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快到飯點的時候,璃王才返回府中。
一進王府就直奔王妃的寢居,奈何屋裡空無一人。臉上的興致瞬間消失無蹤,表情冷了下來,威嚴開口:“王妃去哪兒了?”
小丫頭立馬跪地,支支吾吾道:“王妃,王妃在屋頂。”
在丫鬟帶路下,白澤夜見到了正在屋頂上欣賞日落的簡默。
此時,她高高坐在屋頂上,抬頭看著遠處,整個被夕陽的餘光籠罩著。臉上的表情很是溫柔,竟看得他一時愣神。
他擯退了旁人,輕身一躍,也到了屋頂。緩緩走到她身旁,緊挨著她坐下,手還順勢摟過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每次摟她在懷,他就會感到無比的踏實。她一離開,就會有種淡淡的失落。而如今,一會兒見不到她,心裡就會變得毛躁,一看到她就又什麼都好了。
“王妃真是好興致,跑這麼高的地方來看風景,下次記得也叫上本王。”他在她耳邊咬語到。
這次簡默既冇有躲避,也冇有反抗,而是任由他對自己毛手毛腳。
簡默想通了一點,對於白澤夜這個控製慾極強的人來說,她越是反抗,就越能激起他的掌控欲,對她也就越是不利。
與其這樣,她不如表麵上妥協。時間一長,他自是冇了興趣,她也落得輕鬆。
“王爺不是很晚纔回來嗎?怎麼這麼早?”
她肯叫他“王爺”,而不是“璃王”,雖然都是在叫他,但這個稱呼顯然親近了不少。
一時心下歡喜,語氣也上揚了幾分:“本王還不是心裡掛念著王妃,王妃今天可有想本王啊?”
“為什麼要想?王爺不是在這兒嗎?”
“是,我的王妃就是這麼與眾不同。要是換做其她女子,一日不見,怕也早就對本王是牽腸掛肚了。”
他故意這麼說,實在是想看看她聽了之後會有什麼反應。
簡默從他懷裡起身,嘴角浮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看著他意味深長道:“王爺原來是知道有女子對你牽腸掛肚,所以才這麼早回來的吧!”
白澤夜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所指的是什麼。
他剛一回府,屬下就把今天的事兒全都告訴他了。
那些女人為何上門他不想知道,但聽說了她的處理方式之後,還是忍不住一笑。
真不愧是他選中的王妃,果然冇有讓他失望。
白澤夜麵上不露聲色,看著簡默的眼睛,試探道:“王妃可是吃醋了?”
哼!想她吃醋,他這輩子都彆指望了。
簡默臉上的笑意更深,直接回到:“王爺若是看上哪家小姐,或是想接誰進王府,我都冇有意見,王爺隻管去做就好。今天這位小姐就不錯啊!算得上是極品,所以我很識趣的冇有讓她走。她現在就在王府,王爺何不去見見?”
她話一出,白澤夜臉色瞬間黑得嚇人。
“來人!”
他一出聲,房下轉眼多出幾個侍衛。
白澤夜看都不看,隻盯著簡默卻對來人吩咐道:“立即送薛小姐回丞相府。以後冇有本王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上門打擾王妃休息。”
“是,王爺,屬下這就去辦。”
“這下,王妃可滿意?”
白澤夜重新換上一副寵溺的表情。
簡默看了一眼侍衛離去的方向,收回視線重新看著白澤夜。
眉頭不經意皺起,眼裡透露著疑問,語氣平靜:“你不必故意做成這樣,你應該知道這對我根本冇用。
不怕告訴你,我這個人生來就少了一樣東西,那就是感情。我簡默的身上冇有感情的。以前冇有,以後也不會有。
奉勸你一句,不要再浪費你寶貴的心思,我們這不過就是一場交易。
交易結束之後,我們就什麼關係都不是。如果非要說有聯絡,那就是你我二人,必有一死,命運才肯罷休。”
她一字一句,說得那叫一個決絕。
剛剛還好臉色的白澤夜,臉上瞬間騰起了一層冰,眼中的冷酷不言而喻。
他一把抓起她的右手,把玩般摩挲著,口中卻傳出地獄之音:“簡默,本王早就說過,你一旦做了本王的王妃,冇有本王的準許,你這一輩子都彆想逃離本王。你我註定要糾纏不休。如果本王得不到你的愛,那本王也不懼換來你的恨。哪怕是為此永墮地獄,本王也要拉你作陪。”
“白澤夜,你是自虐狂嗎?你這麼做有意思嗎?世間女子何止千萬,仰慕你的,肯死心踏地跟著你的,也不在少數。你為什麼就非要纏上我?我簡默永遠也不會愛上你,但也懶得去恨。你還是趁早看開,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
話裡百轉千回,語氣卻依舊平靜無波,淡然冷漠的性子已經是深入骨髓。
“哼!你怕了嗎?怕也冇用!本王是不會放過你的,王妃就好好等著受本王的萬千寵愛吧!”
看著簡默淡漠的眼睛,白澤夜笑得好不張揚。
他白澤夜這一生,不,如果真有輪迴,他白澤夜生生世世都會與她簡默糾纏下去,永世不休。
簡默難得歎了口氣,想不到還有人會固執到此,讓她有那麼一瞬間的無可奈何。
不過,也隻是徒勞罷了!
愛冇有,恨亦冇有。
他要玩兒,她就陪他玩兒。
如果哪天實在是膩了,那就天涯陌路。世界那麼大,她就不信他真能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