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
薇爾莉特眸中劃過一絲狠厲。
她不想聽到這種‘沒用’的詞彙。
正如原先世界‘賢妻良母’這個詞彙一樣。
他調侃的語氣讓她心裏沒由來地不爽。
見她似乎是真的生氣了。
月墨識趣地鬆開手，優雅地聳聳肩。
“諾，放開了。”
“......”
薇爾莉特立馬與他拉開一段‘安全距離。’
月墨自然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
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不得不說，你學人類遊泳的樣子還挺像。”
“？”這是在嘲諷她嗎？
薇爾莉特憤憤瞪了他一眼。
月墨的眼神下移，在看到她手臂處的傷口後。
神情驟然一變，笑容慢慢散去。
一字一句從薄唇中蹦出來：
“你受傷了？”
薇爾莉特皺眉，低頭垂眸看向自己手臂處淺淺的傷痕。
原來他說的是她前麵不小心被珊瑚礁劃到的傷口。
大驚小怪，小題大做！
她扯了扯嘴角，冷笑：“沒有。”
可惜，這話在月墨聽來，就是她在跟他賭氣。
他眼眸冷淡下來，語氣不容置喙：
“乖，我們回去看海巫，讓她治療一下你的傷口。”
薇爾莉特眉眼籠著寒霜，警惕地盯著他：
“不必，這傷口，過不了一會，就要癒合了。”
雖然她還是很生氣，但目前最要緊的。
是要在有限的時間裏套出更多有用的資訊。
例如，這個身體的主人究竟是誰？
她要怎麼纔可以‘回去’？
......
尤其是月墨這個人，看似魅惑優雅，實則危險至極，詭計多端！
“乖，不要用身體跟我賭氣，我們先回去。”
“回哪裏？”
她的背脊綳得筆直，不經意間擺出防禦的姿態。
月墨轉過身，沒有回答。
他的尾鰭優雅地擺動，帶起一串晶瑩的水泡。
珊瑚礁群在他身後緩緩倒退。
薇爾莉特輕呼一口氣，吐出一串泡泡。
她看了眼四周，軟珊瑚如綢緞裙擺舒展。
珊瑚礁，海葵等在水流中輕輕晃動。
不同種類的魚兒穿梭其中。
再看向月墨的背影。
好傢夥，這人遊得真快。
月墨遊出數十米後，身後突然沒了水流擾動的輕響。
他猛然轉身，發間纏繞的墜子隨著動作輕晃。
泛著冷光的瞳孔映出不遠處薇爾莉特的身影。
月墨的語氣透出些許寵溺：
“好啦，別鬧了，好好遊，這個速度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
“到時候被族人發現你來到禁區，我可就不包庇你了。”
薇爾莉特內心一陣無語，臉上不由快速劃過一抹慍色。
她已經很努力的在前進了好吧？
還好在海水裏，他與她也有些距離。
他應該看不出她的窘迫。
薇爾莉特別開頭，岔開話題：
“為什麼從這個方向走。”
“順著這個方向，才能回去。”
月墨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目光隨著她的動作走。
少女遊動得似乎有些吃力。
俏臉由於她遊動的姿勢發力過猛，漲得通紅。
他的眼裏染上一點暖色。
裝作不經意間放慢了尾鰭擺動的速度。
“回去後，長老若是詢問，你不理即可。”
薇爾莉特這才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如魚得水’。
麵前這個男人，在水中身姿既矯健又優雅。
甚至還旋轉著遊。
她...真的氣得牙癢癢。
波光蕩漾，薇爾莉特跟隨他又遊了一段距離後。
海底的景觀從自然逐漸帶了點人工的痕跡。
隻見路兩旁。
十幾個形態各異的立燈，高低錯落地立在珊瑚鋪就的小徑兩側。
這些燈以貝殼為盞。
珍珠貝母打磨的燈罩裡。
囚禁著發光的浮遊生物。
它們翕動時，在水流中散發出朦朧的光暈。
他們遊近了後，燈罩裡的光芒更甚。
光影交織間。
月墨輕擺尾巴停了下來，眸中劃過幾絲奇異的情愫。
像是想到什麼，他思緒漸遠，愣了會神。
薇爾莉特正努力搖動著尾巴。
她還沒習慣這個身體。
一心‘埋頭苦遊’。
他突然停下，讓她一個猛紮撞上了他的後背。
一瞬間，失去了平衡，她差點就‘翻肚皮’。
“你幹嘛突然停下。”
她仰起頭，摸了摸有些發疼的鼻尖。
月墨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
他轉過身，一雙手，繞過她的脖頸。
以一個輕輕擁住的動作，猛然將她抱進懷裏。
這一瞬間，他的下頜抵著她的肩頭。
薇爾莉特正準備抬起尾巴，給他一個大嘴巴子。
可不過瞬息。
環住她的力道驟然消失。
他後仰著退開半臂距離。
方纔微微發紅的眼眶已恢復如初。
月墨唇角勾起先前疏離而又清淺的微笑：
“剛剛水流太急，真是不湊巧。”
尾鰭優雅擺動，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到恰到好處。
彷彿剛剛確實是一場意外。
薇爾莉特有種啞巴吃黃連的錯覺。
她眸子轉了轉，她可不是吃虧的主。
月墨話音剛落，一股力道衝破水流破空而來。
薇爾莉特的尾鰭裹挾著水流重重抽在他的腰間。
她學著他的語氣，薄唇輕吐：
“我也不好意思，禮尚往來，你說的沒錯，水流確實有點急。”
她歪著頭收回尾巴，唇角勾起弧度：
“下次再敢越界，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薇爾莉特抬眸，她以為會在他的眼睛中看到憤怒，生氣，屈辱，震驚......
卻不料，月墨似笑非笑，目光灼灼盯著她。
笑意漫進了眼底，像深海裡永不熄滅的磷火。
他的聲音帶著繾綣與溫柔：“好。”
薇爾莉特沒好氣推了推他的後背，“快走。”
真是見鬼了！
轉身的剎那。
月墨唇角的笑容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水光粼粼，或許藍色的冷色調，本就帶著一種憂傷。
而他的眸底，也似有一瞬的哀傷，令人辨不清，道不明那種情緒。
兩人靜默無言，順著這條路向前遊去。
薇爾莉特順著前方往遠處看去。
隱隱約約能瞧見海底巍峨的建築。
“快到了？”
??白夜翎小劇場。
?第一次見你哭，是那次蟲族的突襲。
?你的睫毛上掛著淚珠。
?衣服上還沾染著泥土。
?明明狼狽得讓人心疼。
?卻還倔強著仰著頭。
?你靜靜依偎在我的懷裏。
?眼神迷離，像是透過我在看別人。
?你像隻受了傷的小兔子，眼眶泛紅。
?縮在我懷裏，在我耳邊輕聲呢喃：“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我不相信一個人能在短時間有如此大的改變。
?你不是‘她’，你究竟是誰呢？
?我心裏有個聲音同樣在問自己。
?我為什麼要對你這麼好？
?不，我明明還沒有對你好。
?我做的這些，還遠遠不夠。
?不喜歡你的人，或許會在你跌倒時袖手旁觀，甚至遠遠避開麻煩。
?換做以前的我，或許可以做到。
?而此刻麵對現在的你，我...做不到。
?愛需要理由嗎？
?我隻知道，你逞強的笑容在我眼裏，比哭還讓我難受。
?我從不介意你一路走來的跌跌撞撞。
?看到你出現一點狼狽，心都會碎。
?甚至大腦都來不及思考。
?我的心已經開始疼了。
?隻恨自己沒能更早出現在你身邊。
?那些讓你委屈到深夜失眠的時刻。
?那些獨自嚥下淚水的瞬間。
?要是我能早一點握住你的手該多好。
?我會把你護在身後。
?替你遮擋所有風雨。
?你隻需要卸下防備，做一個快樂的小朋友。
?是我...來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