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奕辰:攥緊的拳頭
薄奕辰坐在沙發角落,離她最遠的位置。
不是他想坐這麼遠。是腿自己走過來的。
他盯著麵前的地板,那塊瓷磚的花紋他已經看了無數遍。
耳邊的聲音像隔了一層霧——慕純卿在廚房叮叮噹噹,樞寒爾在落地窗邊打電話,淩風洛笑盈盈地端茶倒水。
還有她。
他聽見她笑了一聲。很輕,像羽毛掃過水麵。
他的睫毛顫了一下。
想看。但不能看。
看了就會忍不住一直看。
看了就會想靠近。靠近了就會——
他攥緊拳頭。
上次她說的那句話還在腦子裏轉:“我再試著瞭解你,脾氣再不改的話,我就不要你了。”
不要。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不深,但剛好紮在心尖上。每次他想靠近,它就往裏鑽一點。
他的喉結滾了滾。
餘光裡,她的裙擺垂在沙發邊,離他大概三步遠。
三步。他一個擺尾就能過去。但他不敢。
不是怕她罵他。
是怕她看他的眼神裡,有那種厭惡的情緒。
他寧願她罵他。罵他“嘴硬”,罵他“幼稚”。都好過那種猶豫。
至少罵他的時候,她在看他。
他攥緊的拳頭又緊了緊。
慕純卿從廚房探出頭:“殿下,湯還要五分鐘!”
“好。”
她應了一聲,聲音軟軟的。
薄奕辰的睫毛又顫了一下。
想看她。
想看她說話時的表情,想看她笑起來彎彎的眉眼,想看她低頭時垂下來的頭髮。
但他隻是盯著地板。
那塊瓷磚的花紋,他已經看夠了。
——————
慕純卿:快要溢位來的想念
慕純卿站在廚房裏,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他的手在攪湯,眼睛卻透過廚房的玻璃門,盯著客廳的方向。
她坐在沙發上,沐言熙靠著她的腿。
斐赫斯坐在她旁邊看書,淩風洛端著一盤水果站在茶幾邊。
每個人都離她很近。
他離她最遠。在廚房裏。
他攪湯的手重了一點。
不是生氣。是委屈。
他也想坐她旁邊。也想靠著她。
也想讓她摸自己的頭髮——他今天洗了頭的,還用了他最好的洗髮水,那個她說過好聞的味道。
可是他沒有位置。
沙發被佔滿了。她身邊的位置被斐赫斯坐了,她腿邊被沐言熙佔了,茶幾邊還站著淩風洛,落地窗邊還有個樞寒爾。
他能去哪?
廚房。
隻有廚房。
鍋裡的湯滾得更厲害了,他手忙腳亂地把火關小。
殿下喜歡喝這個湯。上次她喝了兩碗,說“好喝”。就兩個字,他記到現在。
他盛了一碗,想端出去。
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現在端出去,會不會太多餘?
她手裏還有斐赫斯做的糕點,旁邊還有淩風洛遞的水果,腳邊還有沐言熙靠著。
他這碗湯,放哪?
他站在原地,端著碗,像一隻叼著球卻找不到主人丟出去的大型犬。
“慕純卿,湯好了嗎?”
她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他的耳朵豎起來了。
“好、好了!馬上來!”
他深吸一口氣,端著湯走出去。
她看著他,彎了彎嘴角。
“辛苦了。”
就兩個字。
他的尾巴差點冒出來。
“不辛苦!殿下喜歡喝就好!”
他站在茶幾邊,看著她把湯喝完。她喝湯的時候睫毛垂下來,像兩把小扇子。
他的心臟跳得很快。
沒關係。坐不到旁邊也沒關係。靠不到也沒關係。
隻要她還在喝他做的湯。
隻要她還會對他說“辛苦了”。
隻要她還在。
就夠了。
他把空碗接過來的時候,指尖碰到她的。
很輕。像觸電。
他的耳朵紅了。
??小劇場:落地窗前的電話(2)
?(接上章)
?嘖,裝得倒挺像。
?“第三,以退為進。淩風洛那小子最會,明明茶得要死,還天天笑盈盈端茶倒水,就等著大嫂心軟……”
?淩風洛正端著果盤站在茶幾邊,笑得人畜無害。
?樞寒爾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又落回薇爾莉特身上。
?她正低頭看沐言熙,笑容軟得像化了的糖。
?那笑容,他沒怎麼見過。
?至少,她沒這麼對他笑過。
?“第四,死纏爛打。慕純卿那狼——”
?格雷森頓了頓,“算了,那個風格太累,不適合老大你。”
?“第五,霸道總裁式。這個最適合老大你,直接宣佈主權,讓其他人都靠邊站,用金錢,權利,給大嫂更好的未來與生活!哪個雌性不喜歡霸道總裁呀!”
?“你覺得有用?”
?格雷森噎住了。
?“她要是吃這套,”樞寒爾聲音懶懶的,卻帶著點涼意,“現在還有你們什麼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
?樞寒爾的目光又飄向沙發角落。
?薄奕辰終於抬了一下眼,視線在薇爾莉特臉上停了一秒,然後飛快移開。
?那條蛇的喉結滾了滾。
?想過來。
?又不敢。
?樞寒爾輕笑一聲。
?“老大?”
?“嗯?”
?“你笑什麼?”
?樞寒爾沒回答。
?(接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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