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服君希望開做什麼?\"
\"我隻需要你在適當的時候,在趙王麵前說一句話。\"
\"什麼話?\"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有時候話不能說開,郭開也知道這些。
說完,趙尋就起身了。
相互客套了一番,趙尋走了。
他不信任郭開。一點都不信。但他需要郭開的嘴,一張能在趙王耳邊吹風的嘴。
郭開是趙王的親信近臣,有時候他無意間的話,就能讓趙王聽進去。
而且趙王本就多疑,你直接去跟他說,他反倒不一定信,更何況還是掌握兵力的將領。
歷史上,趙王對將領的防備,也是趙國過早覆滅的一個原因。
過了一天,找尋又拿了三個竹筒。
趙尋在竹筒裡分別放了三樣東西,交給了趙六。
第一個竹筒是給南市酒肆的,裡麵是一張銀票和一句話。銀票是買路錢,話是讓酒肆的掌櫃在建信君暗鋪隔壁的店麵裡安排一個人。這個人的任務很簡單:看。看誰進出暗鋪、看他們帶了什麼、看他們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
第二個竹筒是給城西黑門的,那是趙尋通過許歷的關係找到的一個退伍老卒。此人當年在軍需係統乾過,認識趙午。竹筒裡的話是請此人去找趙午敘舊——喝酒聊天,旁敲側擊,看看趙午當年是從誰那裡得到的換將訊息。
第三個竹筒是給叢台偏院的,那裡住的是郭開的一個親信。竹筒裡隻有一句話:\"等我的信。\"
三條線又同時放出去。
趙尋不知道哪條線能釣到魚,但他知道,隻要有一條線咬鉤,建信君就完了。
趙六辦完事回來的時候是第三天傍晚。
他風塵僕僕地進了院子,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趙大,三個地方都去了。東西也交了。\"
\"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但——\"趙六猶豫了一下,\"額去南市那家酒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從隔壁出來。\"
\"什麼人?\"
\"額不認識。但那人穿得不一般,錦袍、玉帶,手裡還拿著一把摺扇。這大冷天的拿摺扇,不是裝就是——\"
\"什麼樣的摺扇?\"
\"白色的,上麵畫了幾筆竹子。\"
趙尋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
他在記憶碎片裡搜了一遍——白底竹紋的摺扇。
沒有搜到。
此人肯定有問題,趙尋讓趙六安排人盯緊他,但別打草驚蛇。
他要釣魚!
......
辦完這幾件事以後,趙尋哪都沒去,就待在自己的宅邸裡。
趙六覺得奇怪——這不像趙尋的風格。以前在代郡的時候,趙尋恨不得一天當三天使,從早到晚不是練兵就是巡營。現在回了邯鄲,反而窩著不動了?
趙六不知道的是,趙尋這幾天都在見人。
不是他出去見,而是人來見他。
他在不斷的放線,放魚餌,而這幾天,就是他靜待魚餌要鉤子的時候。
他本身就是魚餌,而魚線就是他放出去的線人。
第一天來的是一個趙六不認識的中年人,灰袍小帽,賬房先生模樣,進了正房就關門,和趙尋談了整整兩個時辰。走的時候趙六從門縫裡瞅了一眼,發現案幾上鋪滿了竹簡。
第二天來了兩個人。一個是宮裡的小吏,趙六從他腰間的銅牌認出來的內廷的人。另一個穿著商人的衣裳,但走路的步子不像商人,倒像是當過兵的。
第三天沒有人來。但趙尋一整天都在寫東西。
趙六趁趙尋出去如廁的時候偷看了一眼案上的帛布,上麵密密麻麻寫了一大堆人名,趙六隻認出了三個:建信君、郭開、趙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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