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言熙從樹上躍下，動作乾脆利落，彷彿輕的像一片落葉。
他落在她麵前。
近在咫尺。
那雙粉色的眸子裏，有薇爾莉特看不懂的情緒。
“老婆。”沐言熙輕聲喚。
“嗯？”
“這裏……”他拉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難受。”
沐言熙眯了眯眼，淚痣多了絲勾人的意味。
薇爾莉特感受著掌心下傳來的心跳。
平穩而有力。
但他的手在微微發顫。
她抬頭看他。
少年的臉上帶著她看不懂的神情，像是困惑，又像是委屈。
“沐言熙？”她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臉，“怎麼了？”
他低頭，用臉頰蹭她的掌心，像小獸尋求安撫。
“不知道。”他的聲音悶悶的，“就是……不舒服。”
薇爾莉特心裏軟了一下。
她想起這個少年是從罰罪深淵裏出來的。
想起他曾經連話都說不利索。
想起他抱著她說“老婆”時那種笨拙的認真。
他什麼都不懂。
不懂人情世故，不懂社交禮儀，甚至不懂自己的情緒。
沐言熙隻知道，他不喜歡她和別人在一起。
就這麼簡單。
“傻瓜。”她輕聲說，手指穿過他的髮絲，“不舒服就告訴我。”
沐言熙的睫毛顫了顫。
她的手指很軟，很暖，帶著她身上特有的香氣。
那種被陽光曬過的，乾淨的、獨屬於她的香氣。
不是其他人的氣息。
隻是她的。
他心裏先前那種滯澀感，好像散了一點點。
“老婆。”沐言熙又叫了一聲。
“嗯？”
“這裏……”他指了指自己的頭頂，“可以也摸摸嗎？”
薇爾莉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她抬手，覆上他的發頂。
少年的頭髮很軟，帶著植物的清香。
指尖穿過髮絲時，能感覺到細密的、柔軟的觸感。
沐言熙微微眯起眼，像曬太陽的小貓
揮之不去的那種滯澀感，似乎又散了一點點。
還不夠。
他想要更多。
發間，一朵小小的粉色花苞悄然探出頭來。
薇爾莉特注意到了，輕笑：“又開花了？”
她好奇地伸手去碰。
指尖觸到花瓣的瞬間。
一陣細密的刺痛。
“嘶……”
她條件反射地想縮回手，卻被沐言熙一把握住了手腕。
“別動。”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她從未聽過的……
什麼？
薇爾莉特低頭，看到自己的指尖滲出一滴血珠。
而那朵小花苞的底部，一根細如髮絲的刺，正緩緩從她指尖收回。
那滴血，落在花瓣上。
瞬間被吸收了。
花苞顫了顫，然後，緩緩綻放。
粉色的花瓣一層層舒展開來，比之前任何一朵都嬌艷，都絢爛。
“這是……”薇爾莉特愣了。
沐言熙沒有回答。
他隻是盯著那朵花，盯著她指尖那一點嫣紅。
然後，他低頭。
溫軟的唇貼上她的指尖。
薇爾莉特愣住了。
他的唇很軟，帶著微涼的觸感。
舌尖輕輕舔過那處細小的傷口，像是安撫，又像是……
索取。
“沐言熙？”她的聲音有點顫。
他抬起頭。
那雙粉色的眸子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老婆。”他的聲音沙沙的，“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什麼？”
他沒有回答。
他隻是俯身，吻住了她。
薇爾莉特瞪大眼睛。
少年的吻很青澀，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他的唇隻是貼著，不敢動，像是怕嚇到她。
但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隔著胸膛都能感覺到。
幾秒後，他退開一點，看著她。
“是這樣嗎？”他問，聲音裏帶著點不確定，“這樣……是不是就不會難受了？”
薇爾莉特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突然有點想笑。
“誰教你的？”
“沒人教。”沐言熙誠實地說，“就是……想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想親老婆很久了。”
薇爾莉特：“……”
離洛在她腦海裡笑得打滾：【哈哈哈哈哈哈這少年絕了，怎麼感覺是天然黑？西西，你更像是獵物呢。】
薇爾莉特沒理離洛。
她看著沐言熙，看著他眼裏小心翼翼的期待，看著他發間那朵因她的血而綻放的花。
心裏軟成了一片。
“沐言熙。”她輕聲說。
“嗯？”
“可以。”
少年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懂。
“什麼可以？”
薇爾莉特笑了。
她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這次不是蜻蜓點水。
她的唇貼上他的，輕輕廝磨，帶著點撩撥的意味。
沐言熙整個人都僵了。
他從來不知道，一個吻可以是這樣。
不隻是貼著，不隻是碰觸，而是……糾纏。
他感覺到她的舌尖輕輕描過他的唇縫，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拂在他臉上，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衝破胸膛。
然後，他本能地回應了。
藤蔓不知何時從他身後蔓延開來，纏上她的腰，將她拉得更近。
他加深這個吻，學著她的樣子，試探著、索取著。
不夠。
還不夠。
他想要更多。
唇齒間，他嘗到了她的味道。
甜的，軟的，帶著她特有的香氣。
比任何養分都甘甜。
比任何陽光都溫暖。
他的藤蔓收得更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像是怕她消失。
薇爾莉特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輕輕推了推他。
沐言熙這才鬆開，低頭看她。
她的唇微微紅腫，眼角帶著點水光，看起來……更想親了。
“老婆。”他的聲音沙沙的，“還想親。”
“不行。”薇爾莉特緩了緩氣，“該吃飯了。”
“不想吃飯。”
“那你想幹什麼？”
沐言熙看著她，認真地說：“想親老婆。”
薇爾莉特：“……”
離洛還在調侃：【嘖……】
沐言熙的藤蔓還纏在她腰上，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他低頭，用鼻尖蹭她的臉頰，像小動物撒嬌。
“就一下。”他說，“一下就好。”
薇爾莉特看著他眼裏的渴望，嘆了口氣。
“一下。”
沐言熙眼睛亮了。
他低頭，輕輕吻了她一下。
然後。
又一下。
又一下。
又一下。
“沐言熙！”薇爾莉特被他親得發笑，“不是說好一下嗎？”
“嗯。”他一本正經地點頭，“一下一下又一下。”
“……”
離洛笑得快要抽過去：【植物少年學壞了！誰教的！】
薇爾莉特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推他。
藤蔓鬆開了一點，但沒完全放開。
沐言熙看著她，眼裏帶著饜足的笑意。
發間那朵花，開得更艷了。
“老婆。”他輕聲說。
“嗯？”
“現在不難受了。”
薇爾莉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就好。”
沐言熙低頭，在她額頭上又輕輕印了一下。
“老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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