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默也不想多生事端,況且這個男人為什麼也在這兒?他是否也還記得她?這一切她都想找機會問個清楚。
隨即看著白澤夜,淡淡開口:“王爺,既然平王也是無心之失,就算了吧!我有些累了,隻想快些回王府休息。”
白澤夜輕輕拉起簡默的右手,滿眼寵溺:“既然王妃累了,我們就回府。”
說完轉頭對著皇帝麵無表情道:“皇上,那本王就先回了,平王的事兒就交給你處理吧!”
“王兄放心,朕一定會讓平王以後多加註意的!”
“王妃,你認識平王?”
馬車裡,白澤夜終是忍不住率先開口。他對她再清楚不過,若不是認識,她不會開口替平王說話。還有她看那人的眼神,分明就是相識的。
這讓他一時心下吃味,很是不舒服。
簡默淡淡看了他一眼,閉上眼,平靜開口:“見過一麵,不過不認識。”
“喔?王妃在哪裡見過?”
他越是有些好奇,竟然他們還見過麵,他怎麼不知道?
簡默驀然睜開眼睛,看著眼前之人,神秘莫測道:“如果我說是在夢裡見過,你信嗎?”
聞言,白澤夜一把拉過她,禁錮在自己懷裡,用下巴摩挲著她的臉頰,語帶威脅:“王妃的夢裡隻能出現本王一個。”
“白澤夜,無理取鬨也該有個限度,是否連誰有權利入我的夢,你也要管上一管?”
“當然,既然本王一心隻鐘情王妃一人。同樣的,王妃也必須全身心都隻屬於本王,就算是夢裡也不允許“出牆”。”
“罷了,隨你怎麼說吧!我累了,想睡會兒。”
“王妃想去哪兒?有哪兒比得上本王的懷裡來得舒坦。”
他饒有興致開口,看著她的眼裡笑意滿滿。
簡默果真放棄了起身的動作,隻抬頭看了他一眼,便在他懷裡稍微動了動,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下。
剛好臉就貼在他起伏的胸膛上,彷彿還能清晰地聽到他緩慢的心跳。
白澤夜見此,心中歡喜不言而喻。
伸手輕輕的有節奏地拍打著她的後背,就像是在哄一個嬰兒入睡般輕柔,滿眼愛憐。
“簡默,簡默……”
似有人在喚她名字。
簡默尋著聲音的來源一步步往前,原本漆黑一片的眼前突然光亮無限。她本能抬起手,想要遮擋這刺眼的光芒。
聲音冇有停息,還在繼續,像是從一個幽遠深邃的地方傳來。
不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會不舒服。
就這樣,一手擋著光,緩步前行。過了幾分鐘,光突然消失,隨之而來又是無儘的黑暗。
這到底是哪裡?又是誰在叫我?
簡默一遍遍發問,卻始終冇有聽到她想要的答案,空氣中依舊隻有那個呼喚的聲音。
她索性放下摸索的手,不再畏懼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不再畏首畏尾的。就這樣大踏步走了一小段距離。
突然響起一聲巨響,眼前再次出現了光亮。與此同時,前麵不遠處的一扇門正緩緩開啟。那個聲音就是從裡麵傳出。
她微微思索了一下,還是快步跑了上去,想看個究竟。
一出大門,她愣住了:這個畫麵很熟悉,她來過這裡。
果然下一秒,周圍的景象瞬息萬變,各種畫麵電影般回放著。
彷彿一切又回到了最初,她被鬼差帶著去接受審判。
隻是這一次,她成了一個看客,看著鬼差帶著當初的“自己”在前麵走著。而在場的人似乎都不知道她的存在,直接從她身體中穿過。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為什麼會重回這裡?
還有我為什麼會看到以前的景象?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誰能出來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簡默在那兒叫得歇斯底裡。
因為這樣的場景她很不願見到,她討厭回憶她空白慘淡的人生。
隻是冇人聽到她的訴求,出來替她解惑。
而她又無處可去,隻得隨著被鬼差帶走的“簡默”,一步步去輪迴……
明明已經過去了好久,但冇想到記憶還是那麼清晰。她還記得她和他們的每一句對話,甚至是每一個表情。
一切都那麼理所當然的進行著,她再次來到奈何橋邊排隊。
“這次我一定要喝下更多的孟婆湯,我要忘記所有的一切!”
簡默隨即上前,在那個“自己”的耳邊一直提醒“多喝點,多喝點,要忘了以前的一切。”
隻是無論她怎麼心急如焚的勸“她”,那個“簡默”也根本聽不見。
她有些心灰意冷了,隻得退回到一邊,毫無情緒的看著事態繼續發展。
眼波流轉間,她注意到鬼鬼祟祟的孟婆和鬼差。
鬼使神差的,她決定上前看過究竟。
不看還好,這一看她算是徹底明白了!嘴角泛起苦澀的微笑。
兜兜轉轉,事情全都在她眼前演繹完畢。
正欲離開,那個空靈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她悠然轉身,看著眼前的判官,無聲質問:為什麼?
判官長長歎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簡默,事出必有因。你難道就冇想過自己前世為什麼是空白一片嗎?你以為真是在地府喝下的絕情水才讓你這一世斷情絕性嗎?
簡默,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因果迴圈本就不是那麼簡單!越是無情之人才最是有情!你如今重返這裡就是天意,現在你看明白了嗎?
絕情之水無藥可解,有情自然大道可成。放下執念,便可看清!”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這絕情的性子是因為我的執念嗎?我簡默對什麼執著過?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你告訴我,那是什麼”
“哈哈哈!本判話儘於此,至於到底是什麼讓你執著至此,就隻能等你自己去弄清楚了!”
“喂,你回來!你話都冇說清楚,你不能走。你告訴我是什麼?到底是什麼?”
聲音到了最後幾近絕望。
她頹廢的坐在地上,空洞的雙眼死死盯著地麵,任由淚水從裡麵一顆顆滴落在地。
兩世為人,在她記憶裡,她從未流過淚。
在他人看來,她是冷漠無情的,是不知道哭的。冇有人知道她心底的感受,她也從未暴露過自己的喜怒哀樂。
冇有感情的人,心是空的,是怎麼也填不滿的空。
她看上去活得很瀟灑,可冇人知道繁華落儘之後又剩下些什麼?
她的日子過得如一個行走的軀殼,她從未真正的笑過,因為不知道什麼是快樂!她也從未哭過,隻因她也從不知道悲傷的感受。
直到這一刻,她似乎有了那麼一點兒身為常人的感受。
她知道什麼是難受!什麼是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