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落地燈暈開一片暖黃。
白夜翎的光腦震動起來。
他接起電話,隻聽了兩句,眉頭便微蹙起來。
聲音壓得極低:“知道了,20分鐘後到。”
轉身時,視線掃過沙發那邊。
頭頂的光,把薇爾莉特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
她歪在沙發角落,臉頰泛著酒後特有的粉,像被揉進了兩抹桃花色,十分妖艷欲滴。
睫毛根根分明,濕漉漉地垂著,看人時總帶著點沒聚焦的睡意朦朧,倒比清醒時多了幾分勾人的軟。
他心裏瞬間柔軟了幾分。
“你要走了麼?”斐赫斯詢問道。
“嗯,蟲族蠢蠢欲動。”白夜翎語氣平淡,目光掃過客廳,“殿下的朋友,麻煩你送一下。”
斐赫斯看了眼喝的同樣爛醉如泥的嘉芙蓮:
“我已經通知了她的伴侶,不一會,他們就會來接她了。”
莉莉絲不冷不熱地拒絕:
“我家離這裏不遠,一會送完嘉芙蓮,我自己回去。”
“夜裏不安全。”白夜翎打斷她,聲音沒什麼起伏。
斐赫斯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莉莉絲雌性,請放心,我們會把你安全送到家。”
......
薄奕辰靠著牆壁,剛被樞寒爾用激將法喝了好多酒。
尤其是那句:“嘖,這個家裏,你好像是最不受寵的,不過也是,你最沒用。”
薄奕辰堵得胸口發悶,喉嚨裡火燒似的疼。
他卻沒知覺般,眼神直勾勾盯著沙發上的人。
“......”看不清,好想她,好想抱抱她。
腳步虛浮得厲害,沙發上的人都晃成了重影。
小雌性不知被誰扶著,那片模糊的景象紮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先去睡了。”
薄奕辰丟下一句,向二樓走去。
他轉身時差點撞到門框,踉蹌著扶住扶手才穩住。
胃裏翻江倒海,腦袋卻迴圈播放著樞寒爾的話。
還有薇爾莉特望向別人時,眼底發自內心柔軟的笑意。
推開臥室門,他連燈都沒開。
直接跌跌撞撞撲在床上,臉埋進被褥裡。
濃烈的酒氣瞬間充斥在整個房間。
薄奕辰悶哼一聲,呼吸粗重而不穩。
與他們相比,他...太差勁了。
他又有什麼資格...去爭...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鑽進來,依稀可見他緊蹙的眉頭和泛紅的眼角。
與此同時,客廳。
“樞寒爾哥哥,你還不回去麼?”淩風洛眯了眯眼,笑容裡多了幾分驅趕的味道。
樞寒爾將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
他沒看淩風洛,視線落在薇爾莉特臉上,“她喝醉了。”
慕純卿臉頰泛著酒後的薄紅:“這裏有我們就夠了。”
“嗯?”樞寒爾挑眉:“我跟她訂婚了,我留這裏,沒什麼不妥吧?”
三人微妙的氣氛被薇爾莉特的呢喃聲打斷。
“都別走,再來一杯...”
她抬手去夠茶幾上的酒杯。
手腕軟得像沒骨頭,指尖剛碰到杯沿。
就被旁邊伸來的手輕輕按住。
是樞寒爾,指腹溫熱,順著她的腕骨往上滑了半寸。
他聲音低緩:“別喝了,臉都紅透了。”
樞寒爾的另一隻手自然地搭在沙發靠背上,幾乎要環住她的肩。
見她沒有拒絕,他又得寸進尺地靠近幾分。
距離近得能聞到她發間混著酒氣的清香。
薇爾莉特沒掙紮,反而往另一邊歪了歪,正好撞進慕純卿的懷裏。
慕純卿的臉蹭的一下更紅了,順勢摟住她的腰,溫聲安慰道:
“殿下,你的頭暈不暈?”
她的頭歪著,髮絲蹭過他的下頜,帶來一陣細碎的癢。
慕純卿垂眸看她,薇爾莉特眼底矇著層未散的水汽。
朦朧又清亮,十分誘人。
而她的唇看上去軟軟的。
他甚至能想像到,那個觸感是柔軟的。
帶著點酒後的甜,或許還會被她無意識地含住...
有個念頭在腦子裏瘋狂叫囂:低下頭,親她!
慕純卿沒再猶豫,側過頭,輕輕托住她的後頸,吻了下去。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啃了啃他的唇,眼睛半睜著:“好吃。”
就是這個細微而又下意識的回應。
讓慕純卿的心臟猛地一縮,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裡發出‘咚咚’的聲響。
指尖有些發燙,慕純卿戀戀不捨地和她分開。
他紅著臉輕聲詢問:“妻...妻主,我吻技進步了麼?”
薇爾莉特似乎回味了一下,認真回答:“軟軟的,嗯...”
“嗬,喜歡麼?”
“喜歡,還想親。”薇爾莉特乖乖點頭。
話音剛落,慕純卿臉色一變,湛藍的眸子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薇爾莉特的腦子還是暈乎乎的,慕純卿這明顯的反應讓她愣了一下。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剛剛那句“喜歡麼?”並不是慕純卿說的。
她順著慕純卿的視線轉頭看向樞寒爾。
對方臉上還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既然那麼喜歡,小公主,不如親親我如何?”
??哥哥小劇場。(生活小片段)
?午夜的天台,黑雲翻滾。
?遠處閃電偶爾劃破天際。
?薇爾莉特坐在天台邊緣,羽翼半展,指尖把玩著一縷幽藍的火焰。
?伽百希無聲地出現在她身後。
?他語氣有一抹責怪:“妹妹,失聯一星期,也不回個訊息?”
?薇爾莉特的火焰在指間跳躍:
?“離家出走,當然不聯絡。”
?“幼稚鬼。”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火焰瞬間熄滅。
?“哼。”
?“...回家。”伽百希身上的小蛇親昵地蹭著她的胳膊。
?薇爾莉特冷哼一聲:“不回。”
?“跟路西菲爾吵架了?”
?薇爾莉特終於抬眼看他:“你怎麼知道?”
?“你那點心思,都寫在臉上。”伽百希笑了笑:“他對你是嚴厲了點,但他就是擔心...”
?“我能保護好自己。”
?“我懂,他現在已經很自責了。”
?“自責?”
?“跟我回去,下次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不去。”
?“帶你去吃好吃的。”
?“一言為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