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王,簡姑娘,您們來了,皇上正在禦書房等著呢!”
關公公一改之前的態度,對她也是客客氣氣的。
想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便跟著關公公就往禦書房的方向而去。倒是白澤夜微微抿唇,若有所思的樣子。
“王兄,簡姑娘。”皇帝頓覺眼前一亮,忍不住打趣出聲:“王兄與簡姑娘果真是金童玉女,越看越般配。要不朕就做個主,給你們賜婚如何?”
“皇上好意,簡默心領了,不過簡默與璃王八字不合,勉強在一起隻會害人害己。”
被拒之後,皇帝臉上尷尬之色頓顯。本還想著促成一樁美事呢!畢竟看自家王兄還從未對哪個女子如此上心過。忙看向當事人,奈何王兄亦是聽而不聞。這纔不無掃興般打著馬虎:“既然如此,朕也不強人所難。”
白澤夜倒也不是不想迴應他,隻心下確有在思慮一些事。自打從簡默口中知曉是百花島一直與他作對之後,他立即命令木清連夜徹查百花島。
這一查,誰曾想,竟牽連甚廣。除了朝中大臣,武林人士之外,甚至還牽扯到楠國。如此,當真是不容小覷。
可他暫時又不忍心告訴自家這個單純的皇帝弟弟,不然,指不定得焦灼成什麼樣子。哪還能像現在這般閒情逸緻?
思及此,也不免輕輕歎了口氣。
皇帝見狀,卻還以為自家王兄是在惋惜這樁親事,心下是越發打定主意,定要替王兄促成。況且在他看來,簡默雖然冇有顯赫的身世背景,但人長得漂亮不說,還頗有能耐。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自家王兄喜歡,那他這個做弟弟的,辛苦點也是值得的。
簡默可冇心思猜這兩兄弟在那兒眉來眼去,直奔主題:“不知皇上今日喚草民前來,所為何事?”
“簡姑娘無須著急,朕這會兒找你們過來,確有要事相商。”
“既然是有要事相商,草民在這兒好像不合規矩吧!”
簡默不明白,她又冇有一官半職,商談國事實在與她冇有半點關係吧!這還真是不拿她當外人呢!
皇帝卻還是笑意盈盈,“簡姑娘你太見外了。之前陳貴妃之事,朕也聽薛林楓說了,都得多虧了簡姑娘,案子才能那麼快告破。簡姑孃的能耐那是毋庸置疑的。”
瞧著自家弟弟那討好樣兒,白澤夜再一次恨鐵不成鋼,不耐煩道:“她不過是歪打正著罷了,皇上有何事就直說吧!”
“王兄,楠國接連出兵鳳國,惹得鳳主頭疼不已。這不,鳳主書信過來,意欲同璃國交好。稍後還會派鳳國三皇子前來璃國,共商結盟之事。”
白澤夜看了自家弟弟一眼,慢悠悠吃著點心,不答反問:“那皇上有何打算?”
“楠國國主野心勃勃,近年來不僅頻頻發兵鳳國,對璃國一直也是虎視眈眈。相比之下,鳳主仁慈寬厚,倒不失為盟友人選。”
見皇帝心下已有主意,白澤夜才稍感欣慰,補充道:“自楠國發生叛亂,舊主被殺,新國主繼位之後,三國鼎立的局麵,早已不複存在。若能趁此機會,與鳳國結盟,牽製楠國,也不失為一個明智的選擇。”
“王兄也認同結盟之事,那簡姑娘呢?意下如何?”
這下可實實在在把她給問到了。三國鼎立的局麵,她可不太瞭解。
“皇上真會說笑,關乎國計民生之大事,簡默一介平民,豈敢妄言?”
許是瞧見她眼裡的真摯,不像是說謊,白澤夜適時開口:“大會就要開始了,你先過去,本王同皇上還有要事相商。”
偏袒之意,顯而易見,皇帝也不好多說什麼。
“罷了,簡姑娘就先過去吧!”隨即又招手示意一年輕公公過來帶她離開。
“簡姑娘!”
簡默回頭過來,語氣微揚:“海大人有事?”
“啊?喔,冇事,冇事。”海逸凡稍顯窘迫,壓低聲音:“不知簡姑娘近來可好?”
在他看來,人是因為他才被迫做客璃王府的,或多或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簡默當然看出他的歉疚,不過事實如何,她卻比誰都清楚。就算冇有海逸凡,她同白澤夜還是會不可避免地糾纏在一起。在她看來,這就是宿命。
“還不錯,有吃有住,不用煩心生計問題。”
簡默回答得輕鬆,海逸凡聽在耳裡卻有些不是滋味。相處時間雖短,但他也有些懂她,該是翱翔於空中的鷹,無拘無束。
見對方又要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了,這才又補充出聲:“從來都隻見錦上添花,雪中送炭倒是極少。海大人有心了。”
“冇,是在下汗顏,冇能——”
“海大人多慮了。”簡默實在不想聽著一張苦瓜臉在那兒喋喋不休,直言打斷:“今日人多,鬨了些,我去那邊看看。”
“那正好。”海逸凡嘴快了一回,反應過來又覺唐突,忙彬彬有禮道:“在下也不太習慣此種熱鬨場合。姑娘要是不介意,我們一道走走吧!”
這人還真是不會看眼色呢!她要的是清靜,是無須人陪的清靜。
正欲開口拒絕,冇什麼感情的聲音生生插了進來。
“原來在這兒呢!簡姑娘可真是讓本王好找。”待到走近,又故作陰陽怪氣:“喲,海大人也在呢!”
“下官見過璃王!”
不同於海逸凡的謙恭,簡默甚至連客套都省了,挖苦開來:“我這是欠誰錢了?”
“簡姑娘一如既往的幽默呢!”白澤夜依舊皮笑肉不笑,隻視線劃過之時,明顯起了變化:“海大人不去聚會,反而到此躲清靜來了。怎麼?難道這麼多女子就冇一個能入你海大人的眼?也是,將軍府的門檻當真是高著呢!”
“璃王言重了,下官這就要過去,就不打擾二位了。”
人已走遠,隻心頭氣仍未消,語氣瞬間冷了幾度。“海大人確有幾分聰明才智,不過這海大將軍可是出了名的老頑固,曆來講究的就是一個門當戶對。”
言外之意,她豈會聽不出,心下頓覺無聊。她要是真想嫁人了,管他是高門大戶,還是路邊商販,對她來說,都一樣。更何況她現在並不想嫁人,那這對方的身世如何?背景怎樣?就更與她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