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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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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博起心無旁騖,按照現代心肺復蘇的標準流程,持續著胸外按壓和人工呼吸。

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次按壓,都牽動著所有人的心,阿古達木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約莫按壓了上百次後,楊博起停下,取過金針,分別刺入老者的人中、湧泉、內關等要穴,並以特殊手法撚動。

“呃——”一聲極其微弱的抽氣聲,從老者喉間發出!

人群瞬間死寂!

緊接著,巴音老人的胸膛開始有了輕微起伏,青紫的臉色也慢慢恢復了一絲血色,他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

“阿布!”

“活了!真的活了!”

巴音的家人狂喜地撲了上去,淚流滿麵。

周圍的牧民們也發出歡呼,看向楊博起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起死回生,這簡直是神跡!

阿古達木臉色慘白,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幾乎站立不穩。他怎麼也想不到,楊博起竟然有如此神通!

“巴音老人,告訴我,是誰給你下的葯?”楊博起扶住剛剛蘇醒的老者,沉聲問道。

巴音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被捆在一旁的郭槐,顫抖著抬起手指:“是,是他……那碗葯……味道不對……”

“拿下!”楊博起厲喝。

然而,就在黑衣衛撲過去的瞬間,那郭槐突然渾身一震,嘴角溢位黑血,頭一歪,竟是毒發身亡了!

顯然,他背後的人,早已做好了滅口的準備。

線索似乎斷了,但楊博起並不慌張。

他走到郭槐的屍體旁,仔細檢查。

忽然,他注意到郭槐指甲縫裏,有一些暗綠色汙漬。他湊近聞了聞,有一股特殊的腥苦味。

“這是……‘斷腸草’混合‘狼毒花’研磨後的汁液殘留。”楊博起立刻辨認出來,“此二物混合,微量可致人假死,過量則立斃。配製需特殊手法,且氣味獨特,不易完全清除。”

“能接觸到這種東西,並懂得配製的,在朔風關內,不多。”

楊博起冷聲道,“裴驍,立刻帶人,搜查全城藥鋪、醫館,尤其是最近購買過或接觸過這兩味葯的人!”

“是!”

很快,搜查有了結果。

一家位置偏僻的小藥鋪掌櫃戰戰兢兢地指認,數日前,阿古達木府上一名叫做“巴根”的護衛頭目,曾來購買過少量斷腸草和狼毒花,說是府中要配製驅蟲葯。

巴根,阿古達木的外圍心腹之一,負責一些需要可靠人手的差事。

證據的鏈條,指向了阿古達木。但,這還不夠直接。

一個護衛頭目買葯,可以有很多解釋,阿古達木完全可以棄車保帥。

“督主,是否立刻抓捕阿古達木和巴根?”

回到督主府,裴驍向楊博起請示。

“抓一個巴根,動不了阿古達木的根基。他會推出更多替死鬼。”楊博起目光幽深,“而且,他和漠北的聯絡,他暗中集結的力量,我們還不清楚。”

“那……”

“將計就計。”楊博起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把巴根‘請’過來問話,但要‘疏忽’一點,給他留下逃跑的機會。”

沒過多久,巴根被“請”到了一間臨時的審訊室。

楊博起親自審問,言辭嚴厲,施加壓力,但並未用刑。

巴根咬死是自己私人購買,與他人無關。審問過程中,看守“恰好”因為外麵的騷亂而“短暫離開”,門鎖也沒鎖牢。

夜深人靜時,巴根果然按捺不住,撬開門鎖,倉皇逃出。

他自以為得計,在城中七拐八繞,確認無人跟蹤後,溜進了城南一處看似普通的貨棧後院。

他不知道的是,自他逃出那一刻起,莫三郎就跟在了他身後。

莫三郎的追蹤術出神入化,即便是在這複雜的街巷中,也未讓巴根有絲毫察覺。

看著巴根閃進那處貨棧,莫三郎並未靠近,隻是在遠處陰影中,默默記下了位置,周圍環境以及隱約可見的幾處暗哨。

這裏,顯然是阿古達木一處重要的秘密據點。

醫局門前,楊博起安撫好巴音的家人和眾牧民,承諾必定嚴懲真兇,並宣佈將對醫局和學堂進行更嚴格的整頓和保護。

一場險些釀成大禍的危機,被他以“起死回生”的醫術和雷霆手段暫時化解。

下一步,就是如何將這顆毒瘤,連根拔起。而學堂那邊的謠言,也需要儘快澄清。

……

“起死回生”的神跡讓醫局風波暫時平息,但學堂那邊“侮辱長生天”的謠言,卻仍在發酵。

次日,楊博起親赴“義學”。

他沒有帶大隊人馬,隻是與謝青璿、耶律燕及數名護衛同行。麵對聚集而來的牧民,他讓那位被指控的老先生當眾起誓,以長生天和祖先的名義,重申自己絕無不敬之言。

草原人重誓言,老先生悲憤而坦蕩的姿態,讓不少人動搖。

接著,楊博起讓耶律燕用蒙語,將近日發生的醫局投毒和學堂謠言之事詳細道來,並將郭槐指甲中的葯漬、巴根購買毒藥的線索,一一擺出。

他沒有直接指認阿古達木,但所有線索的指向,稍有頭腦的人都能聽明白。

“有人,不想看到蒙漢和睦,不想看到你們的孩子讀書明理,不想看到你們的親人病有所醫。”

楊博起的聲音不高,卻充滿情緒,“他們用最卑劣的手段,想要撕裂這來之不易的安寧,想要讓朔風關再起刀兵!”

“我,楊博起,在此立誓。”他環視眾人,“三日之內,必揪出幕後真兇,給所有人一個交代!在此之前,醫局照常開診,學堂照常授課。”

“信我者,請留下。不信者,可自去。但若有人再敢藉機生事,散佈謠言,煽動仇恨——”他的目光掃過人群中幾個眼神閃爍的麵孔,“格殺勿論!”

最後四字,殺氣凜然。配合昨日“起死回生”的餘威,以及確鑿的證據鏈條,大部分牧民的怒火被引導向了暗中搞鬼的“小人”,對學堂和醫局的敵意大減。

危機暫時緩解,但風暴的源頭,正在暗處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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