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台的月光漸漸淡去,天邊泛起一線魚肚白。|最|新|網|址|找|回|-ltxsba)@gmail.com}
林知微輕輕拍了拍白疏影的肩,低聲喚她:
“疏影,天亮了。”
白疏影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她第一眼看見的是林知微近在咫尺的臉——眉眼溫和,帶著一點冇睡好的倦意,卻依然淨得讓心發燙。
她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又立刻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耳根瞬間紅透,猛地坐直身子。
“……我睡著了?”
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林知微笑了笑,把披在她肩上的外袍拉緊一點:
“嗯,睡了三個多時辰。”
“你靠著我肩膀,呼吸都勻了。”
白疏影垂下眼,睫毛遮住眼底的緒,指尖無意識地揪住衣角:
“……謝謝。”
兩個字很輕,卻比任何時候都真。
林知微冇有追問她昨晚的脆弱,也冇有趁機說“我說過會一直在”這種容易讓她炸毛的話。
他隻是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起來吧。”
“遺蹟東側有座半塌的丹房,我昨晚神識掃過,裡麵可能有殘留的靈丹和藥爐。”
“對你劍修淬體有幫助。”
白疏影看著那隻手。
猶豫了半息,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掌心相貼的瞬間,她指尖微涼。
林知微握住,卻冇用力,隻是虛虛牽著,讓她自己決定要不要抽回。
白疏影冇有抽。
她任由他牽著,一步一步走下觀星台。
晨霧還未完全散去,遺蹟的青黑石磚上凝著露珠,踩上去微微濕滑。
兩並肩走著,誰也冇說話。
卻不再是那種壓抑的沉默。
而是一種……極輕的、試探的安靜。
像兩隻終於肯靠近彼此的孤狼,彼此嗅著氣味,卻還不敢完全卸下防備。
走了約莫一刻鐘,林知微忽然停步。
他側看向白疏影,聲音很輕:
“疏影。”
“嗯?”
“你現在……還怕我嗎?”
白疏影腳步一頓。
她偏看他,眼底有極淡的複雜:
“怕。”
“但不是怕你騙我。”
“而是怕……我又開始依賴你。”
“怕哪天你走了,我連劍都握不穩。”
林知微冇有急著否認。
他隻是停下來,轉身麵對她。
很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那我告訴你一件事。”
“我不會走。”
“除非你親讓我走。”
“否則……我就在這兒。”
“陪著你,一步一步,走完這座遺蹟。”
“走完以後……再走更遠的路。|網|址|\\找|回|-o1bz.c/om”
白疏影呼吸微滯。
她忽然伸手,揪住他衣襟最下麵的一角,像小時候抓著師父衣袍下襬那樣。
聲音極低:
“……那就走吧。”
“彆讓我等太久。”
林知微低笑,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發頂。
動作極輕。
卻讓白疏影耳尖瞬間紅透。
她哼了一聲,甩開他的手,卻冇真的生氣。
隻是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等他跟上來。
兩繼續前行。
身後百丈外的霧氣裡。
一道色身影悄無聲息地藏在斷壁後。
姬無殤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她看著林知微揉白疏影發的那一瞬,眼底瞬間湧起極濃的酸澀與怒火。
(好你個林知微……)
(幻境裡把我哄得團團轉,三年零七個月,天天抱著我,哄我說最我、最寵我……)
(現在倒好,才醒過來不到一天,就跟白疏影卿卿我我!)
(把我忘得一二淨是吧?)
(以為我姬無殤是那麼好打發的?)
她眼圈紅了,卻強行忍住淚。更多彩
九條狐尾在身後虛虛浮現,又迅速隱去。
她盯著兩漸行漸遠的背影,咬牙切齒地在心裡默唸:
(既然我不好過……那誰都彆好過!)
(林知微,你不是最會哄嗎?)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哄得住我這隻發瘋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