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第二聲。
趙啟明拿起聽筒。
“趙院士,是我!陳海東!”陳海東的聲音隔著線路傳來,
“...有件事,合肥那邊的訊息,保密層級已經提到最高。但技術突破這種事,紙包不住火。尤其是聚變能源,一旦示範堆開建,全世界的衛星都會盯著。我們最多還有……十八個月視窗期。”
十八個月。
從圖紙到示範堆。
“嗯,我明白。”趙啟明說道,“能源和躍遷,兩條腿都得同時邁開,要同步進行!”
“另外,林辰和蘇晚晴……”
陳海東那邊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響,
“我懂你的意思,小年輕的浪漫嘛!是我批了他們的外出申請,按規矩來的,有定位監控和嚴格的外圍保護。”
“嗯。”陳海東似乎並不意外,“趙院士,您有必要提醒他們...保密條例…尤其是蘇晚晴,她的記錄許可權還在評估期。”
“我會傳達。”
電話結束通話。
趙啟明坐在椅子裡,盯著紅色電話機看了很久。他拉開抽屜,取出一份標著“絕密”的資料夾。裡麵是林辰當年那份關於“洛書”構型與空間結構深層聯絡的猜想報告。最後幾頁用鉛筆潦草地畫著拓撲模型,旁邊標註:“若構型不僅描述電磁約束,更對映時空曲率分佈,則可能……”
可能什麼,林辰當時沒寫下去。
趙啟明合上資料夾。他忽然覺得,那扇被能源突破推開的門後麵,照進來的光,可能比他們想象得更刺眼,也更危險。
同一時刻。
弗吉尼亞州,蘭利。
CIA總部大樓七層,邁克爾·奧爾森坐在辦公桌後,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抵著下巴,他麵前的螢幕上顯示著一份剛從檔案堆裡翻出來的存檔,來著NASA《DSN(深空網路)異常訊號截獲報告——2027年4月批次》。
這份報告當時為什麼沒有重視,奧爾森也不想去深究,別問,問就是聯邦自有國情。
奧爾森點開檔案,直接跳到結論部分。
“……2027年4月22日,DSN戈德斯通與堪培拉站點,同時截獲一組來自火星方向的短促無線電訊號,訊號特徵:頻率範圍X波段,8.4GHz附近,為中國航天器深空通訊常用頻段;調製方式符閤中國‘天問’係列使用模式,但同步頭序列存在微小差異;訊號持續約36分鐘後,非自然衰減,而是於UTC 05:23:11消失,消失前頻率出現快速抖動。”
“方位交叉定位結果顯示,訊號源並非來自火星表麵已知著陸點,而是位於火星上空約800至1000公裡軌道範圍。”
奧爾森停在這裡。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了個分機號,“幫我接霍華德主任,對,現在。”
等待接通的幾秒鐘裡,奧爾森腦子裡快速調閱記憶,2027年4月,中國在火星方向有什麼活動?天問三號2026年就著陸了,天問四號計劃是2029年發射,祝融站是固定著陸器,不可能跑到軌道上。
而且,訊號是從火星軌道發出來的,用中國製式的頻率和調製方式,持續36分鐘,然後一下子消失。
電話接通。
“主任,”奧爾森說,“我需要您看一份報告,NASA深空網路截獲的,關於火星方向的異常訊號。”
“中國?”傑弗遜·霍華德的聲音傳來。
“頻率和調製方式吻閤中國航天係統,但序列有差異,”奧爾森說,“關鍵是時間,2027年4月,沒有任何中國航天器在火星軌道活動,而且訊號源定位在火星上空八百到一千公裡,近乎火星表麵。”
霍華德沉默了兩秒。
“你懷疑什麼?”
“我懷疑他們在火星放了東西,”奧爾森說,“沒有發射記錄,沒有軌道預報,但東西就在那兒,而且能發射功率五十dBW的無線電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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