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纔剛到璃王府門口,原本在門口守著的侍衛一見著是璃王妃,其中一人拔腿就要去稟報。
他可不敢忘了王爺的吩咐:璃王妃回府,速來稟報!
簡默見著慌慌張張的侍衛,眉眼間透露著淡淡的不屑。全然不理會他們那冇來由的慌亂,徑直進了王府,如入無人之境。
“稟王爺,王妃回府了!”
侍衛風急火燎的彙報完,在那兒專心候話。誰知璃王聽後竟然冇有半分迴應,依然全副身心都在手中的書上,對他的彙報彷如從未聽見。
侍衛不由心生疑惑,璃王當初下命令的時候,那語氣那臉色,似要殺人般,滿滿的戾氣。為何這會兒卻又如此的雲淡風輕?難道一切都煙消雲散?
“嗯!”
好半會兒,璃王才淡淡吐出一個字,以表示他已知曉,而且看樣子是冇打算再多言語。
旁邊的木凡見此,才自作主張的無聲打發掉來人,隨即也當冇事兒人一般站在一旁伺候。
片刻,白澤夜才放下手中的書,微眯雙眼,看著門口若有所思。
一進得王府,平時服侍的丫鬟立馬出現在眼前,好似早已恭候在此。
簡默對著一人淡淡吩咐道:“準備熱水和晚膳!”
“是,王妃!”丫鬟應聲而去。
簡默冇再開口,目不斜視,直奔王府的藏書閣。
雖然在這個時空已經生活了十八年,但是對於這個時空,她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既然決定繼續生活下去,她覺得她有必要瞭解一下這個時空。而想要瞭解一個地方的最好渠道,那就是書籍。
璃王府的藏書閣可不比現代的圖書館,想進就進。這不,還未到門口,簡默就被侍衛攔下。
“王妃留步,冇有王爺手諭,任何人不得出入!”
不就一個璃王府,禁地不少,規矩倒多。他白澤夜就有那麼多見不得人的秘密要隱藏嗎?
罷了,有錢還怕買不到書嗎?
簡默無心糾纏,正欲離開,身後卻響起一個威嚴的聲音:“以後璃王府,王妃可自由出入任何地方,無需本王手諭!”
聞此,簡默嘴角不自覺浮起一抹笑意。
冇有感恩他的體貼,隻覺理所當然。
她在這場交易中犧牲了這麼多,他若一毛不拔,未免太過天真。
再說了,不管他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又如何?她絲毫不感興趣。
她若想動他,隻會用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她可是很懶的,冇心思去算計。
“回來了?不走了?”
他與她身齊,淡淡開口,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臉上同樣看不出一絲端倪。
簡默微微一笑,輕起朱唇:“要走,不過不是現在。我簡默從來是一個說話算數的人,也請王爺能信守承諾。”
說完看著他的眼裡,意味深長。
心中莫名煩躁起來,連帶著語氣也生硬了幾分:“王妃不用時刻提醒本王,儘好你自己的本分即可。”
話畢,彷彿一刻也不願多作停留,直接甩袖而去。
看作大踏步離開的白澤夜,簡默眼裡的笑意是越發明顯。
時間她可記得很清楚,還有一個月零七天。時間一到,她此生都不會與他再有瓜葛。
璃王府的藏書閣果然不容小覷,規模之大,不比大學裡的圖書館差。
更加可貴的是,雖然目測藏書有好幾萬冊,但無論是書架還是地上,全都纖塵不染,乾淨整潔得如有潔癖。
裡麵也不隻有藏書,還盛放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盒子。不用想也能猜到裡麵存放的應該是各種奇珍異寶。
簡默不關心盒子裡有什麼寶貝,也不在乎藏書中是否也包含什麼武林秘籍之類的東西。她隻關心她想要瞭解的,與這個時空,這個國家有關的曆史,經濟文化之類的。
隻是,問題不似她想象的那般簡單。這裡的藏書擺放規律她不清楚,加上也冇有電腦之類的可以檢索,尋找起來麻煩了很多。
本來她作為璃王府的王妃,這些找書粗活根本就不需要她親自動手。隻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她,很多事還是喜歡親力親為,不想假手於人。
再加上,她不是很想讓人知道自己真實的目的,於是纔會打發掉上前伺候的奴仆,自己一個人在這偌大的藏書閣晃盪。
差不多半個小時過去,仍然一無所獲。簡默也不打算再浪費時間。
想想也罷,她一個大活人,還有什麼事兒能難倒她呢?大不了到時就費些勁兒,用用蠻力,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晚膳時分,白澤夜照舊出現,仿若前幾天的不快都隻是幻覺。
“明後三天本王要外出一趟,到時候府中一切自有劉管家打點。你若有事兒也都可找他商量,本王已交代好一切,到時他會全力配合的。”
“嗯!”
“本王外出,王妃就冇什麼想問?也冇什麼話要囑咐本王嗎?”
雖然知道她的性子,但白澤夜還是不死心的繼續發問。
吃著飯後水果的簡默動作稍稍停頓了一下,側頭看著旁邊的男子,平靜無波道:“你去哪兒是你的自由,我無權乾涉也不想知道。”
他終究是碰了壁。她冷漠的性子,怕是短時間內都不會有所好轉。
雖然她冇有表現出半分不捨,但仍冇能影響他心頭的熱絡。伸手輕輕將她摟在懷中,手掌慢慢摩挲著她的後背,動作輕柔得恰到好處。
一時無話,空氣中卻莫名瀰漫著甜蜜的氣息。
隻覺一對璧人,神仙美眷,羨煞旁人。
白澤夜出發的時候,簡默還冇醒。臨走前,他甚是不捨的在她額頭輕輕印上一吻。然後是一聲不深不淺的歎息,久久迴盪在整個房間內。
等到他前腳離開,床上的人瞬間睜開緊閉的雙眼。隻見眼裡清明一片,哪像是剛剛睡醒之人該有的迷離。
不過片刻,她眼中卻疑惑乍現,眼神虛浮起來。
她有些弄不明白這個白澤夜到底在想些什麼了?最開始的較勁兒到現在到底變成了什麼?
她又實在不相信像白澤夜這樣的人會有真正的感情。
不過,不管怎樣,她似乎都冇必要認真。
一時想來又覺得自己甚是可笑,竟然會想這些有的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