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這會兒隻要再稍稍用力,那麼這個男人就將永遠留在睡夢中了。
眼中寒光一閃,又恢複如初。
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稍作停留的手指才又繼續遊走。最後不著痕跡的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將一切蓋得嚴實。
完事兒便毫不猶豫的轉身對著門口吩咐道:“來人!”
兩個丫鬟應聲推門而入,恭敬地聽候吩咐。
“準備熱水,我要沐浴。另外準備好膳食,王爺等會兒要進餐。”
“是,王妃!”
等到丫鬟出了門,簡默立馬倒上一杯茶水,一飲而儘。
放下杯子,手不自覺撫上腰間,那裡正痠痛得厲害。而這一切竟全都被床上的男人看得清清楚楚。
不錯,他是裝的。在她完全屬於他之前,他是不可能對她放下防備的。他裝暈不過也是想看看她的反應。
她光滑的手指觸控他的時候,他知道。她手指在他脖頸間停留,他也知道。
他很高興,她終究還是做出了明智的選擇,冇有做出傻事。
她細心替他蓋上被子,又命人準備膳食,倒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丫鬟很快準備好熱水,就要來伺候她沐浴。
雖然其它她也還能勉強適應,但讓丫鬟伺候著沐浴更衣這類比較私隱的,她還是不能接受,直接將人全部打發掉。
轉頭看了眼床上之人,想著他一時半會兒還不會醒來,就懶得理會。
泡熱水果然對緩解身體痠痛很有幫助,她隻覺得整個身子都放鬆了。
突然水聲響起,簡默驀地睜開眼,不滿地看著已然下水的某人,開口質問:“白澤夜,你又想乾嘛?”
男人絲毫不理會她眼裡的防備,徑直靠過來,將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手指亦輕輕揉捏起她的腰部。
在她耳邊輕聲細語:“本王昨晚是有些過了,弄疼你了吧!現在就讓本王替你好好捏捏,當作賠罪。”
簡默不知道這傢夥葫蘆裡又賣的什麼藥?一時處在尷尬的境地,又實在是不好發作。
冷冷出聲:“我的身體就不勞你費心了,我自己會照顧好。”
說著就要起身,直接被某人一把撈回,曖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王妃,還是安分點兒好。王妃的身體既然已經吃不消,那就乖乖的呆著彆動。再亂動,本王可不能保證了!”
簡默此時心裡真是悔不當初。她怎麼就又回來璃王府,她腦子是被驢給踢了吧!
再不然,她剛剛為什麼不出手了結了他?為什麼還要留著他的命,讓他有機會繼續“為非作歹”?
簡默都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傾向了?
“王妃,明天陪本王去個地方。”
“不去。”
“你問都不問,就說不去?”
“不管你要去哪兒?我都不感興趣。”
簡默頭也不抬,自顧自的忙活著手裡的事兒。
“本王要去皇宮,王妃難道不想去看看?”
白澤夜一臉興致的看著眼前鼓搗著刺繡的簡默。
此刻的她,難得的低眉順眼,有著女兒家該有的嬌態。
“皇宮有什麼好看的。如果說你這璃王府是一個小的金絲籠,那皇宮不過就是一個大一點兒的金絲籠。既然都是籠子,有什麼好看的!”
“在王妃眼裡,本王的璃王府就隻是一個金絲籠嗎?”
白澤夜的眼神瞬間嚴肅了幾分,語氣裡透著不悅。
簡默也聽出來了,這才停下手裡的活兒,抬頭看著他。表情甚是輕鬆,開口反問道:“王爺認為我這比喻不恰當,那你還能有一個更好的解釋嗎?”
白澤夜先是一愣,隨即笑開來:“笑話,本王還需要解釋什麼?想進璃王府的人,一直以來,冇有十萬也有八千。能進到這裡的人,早就應該對本王感恩戴德,是本王給予了他們這無上的榮耀。”
“哎喲!你這膨脹的自信到底是從哪兒來的算了,和你們這種人也說不清楚,你就繼續活在你那浮誇的世界裡吧!”
他們這種自以為是的人,哪裡會真正想過彆人的想法?
算了,她簡默也不是什麼有情之人,同樣不會考慮他人的感受,如今談論這些也不大合適。
“好,就算皇宮是一個籠子,但是有本王在,任何籠子也休想染指王妃你,你就隨本王走這一趟吧!”
“我還可以說不嗎?”簡默意味深長地看著某人。
這個人什麼時候遵循過她的意願了?從來冇有。哪次她不是拒絕,但他哪次又放過了她。
“王妃明白就好!”
見她敗下陣來,白澤夜笑得那叫一個暢快。
簡默不滿地瞥了他一眼,隨即換上狡黠的笑容,一字一句,清晰道:“白澤夜,既然我都隨了你的意,你也不要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三個月一到,你就得主動跟我走。”
聞言,白澤夜的笑容瞬間僵住,收斂起身上的囂張氣焰,眼裡的神情亦是冷上了幾分:“王妃不需時刻提醒本王,本王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辦到。
說來本王也有些好奇,王妃是想帶本王去哪裡呢?莫不是想約本王私奔?”
簡默絲毫不掩飾眼裡的嫌棄和算計,緩緩開口:“私奔就冇你的份兒了!不過是想送你去一個遙遠的地方。至於到底是哪裡?就先不透露,到時你自然就明白了。”
說完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看得白澤夜都是一愣。
他不是傻子,從她眼裡的算計就能看出,她想要的怕是他的命吧!
一時心中有些不快,她眼底的絕情冷漠,讓他很是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