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瘦高殺手點點頭，一揮手，幾名黑衣人立刻上前，就要去捆綁“昏迷”的楊博起，另有幾人則衝向船艙，顯然是要搜尋阮弘義的罪證。\n\n就在那黑衣人即將碰到楊博起衣衫的瞬間——\n\n異變陡生！\n\n原本“昏迷”的楊博起，雙眼驟然睜開，精光四射，哪有一絲昏沉之態！\n\n他並指如電，疾點那黑衣人胸口大穴。\n\n黑衣人萬冇想到此變，猝不及防，被點個正著，悶哼一聲，僵立不動。\n\n與此同時，原本癱倒在地的燕無痕、小雀、莫三郎以及那些“中毒”的護衛，也同時躍起！\n\n刀劍出鞘，瞬間將登上甲板的七八名黑衣人反包圍！\n\n楊博起長身而起，身形一晃，已到了吳秋雁麵前。\n\n吳秋雁驚駭欲絕，剛欲後退，隻覺手腕一緊，已被楊博起的手指扣住脈門，半邊身子痠麻，動彈不得。\n\n“你……”吳秋雁花容失色，看著楊博起清冷的眼睛，心中一片冰涼。\n\n他早就知道了！他一直在演戲！\n\n“吳掌櫃，哦不，‘鷹眼’組織的吳秋雁姑娘，”楊博起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你的‘千日醉’，味道淡了些，曼陀羅的香氣，也冇能完全蓋住。”\n\n甲板上，戰鬥在頃刻間逆轉。燕無痕劍光如雪，小雀身形如風，與早有準備的護衛們聯手，將那些猝不及防的黑衣殺手殺得人仰馬翻。\n\n那瘦高頭目武功不弱，但在楊博起瞬間製住吳秋雁的震驚下，也被燕無痕抓住破綻，一劍刺穿肩胛，踢落江中。\n\n餘下殺手見勢不妙，紛紛跳船逃入濃霧。\n\n楊博起看也不看那些逃竄的殺手，隻盯著麵無人色的吳秋雁，另一隻手在她身上幾處穴位拂過，封住其內力，隨即鬆手，對莫三郎道：“莫先生，去救醒那些真正中毒的弟兄。燕姑娘，清理甲板，檢查船隻損傷。”\n\n眾人領命而去，楊博起將渾身發軟的吳秋雁“請”進了自己的艙室。\n\n艙門關閉，隔絕了外麵的嘈雜。隻有江水拍打船身的嘩嘩聲，以及吳秋雁略顯急促的呼吸聲。\n\n楊博起在椅子上坐下，自顧自倒了杯涼茶，呷了一口，纔看向臉色蒼白的吳秋雁。\n\n“說說吧，吳姑娘，或者，我該叫你‘鷹眼’在南路第幾號？”楊博起的聲音很平靜。\n\n吳秋雁咬著嘴唇，不答。\n\n“你以為你不說，我便查不到？”楊博起放下茶杯，“‘幻魂沙’，‘七日眠’，西域的曼陀羅，還有方纔那些殺手使用的彎刀招式……”\n\n“太子殿下為了除掉我，還真是煞費苦心，連西域的亡命徒都請來了。看來，他與西域某位‘大人物’，交情不淺啊。”\n\n吳秋雁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他連這個都知道？\n\n楊博起繼續道：“你剛纔下毒時，那碗給我的‘千日醉’，分量比給彆人的少了一成。”\n\n“為什麼？是忽然心軟了，還是怕我死得太快，不好向你的主子交代活口？”\n\n吳秋雁身體一顫，低下頭。\n\n是，那一刻，她鬼使神差地，就少放了一點。她知道自己這細微的差彆可能帶來什麼後果，但她就是冇控製住。\n\n“你不說，我也大概猜得到。”楊博起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漸散的霧氣，“‘鷹眼’是太子暗布天下的情報網兼殺手組織，你吳秋雁，不過是其中一顆比較有用的棋子。”\n\n“這次任務，是陰公公直接給你下的令吧？活捉我，拿到阮弘義的罪證。”\n\n“事成之後，或許能得些賞賜，事敗……你這樣的外圍棄子，會是什麼下場，你比我清楚。”\n\n吳秋雁臉色更加蒼白，她知道楊博起說的是事實。太子刻薄寡恩，陰公公心狠手辣。事若不成，她這顆暴露的棋子，唯有死路一條，甚至可能生不如死。\n\n“告訴我，太子與西域何人勾結？下一步，你們還在何處設伏？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楊博起轉過身，目光如炬。\n\n吳秋雁掙紮著，內心劇烈交戰。\n\n良久，她頹然開口，聲音乾澀：“我，我說。太子與西域……具體與何人聯絡，我的層級太低，並不清楚。”\n\n“隻知道對方來頭極大，似乎是西域某個古國遺族的首領，或者是掌控沙漠商路的大人物。”\n\n“太子通過‘鷹眼’的秘密渠道，重金雇傭了一批西域來的亡命高手，許諾他們在事成後，可獲得中原的財貨和庇護。這次江上襲擊，就是其中一部分人。”\n\n她頓了頓，喘了口氣，繼續道：“陰公公是總指揮。他下令，在‘鬼見愁’製造混亂，由我下毒控製你們，然後將你生擒，罪證搜出。”\n\n“若生擒不成，則格殺勿論。下一處攔截點，設在三江口。”\n\n“那裡有水師巡邏的船隊，領隊的遊擊將軍是太子的人。屆時，他們會以剿匪或檢查違禁為名，強行登船。”\n\n“三江口……”楊博起記下這個地名，“還有呢？太子如此大費周章，勾結外邦，除了除掉我這個眼中釘，還有什麼圖謀？”\n\n吳秋雁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我曾偶然聽到陰公公與上線傳訊時提及，太子似乎在西域尋找什麼東西，好像是某樣古老的遺物。”\n\n“陰公公說，那東西關乎國運，或許與傳說中的神兵有關。具體是什麼，我真的不知道了。”\n\n古老的遺物？神兵？\n\n楊博起心中一動，聯想到之前墨玉夫人和慕容山提供的模糊資訊，看來太子在西域的動作，所圖非小。\n\n“你說你願戴罪立功，協助我過三江口。”楊博起看著吳秋雁，“我如何信你？”\n\n吳秋雁抬起頭，眼中有一絲決絕：“我可以出麵，用‘鷹眼’的暗號與他們接頭，謊稱任務已完成，正押送你回京。”\n\n“隻要他們見到我無恙，而你們被製住的樣子，或許能矇混過去。”\n\n“過了三江口，水路便算過了最險的一段，之後如何，聽憑公子發落。”\n\n楊博起審視著她，片刻，他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一次。不過……”\n\n他拍了拍手，莫三郎應聲而入，手裡拿著一個小瓷瓶。\n\n“這是‘牽機引’，獨門祕製。服下後，需每月服用一次解藥，否則毒性發作，七七四十九日後經脈儘斷而亡。”\n\n楊博起語氣平淡，“你既願合作，便服下此藥。待到京城，事了之後，我自會給你徹底解藥。若中途有異動……”\n\n吳秋雁臉色慘白，看著那瓷瓶，身體微微發抖。\n\n這等於將性命完全交到了對方手中。但她還有選擇嗎？背叛太子是死，落入楊博起手中，或許還有一線生機。\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