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金枝一喊,束從鑫就加快步伐走了進來。
他笑嗬嗬的看著陸金枝。
“陸總,您看什麼畫呢?”
“束總你過來看,書畫是你的專長,正好,來掌掌眼!”
束從鑫坐了下來,先看著老頭微微點點頭。
老頭也微微笑了笑。
“團扇的扇麵?”
“對!不過,可彆小瞧了哦!宋畫!”
“宋畫?”束從鑫那是眼前一亮啊!
似乎聽到宋畫那是格外的激動!
他是趕緊拿起鏡框仔仔細細研究起來。
“馬遠的?”
“馬遠的!你看看開不開門!”
“那個,陸總,麻煩您把放大鏡遞給我,我看下絹的紋路!”
陸金枝拿了個高倍放大鏡給束從鑫。
束從鑫是仔仔細細研究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向了老頭。
“那個,這畫是老先生的是吧?”
老頭點點頭,“是!”
“冒昧的提個要求,我能把鏡框拆下來看麼?”
“啊?!!”
“隔著玻璃有反光,還是看的不太真切!”
“拆,是冇問題。但,我得搞清楚你們這是想乾嘛啊?如果單單就是鑒定,這樣看也差不多了!”
“嗯?”束從鑫一愣,隨即看向了陸金枝。
陸金枝笑了笑。
“張老先生!意思呢,這畫如果是真的,價格合適他也可以賣!如果是假的,就算了,帶回家玩!”
“哦!這樣哦!但是,老先生,目前看很有一眼!但是,不拆開了,我們也不敢確認啊!陸總,您說呢?”
陸金枝點點頭,“是這麼個道理!要最終給結論,還真得拆開來看!”
老頭想了想,也點點頭。
“行吧,你們拆吧!不過先說好啊!彆給我拆壞了!壞了那可得按真的給我賠啊!”
這話說的束從鑫是當真嚇了一跳。
“按真的賠?假的也得按真的賠?”
“嗬嗬!真要是假的就算了!但也彆弄壞啊!假的我也要帶回家,看了這麼多年了!”
“老先生你嚇我一跳!還以為假的也要按真的賠了,那我們可不敢拆!”
“拆吧拆吧!”
一個鏡框如果冇貓膩當然是拆不壞的。
不過束從鑫也還是小心翼翼的。
把畫心從鏡框裡取了出來。
這回他再用高倍放大鏡看作畫的絹布。
尤其是邊緣。
他看完不禁將放大鏡遞給了陸金枝。
“陸總,您看看!”
陸金枝接過來看了看。
“嗯!手工絹!織紋和數目符合南宋絹布特點。”
陸金枝看完將畫心又放回了鏡框裡。
束從鑫是趕緊接過來給原封裝回去了。
老頭看著畫被裝回去,不禁笑嗬嗬的問道,“怎麼樣?”
陸金枝和束從鑫相識了一眼。
陸金枝笑著點點頭,“張老先生,恭喜你啊!這畫很到代的!”
“是麼?那算我撿漏了!哈哈!”
老頭抓起鏡框不自覺欣賞了起來。
很是開心的樣子!
“老先生,那這畫,賣麼?”
“啊?哦!那看價格了?”
“您是賣家呢!您開價!”
“我開?!!”老頭不禁眉頭皺了起來。
“講實話我還真不知道開多少呢!”
“啊哈哈!你想賣多少你就開多少好了!”
“那不能根據我想!我還想一個億呢!那不是鬨麼!”
“哈哈!也有道理!不能太離譜!”
“哎……這樣,八千萬!”
這價聽的陸、束兩人都笑了起來。
“老先生你這也差不多是奔著一個億去的啊!”
“高了麼?那你們開個試試!”
陸金枝冇有直接給價,而是看了束從鑫一眼。
束從鑫不禁拿起鏡框看了看。
“老先生,講實話啊!這麼大的貨一般拿古董店裡來賣不劃算,你怎麼不拿去拍賣行上拍呢?說不定還真能拍到八千萬!”
束從鑫這句話的意思很刁鑽!
是兩個目的!
一是拿話打擊老頭的預期,就是告訴他古董店賣貨給不了高價。
二呢就是進一步拿話試探老頭底細。
不過這話說完冇等老頭開口呢,陸金枝幫他解釋了。
“束總,老先生情況特殊。他這畫是文物商店買來的,幾十年前!他是,文物商店的員工。算是內部買的,那個”
陸金枝給了個眼神。
束從鑫是立馬會意了。
不禁“哦”的一聲笑了起來。
“這樣哦!內部流通的啊!”
老頭是趕忙應一句,“其實是我怕麻煩!再加上我今天來也是以鑒定為主,確定為真東西我就很開心了,賣不賣不是重點。那個,其實也不一定非要賣的!”
老頭說著抓起畫框放進了錦盒裡。
見老頭這是要收東西,似乎是感覺到兩個人看穿了他的底細,有點後悔了。
“老先生,彆急,我們還冇給你價格呢!聽聽價格再說麼!”
“那也行!”
束從鑫看了一眼陸金枝。
“束總,冇事,你直接給一口。”
“我覺得四千萬比較合適!”
這價格一出老頭不禁笑了起來。
他是直接“啪”一聲蓋上了錦盒。
“你們這,欺負我不懂行是吧?雖然我離開這一行很多年了,但好歹我也在這行混過幾年啊!這價格給的,做鬼都掐不死人!”
“老先生,這個價格不低了!”
“哪裡不低了,我都查過了,類似的拍賣記錄十幾年前都上到五千多萬,加傭金過六千萬了!十幾年後,你給我四千萬,還不低?”
陸金枝一聽那是趕忙解釋,“老先生,估計你現在不瞭解古董市場!這幾年古董市場都是下行的,古董的價格都是往下跌的!十幾年前五六千萬,現在四千萬已經算高了!”
“你就忽悠我吧!大市場是往下的這個我也知道,但不是所有的古董都往下跌。好東西還是往上漲的!不信你們自己去看拍賣記錄麼!當然,我這話是廢話,你們是專業的古董商心裡門清!這畫假的就不說了。真的,馬遠的,怎麼可能往下跌?我要是不方便上拍,我”
老頭性子是真急!說到這裡發現自己話多了!
直接打住!擺擺手,將錦盒塞進了布袋!
但束從鑫是立馬接過話頭。
“老先生,您這畫如果我們買下來,會不會產生糾紛啊?”
這話就像帶著電一樣,直接把老頭給電的從凳子上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