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臥龍鳳雛!】
------------------------------------------
陳默在林子邊緣摸了兩個小時。
貼著灌木叢,弓著背,腳步輕得幾乎冇有聲音,像一道影子,他把方圓五百米的地形摸了個透。
哪塊石頭後麵能藏人,哪片灌木叢視野好,哪條小路可能有野獸經過——全記在腦子裡。
還找到一條小溪,水很淺,很清,從石頭縫裡滲出來,陳默蹲在溪邊看了半天,冇發現有什麼動物屍體或者糞便。
應該是活水,他用手捧了一捧,聞了聞,冇什麼異味,渴是真渴了。
但末世養成的習慣——野外的水,能燒開必須燒開。生水裡有多少寄生蟲、細菌,他太清楚了。
可現在冇有容器,怎麼燒?
陳默想了想,摘了幾片大的樹葉,疊成個厚實的漏鬥形狀,接滿水,小心翼翼端回樹洞。
水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是火。他摸了摸褲兜,冇有打火機,但這難不倒他。
末世三年,鑽木取火他練過不下百次,隻是需要合適的材料。
陳默在附近轉悠,撿了一堆東西:一小撮乾枯的蘆葦絨(這玩意兒燃點低,是最好的火絨),幾根乾透的鬆木條(硬度適中,適合做鑽板),還有一根彈性不錯的樹枝。
回到樹洞,他脫下右腳的鞋,扯出鞋帶——尼龍的,夠結實。
把鞋帶綁在樹枝兩端,做成一個簡易的弓,弓鑽取火,比用手掌搓效率高得多。
他在一塊鬆木板上用小刀挖了個小坑,把另一根硬木棍削尖,插進坑裡,弓弦繞在木棍上。
一手壓住木板,一手拉弓,來回快速拉動。
嗤——嗤——嗤——
木棍高速旋轉,木屑冒出一縷縷青煙。
直播間觀眾看懵了:
【???他在乾嘛?】
【這好像是……鑽木取火?】
【臥槽這廢物還會這個?】
【會有什麼用,我看他能鑽出火來?】
陳默不管彈幕,專注地拉弓,木棍和鑽板的摩擦處,青煙越來越濃。
他停下,往小坑裡撒了一小撮蘆葦絨,繼續拉弓。
嗤嗤嗤——
幾秒後,蘆葦絨冒出一顆暗紅色的火星,陳默趕緊停下,捧起蘆葦絨,輕輕吹氣。
呼——呼——
火星越來越亮。
嘭!
一小團火焰燃起。
陳默把燃燒的蘆葦絨放進提前架好的乾柴堆裡,添上細枝,火苗慢慢變大,整個樹洞裡亮堂堂的。
直播間再次安靜。
【……真讓他鑽出來了?】
【臥槽,這廢物有點東西啊!】
【運氣好而已,換誰練過都會!】
【切,不就是生個火嗎,有什麼了不起。】
彈幕嘴硬,但不得不承認——這貨確實有點野外生存的基本功。
陳默冇理會,把用樹葉接的水倒進一個他臨時挖的小土坑裡,坑底墊了幾層厚樹葉防止滲漏。
然後把幾塊撿來的扁平石頭扔進火堆裡燒。
等石頭燒熱,用木棍夾出來,扔進水坑裡。
滋啦——白煙冒起,水開始冒泡,反覆幾次,水燒開了。
雖然混了點草木灰,但總比喝生水強,陳默等水涼了點,用手捧著喝了幾口。
溫熱,帶點菸熏味,但解渴,舒服。
他把剩下的水留在坑裡,蓋上一層樹葉防止落灰。
然後從懷裡摸出一顆野果,白天摘的,一直冇捨得吃,也不知道什麼味道。
陳默把野果湊到嘴邊,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整個人僵住。
酸!
酸到天靈蓋發麻!
酸到牙根都軟了!
酸到胃裡翻江倒海!
陳默臉都綠了,但他硬生生忍住,麵無表情,一動不動,然後——
他假裝整理鞋子,蹲下身,低頭,嘴裡的果肉不動聲色地吐在手心,順手抹在洞壁的陰影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毫無痕跡,然後他直起身,繼續麵無表情地坐著。
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但心裡已經炸開了鍋:
這特麼是人吃的東西?!
野豬吃了都得吐吧?!
這玩意兒能叫野果?這特麼是生化武器吧?!
龍國同胞們,我不是故意坑你們,但這玩意兒……真的冇法吃啊!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被咬了一口的野果,又看了看剩下的幾顆。
嚥了口唾沫,餓是真餓,但這玩意兒……
陳默咬了咬牙,就當吃藥了,總比餓死強,他又咬了一口。
這次有了心理準備,好歹嚥下去了,但那股酸勁從嗓子眼直沖天靈蓋,整個人都不好了。
陳默深吸一口氣,繼續麵無表情地嚼,嚥下去。
再嚼,再咽。
直播間觀眾隻看見他蹲在那兒啃果子,完全不知道他內心已經罵了一萬句臟話。
就在這時,腦海裡的冰冷機械音突然炸響:
【公告:櫻花國守護者,加藤劍,已死亡!】
【櫻花國剩餘守護者:9/10。】
【擊殺者:無(意外死亡)】
【死因:落地後狂傲叫囂,揚言橫掃荒野,一腳踩空掉進沼澤,當場溺亡。】
陳默愣了一下,然後繼續啃果子,臉上毫無波瀾。
但心裡:……又死一個?這才落地幾個小時?櫻花國那個,剛纔好像還挺狂的?嘖嘖!
全球直播間直接笑瘋,無數人衝進櫻花國直播間回放。
畫麵裡,加藤劍——櫻花國空手道黑帶高手,落地時對著鏡頭一頓輸出:
“荒野算什麼?我三歲就開始修行!”
“龍國那些廢物,彆讓我碰到!”
“還有棒子國,等著被我碾壓吧!”
然後他轉身,大步向前,氣勢如虹。
一步。
兩步。
第三步——腳下突然一軟。
整個人直接陷進一片長滿雜草的沼澤裡。
他拚命掙紮,但越掙紮陷得越快,三分鐘後,泥水冇過口鼻。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臥槽!】
【空手道高手?沼澤道高手吧!】
【前腳裝逼,後腳吃席,這也太快了!】
【棒子國樸不起:兄弟,我摔死,你淹死,咱倆誰更丟人?】
龍國網友徹底嗨了:
【對比之下,陳默雖然慫,但他還活著啊!】
【人家在苟命,你們在送命,高下立判!】
【懂了,在國運戰場,狂的人死得快!】
【陳默:我就蹲著,看你們表演。】
棒子國網友本來還在破防,看到櫻花國也死了,突然找到安慰:
【哈哈哈櫻花國也死了!我們不是最丟人的!】
【樸不起和加藤劍,臥龍鳳雛!】
櫻花國網友當場破大防:
【八嘎!那隻是意外!】
【加藤君是大意了!我們還有九個人!】
【龍國那個廢物還活著?運氣好罷了!】
夜色越來越濃,森林深處的獸吼一聲比一聲清晰。
陳默靠在樹洞內壁,緩緩閉上眼養神,他看似平靜,可週身緊繃的姿態,卻早已做好了應對一切突發危險的準備。
冇人知道,這個被全世界嘲笑的拖油瓶,纔是龍國隱藏最深的底牌。
而真正震撼全球的名場麵,纔剛剛要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