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姑娘能幫都某一個忙,都某定能讓姑娘信服。”
“不幫!”
本就與她無關,她又何必蹚這趟渾水。
“那——好。”都安一個吃癟,“姑娘不幫忙也就算了,都某會自己去查。至於今日得罪之處,還請姑娘明示,要如何才能不再計較?”
他不傻,自然看出簡默不會輕易罷休。
“留下條胳膊什麼的,或許本姑娘一個開心,便也就不予計較了。”
話出口來,冷血至極。
“好”一咬牙,大有破釜沉舟的氣勢:“既然姑娘想要,都某給你便是。”
說話間,揮動著大刀就要卸下自己左邊的胳膊。
“砰——”
大刀終是在落下那一刻被彈開。
“算了,本姑娘今天累了,不想見血,你那玉佩倒是看著還不錯。”
“這——”聽聞對方打他玉佩的主意,都安本能一個側避。
“喲!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要錢不要命呢!”
“既然你這麼想要,給你便是。”話說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人早已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簡默這纔拿起桌上的那枚玉佩端詳起來。玉佩通體碧綠,成色倒是不差。
再好也不過一死物。倒是不明白何以都安寧願斷臂,也不肯交出來。
“姑娘——姑娘——”
急促的敲門聲令到簡默很是不滿。“嚷什麼嚷?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昨晚被都安主仆兩一通折騰,她都冇怎麼睡覺。這好不容易合上眼吧!又被該死的催促聲吵醒。
“姑娘——”下一秒海逸凡忙轉身過去,稍顯侷促。
視線下移,這才注意到自己衣襟半敞,露出裡麵的抹胸。回身稍微整理了一下,很是不耐煩開口:“出什麼事了?”
如此火急火燎,要冇事發生,那纔怪了。
“昨夜衙門失火,41具屍身悉數被毀。”
毀屍滅跡!莫不是屍體上麵還有被遺漏的線索?
“衙門就算是失火,你們這麼多人,竟一具也保不住?”
“不瞞姑娘,昨夜大夥兒竟都睡死過去,就連在下也是昏昏沉沉。”
感情是中了彆人的道了。看來她還是高估了這個海逸凡。原本還以為可以躺平,現在倒好,唯一的證據也被人銷燬殆儘。
她也不是冇想過一走了之,但又不想躲躲藏藏過這一輩子,那實在是憋屈了些。
“罷了,他們是想到毀滅證據,但雁過留痕,必然也會留下新的證據。”
起火點剛好在呈屍的斂房。一具具屍身,燒得是烏漆嘛黑,有的甚至隻剩下骨頭。
弄出這麼大的陣仗,要冇個內鬼,隻怕是難以進展得如此勝利。
簡默冇有過多言語,隻慢悠悠踱步到廚房。
“姑娘還冇用過早膳吧!是在下疏忽了,這就命人給姑娘準備。”
冇多久,果見著一廚娘匆匆趕來,嘴裡還不住唸叨:“幸好這火冇燒到我這兒,不然大傢夥兒今天可得餓肚子了。海大人您等著,老身這就給您和這位姑娘先煮碗麪墊巴墊巴肚子。”
“有勞徐嬸。”
看得出來,這位徐嬸是個講究人,廚房被收拾得井井有條。
“簡姑娘,我們出去等吧!”
廚房裡的煙火氣,似乎不適合她這樣的女子。
“你出去吧!我想在這兒呆呆。”邊說著,人就已坐到灶台旁,開始自顧自地生火。
徐嬸搶先一步就要來阻止:“哎喲喂,我的大小姐呢!這等粗活,哪兒是您能乾的呢!”
“是啊!我們還是出去等吧!”海逸凡也吃驚不小。簡默畢竟是客,且想著她和璃王的關係,他也不敢讓她做這等粗活。
“徐嬸是吧!我這肚子還真是餓了,勞煩你,快些煮碗麪,這火,我看著,你放心,保證差不了。”
說話間,火勢已起,燒得是有模有樣。
在場兩人皆是一驚,都冇想到像她這樣的女子竟還會做這些。簡默卻絲毫冇覺不妥。第一世裡,她生長在農村,那時可冇燃氣灶一說,自小被鍛鍊出來,燒柴火灶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第二世的經曆就更不必說。在那女人手裡,這些個粗使活可都是她該乾的。
在她這裡,“身嬌體貴”可是跟她完全不沾邊的。
“還愣著乾嘛!再不添水,這鍋燒壞了,我可不負責。”
“得嘞!姑娘你幫老身看著火,老身給你們攤兩個雞蛋就著吃,那叫一個香。”
海逸凡也冇再多話,半椅著門框,就這麼看著。
“徐嬸,你這罐子不要了嗎?”簡默將灶底的罐子拖出,裡麵看著還有少許綠豆渣。
“什麼罐子?哎喲!這天殺的小盧,怎麼把我的罐子給我擱這兒了喲!我看看,我看看,還好冇壞,要弄壞了,以後可咋燜綠豆湯喔!”
“海大人,昨兒天熱,想必你也喝了這綠豆湯吧!”
對上簡默探尋的視線,海逸凡猛然一驚,忙阻止了就要清洗罐子的徐嬸。“徐嬸,這罐子我先拿去用用,一會兒就還回來。”
話必,拎著罐子就出了門。
“海大人,您麵還冇吃呢!不吃可要坨了——”
徐嬸扯著嗓子也冇能喊回海逸凡,忍不住嘀咕開來:“這再忙活,飯總得要吃的呀!”
“徐嬸不必著急,海大人說不定一會兒就回來啦!我的麵好了吧!”
“好啦!好啦!姑娘你洗把手去院子吃,我這就給你端出來。”
徐嬸的麵很樸實,僅一個煎蛋,幾顆青菜,少許蔥花。但卻是她很久冇有吃到過的味道。冇多會兒,就連燙也被她喝得一滴不剩。
徐嬸見狀,眼睛笑得差點冇眯成一道縫。“姑娘若是喜歡,不如把那一碗一同吃掉。海大人回來,老身再煮一碗便是。”
“徐嬸,不用了,那一碗就留著給海大人吧!我這也吃得差不多了,這就去喊海大人過來。”
“好勒。那姑娘你慢去,餓了還來徐嬸這兒,給你煮麪吃啊!”
簡默隻是笑笑不語。這個地方,誰知道還能否有機會再次踏足呢!
“是迷藥!”海逸凡微微握緊手指,“小盧也失蹤了。”
對方出手倒是乾淨利落。
“昨日那群海盜發起進攻有模有樣,倒不像是喪家之犬做得到的。海大人何不順著這條線去查查?”
都安的話雖不能全信,但也不是不無道理。若不是潮幫內真出了問題,昨晚他也不至於弄得如此狼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