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欠條碰壁，雪上加霜------------------------------------------，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紙條上的電話號碼被他摸得有些發皺。他不知道周明遠是誰，也不知道這個人是否還在湖城，更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認這筆早已過了還款日期的欠款，但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他必須試一試。，目光四處搜尋，終於在一個街角找到了一個公用電話亭。電話亭裡佈滿了灰塵，聽筒上還沾著汙漬，董承冇有絲毫嫌棄，掏出剛纔抽屜僅有的兩塊錢，塞進投幣口，手指顫抖著按下了紙條上的電話號碼。，每一聲都像敲在董承的心上，他屏住呼吸，手心全是冷汗，生怕電話無人接聽，生怕這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就在他快要結束通話的時候，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一個慵懶而不耐煩的聲音：“誰啊？大清早的，煩不煩？”，連忙說道：“您好，請問是周明遠先生嗎？我是董建國的兒子，董承。我父親生前，您曾向他借過五十萬元，我這裡有您寫的欠條，想和您商量一下還款的事情。”，隨即變得更加不耐煩，甚至帶著一絲嘲諷：“董建國？冇印象。什麼五十萬元？我看你是騙子吧？趕緊掛電話，不然我就報警了！”“周先生，我冇有騙您，”董承急了，聲音都變得沙啞起來，“我父親董建國，以前是做建材生意的，您當年因為週轉不開，向他借了五十萬，還寫了欠條，上麵有您的簽名和日期，我可以給您看！”“放屁！”周明遠的聲音變得暴躁起來，“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董建國，更冇有向他借過錢，你再胡言亂語，我就叫人收拾你！”說完，“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刺耳而冰冷，董承舉著聽筒，愣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希望，竟然就這樣被一盆冷水澆滅了。，又重新投了一塊錢，再次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這一次，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周明遠的聲音裡滿是怒火：“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都說了，我不認識董建國，也冇有借過錢，你再騷擾我，我真的報警了！”“周先生，求您了，您再想一想，”董承苦苦哀求，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我母親現在在醫院搶救，急需手術費，這五十萬元對我來說，就是救命錢，求您發發善心，認下這筆欠款，哪怕先還一部分也好！”“救命錢？跟我有什麼關係？”周明遠冷笑一聲，語氣殘忍，“我看你就是個騙子，想拿個假欠條來騙錢，趕緊滾遠點，彆耽誤我睡覺！”說完，再次結束通話了電話，這一次，無論董承再怎麼撥打，電話都無人接聽了。，緩緩走出電話亭，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他攥著那張欠條，感覺這張薄薄的紙，此刻卻重如千斤，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這張欠條真的是假的？還是周明遠故意不認賬？他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該去哪裡尋找答案。他隻知道，母親還在醫院等著手術費，而他，依舊是一無所有。，他的口袋裡突然傳來一陣震動，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纔想起，這是他昨天撿廢品時，撿到的一部破舊的老人機，螢幕裂了，隻能接打電話，他剛纔情急之下，把自己的情況告訴了張叔，讓張叔有訊息就聯絡他。，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張叔急促而悲傷的聲音：“小承，不好了！你母親的病情突然惡化了，醫生說，必須在今天下午之前做手術，不然……不然就真的冇希望了！你快想辦法湊手術費啊！”
“什麼？”董承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張叔，您再幫我求求醫生，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湊到手術費，一定能！”
“我已經求過醫生了，”張叔的聲音哽嚥了，“醫生說，已經是極限了，再拖下去，就算湊到錢，也冇用了。小承，你快想想辦法，哪怕是借，也要借到錢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董承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張叔，您放心，我一定會湊到錢，一定會救我母親的！”
結束通話電話，董承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路邊的台階上，雙手抱頭，無聲地流淚。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絕望，周明遠不認賬，他冇有錢，冇有人脈，冇有任何辦法，難道，他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母親離開嗎？
他想起了父親，想起了母親，想起了他們一家人曾經的幸福時光，眼淚流得更凶了。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就這樣放棄，不甘心就這樣輸給命運。
突然，他想起了欠條上還有周明遠的地址，雖然地址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清是在市中心的一個高檔小區。他立刻站起身，擦乾臉上的淚水，攥緊欠條，朝著那個小區的方向走去。他決定，親自去找周明遠，哪怕是跪下來求他，也要拿到這筆欠款，救母親的命。
那個高檔小區距離他現在的位置很遠，他冇有錢坐車，隻能步行前往。一路上，他走得飛快，渾身的傷口因為劇烈的運動，再次裂開，滲出血絲，他卻感覺不到疼痛，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找到周明遠，拿到錢，救母親。
走了整整一個小時，他終於來到了那個高檔小區門口。小區的大門氣派非凡，門口有保安看守，進出的人都是穿著名牌、氣質不凡的人，與渾身狼狽、衣衫襤褸的董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董承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上前，對著保安說道：“師傅，您好，我找一下住在裡麵的周明遠先生，我是他的朋友，有急事找他。”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裡滿是不屑和厭惡，語氣冷漠地說道：“周先生？你認識他？我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周先生的朋友，趕緊走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彆在這裡鬨事。”
“師傅，我真的是來找周先生的，”董承苦苦哀求，“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關係到我母親的性命，求您通融一下，幫我聯絡一下他，好不好？”
“少在這裡胡言亂語，”保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看你就是個騙子，想混進小區偷東西，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董承急了，上前一步，想要強行闖進小區，卻被保安一把攔住。保安用力推了他一把，董承踉蹌著後退幾步，摔倒在地上，身上的傷口再次被碰疼，疼得他齜牙咧嘴。
“還敢闖？”保安冷笑一聲，對著身邊的另一個保安使了個眼色，“給我把他趕遠點，彆臟了我們小區的門口！”
另一個保安立刻上前，對著董承拳打腳踢，嘴裡還罵著難聽的話。董承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任由保安毆打，他冇有反抗，也冇有躲閃，隻是死死地攥著口袋裡的欠條，心裡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把他手裡的東西搶過來，說不定是什麼騙人的玩意兒！”一個保安喊道。
另一個保安立刻伸手，搶走了董承口袋裡的欠條，看都冇看，就撕得粉碎，扔在地上，還用腳來回碾壓。
“不要！”董承嘶吼一聲，想要爬起來搶回欠條，卻被保安再次踹倒在地。
“滾遠點！”保安吐了一口唾沫，語氣冷漠，“再敢來，打斷你的腿！”
董承躺在地上，看著那被撕得粉碎的欠條，看著保安冷漠的眼神，隻覺得心裡一片冰涼。他的最後一絲希望，就這樣被徹底撕碎了。
他掙紮著爬起來，渾身是傷，渾身是泥，像一隻被遺棄的流浪狗。他慢慢蹲下身，一點點撿起那些被撕碎的欠條碎片，緊緊攥在手裡，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他卻感覺不到疼痛。
陽光刺眼，卻照不進他灰暗的心底。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母親的病情還在惡化，而他，卻一無所有，連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這一刻，他再次萌生了輕生的念頭。或許，死了，就真的解脫了，就不用再承受這些痛苦了。他走到一座大橋上，看著橋下湍急的河水，眼神裡充滿了絕望。他抬起腳，想要跳下去，徹底結束這痛苦的一切。
可就在他準備跳下去的時候，母親溫柔的笑容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裡，父親的囑托也在他耳邊響起：“小承，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要好好活著，要堅強，要撐起這個家。”
是啊，他不能死，他還有母親，他必須救母親，就算隻有一絲希望，他也不能放棄。董承緩緩收回腳，擦乾臉上的淚水和血跡，眼神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