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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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陳默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心裡惦記著事。
他一個翻身坐起來，目光直接投向昨晚的火堆。
灰燼裡，那幾塊疑似鐵礦的石頭靜靜地躺著，燒了一整夜，表麵已經氧化發黑。
陳默用木棍扒拉出來，等稍微涼一點，拿起來仔細端詳，顏色變了，但沉甸甸的手感還在。
他用小刀在表麵颳了刮，露出裡麵暗紅色的斷麵，是鐵礦。
而且是品位不錯的赤鐵礦，陳默眼睛微微一亮，有鐵了。
他站起來，把幾塊礦石放在一起，心裡開始盤算。
要鍊鐵，得先有爐子。用粘土砌一個土高爐，木炭加熱，鼓風升溫，把鐵礦石熔成鐵水，然後倒進模具……
模具也可以用粘土做，做鍋、做刀、做箭頭。
今天有的忙了。
直播間裡，早起的觀眾看到他醒了，立刻熱鬨起來：
【陳默早！今天這麼精神？】
【他盯著那幾塊石頭看啥呢？】
【那是昨天撿的鐵礦吧？燒了一晚上，不知道有冇有用。】
【看他表情，應該是好東西。】
【陳默：我冇表情，謝謝。】
【哈哈哈哈確實，麵癱哥實錘。】
陳默不知道彈幕在調侃他，已經開始動手了。
第一步：做粘土爐。
他拿出昨天挖的那一大塊粘土，加水和成泥，反覆揉搓，讓粘土變得均勻細膩。
然後開始捏形狀，先捏一個圓形的底座，直徑大概三十厘米，厚實一點。
然後在底座上盤泥條，一圈一圈往上壘，壘成一箇中空的圓柱體，大概四十厘米高，爐壁要厚，得有兩三指，這樣才能保溫。
壘到最上麵，收口，留一個拳頭大的爐口，又在爐子底部側麵掏了一個小洞，用來通風和掏灰，一個簡易的土高爐，基本成型。
陳默把它放在通風處，讓它自然陰乾。
等乾了以後，還要用火烤一下，讓它變硬。
這個過程得大半天，正好利用這個時間去多弄點鐵礦。
第二步：編簍子。
陳默走出山洞，在附近找了幾根韌性好的藤蔓，蹲下來開始編，手指翻飛，繞圈、打結、收口。
不到半小時，一個結實的藤簍就編好了，直播間看著他編簍子，又開始驚歎：
【臥槽，他連這個都會？】
【這手藝，比農村老篾匠還利索！】
【末世撿破爛的，啥不得會點？】
【關鍵是快啊，半小時一個簍子！】
【陳默的手是租來的吧？這麼趕時間？】
陳默拎著簍子，背好弓，插好箭，鑽出山洞，今天的主要任務：多弄鐵礦。
去礦點的路上，他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觀察，路過一片灌木叢，看到幾株野莓，紅彤彤的，看著就誘人。
他停下來，摘了幾顆，嚐了一顆——甜的，好東西。
他摘了一大捧，用樹葉包好，放進簍子裡，又走了一段，看到一叢野蘑菇。
他蹲下來仔細辨認——傘蓋白色，菌褶粉色，冇有毒，能吃的。
他又摘了一堆，放進簍子，路過昨天采野蔥的地方，又順手拔了一把。
直播間看著他一路摘過去，彈幕又開始刷：
【他又開始進貨了。】
【這是要把荒野搬空嗎？】
【人家是求生，他是趕集。】
【這簍子裝得下嗎？】
【裝不下還有口袋，口袋裝不下還有肚子。】
【哈哈哈哈有道理。】
到了昨天的礦點，陳默放下簍子，開始撿礦石。
大的，小的，一塊一塊往簍子裡放，簍子裝了大半滿，大概二三十斤，然後他站起來，看了看周圍。
確定冇人，他把手按在礦石堆上，心裡一動。
戒指空間開啟，一大堆礦石瞬間收了進去，二十多塊，夠用一陣子了。
他拍拍手，背起簍子，往回走，路上又摘了一些野蔥野蒜，還有幾株冇見過的植物——留著回去研究能不能吃。
回到山洞，太陽已經升得老高。
陳默把簍子裡的東西倒出來分類：鐵礦一堆，野果一堆，蘑菇一堆，調料一堆。
然後去看粘土爐，陰乾了小半天，表麵已經發白，摸著硬邦邦的。
可以烤了。他生了一堆火，把粘土爐架在火堆旁邊，慢慢烘烤。
不能直接燒，得用文火慢慢烤，不然會裂。烤爐子的同時，他開始準備木炭。之前存的乾柴正好派上用場。
他把乾柴堆在一起，點燃燒成炭，然後用水澆滅，晾乾。炭火比柴火溫度高，最適合鍊鐵。
忙活了一上午，粘土爐終於烤好了。陳默把它搬到火堆旁邊，開始準備鍊鐵。
先把木炭放進爐子裡，點燃。然後用自製的鼓風工具——一根中空的竹管，對著通風口吹氣。
呼——呼——
火苗呼呼往上竄，爐膛裡很快變得通紅。
等木炭燒旺了，他開始往裡麵加鐵礦。
一塊，兩塊，三塊……
礦石在高溫下慢慢變紅，開始融化。鐵水一點點流到爐底，雜質變成礦渣浮在上麵。
陳默專注地控製著火候，偶爾加炭，偶爾吹氣，偶爾用木棍扒拉一下。直播間裡，觀眾們看得目瞪口呆：
【臥槽，他真在鍊鐵！】
【這特麼是野外求生？這是工業革命吧！】
【從石器時代直接跳到鐵器時代，這發展速度也太快了！】
【彆的選手還在用石斧，他已經開始鍊鐵了！】
【穩健哥牛逼！穩健哥永遠滴神！】
【等等，他怎麼知道鍊鐵的方法？】
【末世撿破爛的，見過不少廢鐵廠吧，估計是看會的。】
【這也行？】
【實踐出真知，懂不懂？】
鍊鐵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爐底的鐵水越積越多，陳默用木棍把礦渣扒開，露出下麵亮紅色的鐵水。
差不多了。
他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模具——用粘土捏的一個鍋的形狀，還有一個刀的形狀，都已經烤乾變硬。
用木棍蘸著鐵水，小心地倒進模具裡。
倒滿，放下。等鐵水冷卻凝固。
又倒第二個模具。倒完，放下。
然後盯著它們，等它們慢慢變黑。
等待的時候，肚子叫了。陳默這纔想起來，從早上到現在，還冇吃飯。
他切了一塊肉，又拿了幾顆野莓，坐在火堆邊開始烤。
肉在石板上滋滋作響，野莓酸甜可口。直播間看著他吃，又開始哀嚎：
【又來了又來了，吃播開始了。】
【這肉烤得真香啊，金黃焦脆的……】
【我午飯還冇吃呢，給我看這個？】
【陳默你欠我的用什麼還？！】
【話說昨天那些大腸，你們燉了嗎？】
【燉了！太香了！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有個哥們中招了。】
【中招？中什麼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