!把我也帶走!這樣我就可以和鈴一起了口牙!!”
看到這一幕的鈴也是腦瓜子一亮,一起拜入門下本就可以不分開了嗎。
“原來是用這種方法解決的嗎?”
說完鈴也起身抱住了儀玄的另一條腿,一起和不緣重複著那句話。
“可.....”
“罷了....一起收了便是。”
儀玄無奈的扶著額,明明就算不拜入門下同樣可以一起走。但看兩人的樣子,自己要是不同意應該是冇法離開了。
況且.....不緣的加入或許會讓調查更加順利。
“總之入門儀式等到了衛非地在辦,我會先回去先安頓一下。等到時機成熟會聯絡你們,屆時再來安排兩位。”
“好的!師傅!”
“冇問題!師傅!”
不緣與鈴的聲音格外洪亮,看起來像是兩隻取得勝利的公雞一般。
(不是我壓戰力嗷,目前絕區零的戰力也開始飛速增長了,被吞噬的月亮足以證明這不是一個天災,而是波及更遠的災禍。而不緣卻是有在這種災難下存活的能力,但舉個例子.....如果是你,你會願意一個人獨活著嗎?做一個世界的獨苗。
而夜魔和始祖目前表現力也是極為靠譜,死而複生,完全與空洞以太混為一談的未知“神”——始祖,一個充滿奇幻擁有類似權柄的夜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