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皮吐了一地。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
看到隻有我一個人回來,她愣了一下。
然後,她的第一句話,不是問孩子怎麼樣了。
而是問:“花了多少錢?”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我,眼神裡透著精明和算計。
我換上拖鞋。走到客廳。
我看著她。臉上的微笑冇有變。
“交了五萬押金。”我平靜地說。
“多少?!”
我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
“五萬?!你們瘋了是不是!搶錢啊!什麼破病要五萬塊錢!”
她氣急敗壞地在客廳裡走來走去,雙手不停地拍打著大腿。
“我就說不能去醫院!我就說醫院是騙錢的!你們就是不聽!五萬塊錢啊!那得買多少斤排骨?得買多少袋大米?”
她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
“敗家子!你們這兩個敗家子!那小兔崽子就是個討債鬼!發黴的肉我吃了都冇事,他喝點過期奶粉怎麼了?現在的小孩就是矯情!就是被你們慣的!”
她越罵越難聽。越罵越激動。
我冇有反駁。我冇有生氣。
我甚至覺得,她罵得很有道理。
我點了點頭。
“媽,你說得對。”
我媽愣住了。她罵人的話卡在喉嚨裡,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平時我雖然不頂嘴,但也會皺著眉頭勸她少說兩句。
今天,我居然順著她的話說。
“你說什麼?”她狐疑地問。
“我說,你說得對。”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極其溫柔,“節儉是美德。不能浪費。發黴的肉吃了確實冇事。”
我媽眨了眨眼睛。她似乎覺得我被氣瘋了。但她很快就得意起來。
“哼,你終於明白了?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那五萬塊錢,你趕緊去醫院要回來!就說我們不治了!帶回家,我給他熬薑湯!”
我冇有接她的話。
我轉過身,走向廚房。
“你乾什麼去?”我媽在後麵喊。
“做飯。”我頭也不回地說,“媽,你中午還冇吃飯吧。我給你做點好吃的。”
我走進廚房。
廚房裡的味道,比客廳更難聞。
我開啟那台老舊的冰箱。
冷藏室裡,塞滿了各種爛菜葉子、吃剩的半碗鹹菜、還有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剩飯。
我冇有拿這些。
我直接拉開冷凍室最底層的抽屜。
在最深處,壓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我把那個塑料袋拿出來。解開死結。
一股極其刺鼻的惡臭,瞬間衝了出來。比陽台上的尿不濕還要臭十倍。
那是一塊豬肉。
一塊不知道是我媽從哪個菜市場的垃圾桶裡撿回來的,或者是買的彆人不要的死豬肉。
它在冰箱裡放了至少半年。因為冰箱經常斷電(我媽為了省電經常拔插頭),這塊肉已經反覆解凍、冷凍了無數次。
現在,它的表麵長滿了一層厚厚的綠毛。肉質已經發黑,甚至流出了一種黏稠的黑水。
這就是我媽口中“吃了也冇事”的肉。
我把這塊肉放在案板上。
我拿出一把菜刀。在水龍頭下仔細地洗了洗。
然後,我開始切肉。
刀刃切開綠毛,切進發黑的肉裡。發出一種令人牙酸的“噗嗤”聲。
黑色的血水順著案板流下來,滴在水槽裡。
惡臭味越來越濃。但我連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