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昨夜,你做了噩夢。
哭著跑到我房裏。
像小時候一樣鑽進我懷裏,渾身微微發抖。
我拍著你的背,聽你淚眼模糊,抽泣著說:
“夢見哥哥們不見了...隻剩下我一個人...”
“別怕,我們都在。”
我吻了吻你的發頂,輕聲安慰:
“我永遠都在。”
“可哥哥,我的夢有時會實現...”
“沒有可是。”我立馬打斷你,“放心睡吧,我陪你。”
“嗯...”
你在我懷裏漸漸睡熟,呼吸均勻,像隻安心的小貓。
我低頭看著你的睡顏。
月光落在你長長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剪影。
我知道,這份心思是錯的。
我應該忘記,這是妄念。
可我又怕自己戒不掉。
奧涅洛他們或許會發現,或許會反對。
我卑劣地想:可那又怎樣?
從你撞進我懷裏的那一刻起,你就天生註定是我的。
他們的寵是手足之情。
而我的,是深埋在骨血裡的愛戀。
是連時光都無法磨滅的烙印。
窗外的雲海翻湧,帶著初升的晨光。
我收緊手臂,將你更緊地擁在懷裏。
像守護著全世界。
(十)
你第一次提起那個人時,是在一次晚餐時。
你捧著湯碗,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
你說那個人長得跟哥哥一樣好看。
看上去就像是童話故事裏守護公主的騎士。
你還在興奮地喋喋不休地說著:
“我說有點冷,他竟然把他的披風給我了。”
“披風上有陽光的味道。”
你小口抿著湯,聲音細若蚊吟,卻像一道驚雷劈在我耳邊。
薩麥爾當即把湯匙拍在桌上:
“陽光?我不信人類能有我好看!”
奧涅洛輕輕吹了口氣,風卷著桌上的麵包屑打了個旋:
“唔,騎士?”
伽百希蹙眉:“妹妹,你怎麼一直在誇他,我從沒聽你這麼誇過我呢!”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你垂在碗沿的指尖微微蜷起。
那上麵還留著一點不屬於我們這裏的塵土。
克洛悄悄拽了拽我的衣袖,眼神裏帶著擔憂。
我扯了扯嘴角,想露出往常的溫和親昵。
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晚,你來我房裏時。
我正坐在窗邊發獃。
你似乎猶豫了很久,才小聲說:
“路西菲爾哥哥,他約我去人間的舞會。”
我的手猛地收緊,翅膀上的羽毛被我扯下一根,在空氣中化作光點消散。
“不行。”
我的聲音冰冷得像凝結的冰,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你突然愣住了,眼裏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為什麼?”
“人間危險,人類...更危險。”
我轉過身,強迫自己直視她,“那些凡人生來就帶著慾望,他們的溫柔都是假象。”
“可他不是...”
“你怎麼知道不是?”
我打斷她,語氣冷漠:
“你隻見過他一麵,露西婭,你忘了自己是誰了嗎?你是我們的妹妹,怎麼能對一個陌生的人類有好感?”
你被我的話刺得往後縮了縮,眼圈慢慢紅了:
“哥哥,你以前不會這麼說的。”
我看著你泛紅的眼眶,心裏像被針紮一樣疼,卻還是硬起心腸:
“不準去。”
你咬著唇,沒再爭辯,轉身跑了出去。
門被撞開的瞬間,我聽見伽百希他們在外麵問你怎麼了。
你沒說話,隻有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站在原地許久,似乎沒料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似乎這是第一次我對你發脾氣。
伊格尼恩走進來,皺著眉:
“路西菲爾,你嚇到她了。”
“我不能讓她去。”
我垂下眼睫,聲音裏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伊格尼恩,你懂嗎?那些人類的生命隻有短短幾十年,他給不了她永恆,最後隻會留下她一個人痛苦。”
伊格尼恩嘆了口氣:
“可我們也不能把她鎖在身邊一輩子。她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或許,她隻是想去玩玩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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