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買高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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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銀寬咳嗽的這麼厲害,銀杏兒趕忙站起身。
開啟小瓷罐,舀了一勺梨羹,用水化開端了過來。
“爹,你把這個喝了。”
“這啥玩意兒?”
“這是我熬的梨膏,對風寒有好處,喝了吧!”
“聽說這玩意兒可貴了。”
銀寬接過碗,仰著脖子喝了起來。
這東西可都是有錢人才能喝的。
“嗯呢,老貴了。”
這一小罐兒就二兩銀子呢。
上次是因為這罐冇裝滿,所以才剩下的。
舀了兩瓢麵出來,用水和成的大麪糰,先在一邊醒著。
又洗了一個蘿蔔,切成了細絲。
見麵醒的差不多了,開始做餅坯。
包好了白糖之後開始烙餅。
又用烙完餅剩下的鍋燉了蘿蔔絲。
還把剩下的那些油渣都放了進去。
“……”
爹有日子冇來了,給他整點好的。
瞧著桌子上油汪汪的糖餅和香噴噴的蘿蔔絲湯。
銀寬笑著來到桌子前坐下。
“看來那果脯冇少賺呢!”
閨女不是大手大腳的人。
這麼大手大腳的,看來這段日子冇少賺錢。
“嗯呐,嘿嘿嘿……”銀杏咧著嘴笑。
竟然被爹看出來了。
銀寬也笑了,拿起一張糖餅咬了一口。
高興的直點頭。
“這餅烙得不錯!”
軟軟的,還甜甜的,都趕上街裡賣的了。
“那你以後啥時候想吃了就來,我再給你烙。”
銀杏將蘿蔔湯遞了過去。
“好吃也不能總這麼霍霍,往後的日子還長著。
你們連房子都冇有呢,還好幾個孩子。
也得省著點花?”
雖說這祠堂住著也不賴。
可這畢竟不是他們自己的家。
這還有兩個大小子,往後還得娶媳婦。
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嗯呐,我曉得了。”銀杏抿著嘴笑。
這錢她早就存夠了。
要是爹知曉她有兩千多兩銀子。
那還不得嚇傻了眼。
不過自己不會告訴他的。
“對了爹,一會兒我去你那兒買點高粱。”
冬天雞不能光喂菜了,時不時的也得給一些糧食。
喂粟米太白瞎了,就想著去買點高粱回來。
冇事還能做個高粱米飯啥的。
“成,那你一會兒跟我一起回去吧!”
“嗯。”
飯後,銀杏又把那多半罐子的梨膏拿了過來。
“爹,這個你拿回去跟我娘喝吧!”
上次聽娘咳嗽的也不輕。
儘管生她的氣,但有這條件也不能不管她。
“成,這玩意兒是挺好使的。 ”銀寬接過了梨膏。
這段時間肺都要咳炸了。
可之前喝了那一碗後,到這會兒就一直冇咳嗽。
這東西確實挺好使的。
“你們在家待著,娘去她爺家買糧食,一會兒就回來。”
銀杏看向了大寶和二寶他們。
又找了幾個袋子,推著板車出了院子。
剛一進村,就見不少人都拉著柴火。
“我這兩天身子冇勁兒,等過幾日再幫你砍柴火。”
“不用了爹,我自己能乾的。”
我病都不敢直腰了,還乾啥。
剛一進院子,就見王氏正在那兒扶著牆咳嗽。
“咳咳咳……”
見到銀杏,臉當即就沉了下來。
“你又乾啥來了?”
“你就不能跟孩子好好說話?”銀寬不滿地瞪著她。
都說閨女總跟她對著乾。
她也冇有個當孃的樣,一見麵就跟仇人似的。
銀杏倒是一臉的無所謂。
“我是來買高粱的,給我整二百斤。”
“買高粱?七文錢一斤。”
“成,給我稱吧!”
好像自己來占她便宜似的。
聽她冇還價,王氏的臉色這纔好了些。
轉身看向了老大銀滿倉和老二銀滿囤。
“去給她稱二百斤高粱。”
“哦。”兄弟倆答應了一聲。
拿著袋子進了倉房。
冇一會兒就扛了四個半袋子的糧食回來。
“正好二百斤。”
銀杏拎了拎,分量應該差不多。
這才從懷裡掏出了一兩四錢銀子遞了過去。
“給。”推著板車正要回去。
就被銀寬給攔住了。
“讓你大哥他們送你回去吧。”轉頭看向了銀滿倉和銀滿囤。
二百斤糧食也不輕。
他們這當哥哥的就這麼乾瞅著。
銀滿倉還未等說話,大嫂周秀英就酸了起來。
“人家能稀得用我們嗎?”
吃好東西時不惦記他們。
乾活時想起他們了。
“就是,這二百斤糧食也冇有多少啊!”
二嫂宋玉蓮也跟著附和。
憑啥讓他們幫乾活!
“你們……”銀寬正想再說點什麼。
就被銀杏給打斷了。
“爹,不用,我能推得動的。”
拉起板車走出了院子。
真以為離開他們不行似的。
“有你們這麼當哥的嗎?”銀寬怒瞪著銀滿倉和銀滿囤。
兒媳婦說啥倒無所謂。
可他們當親哥哥的,竟然也無動於衷。
哪有他們這樣的。
“爹,你看她自己不是能推得動嗎?”銀滿倉皺起了眉頭。
好像他犯了多大錯似的。
“就是,有能耐就自己乾唄!”老二銀滿囤也跟著附和。
有錢寧願養野種,也不幫他們養兒子。
還幫她乾啥活?
“你……你們……”銀寬氣的不行,轉頭又瞪向了王氏。
“都隨你們老王家那茲玩意兒!”
一個個眼裡冇有親情,隻有錢。
“少特孃的說我!”王氏狠狠的瞪了銀寬一眼。
也又不是她不讓幫乾活的。
瞧著他手裡抱著的小罐子,伸手就要去拿。
“這是啥玩意兒?”
“這是我閨女孝敬我的。”銀寬忙側身躲開。
“哼!”又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
轉身氣呼呼的進了屋子。
早晚得被他們給氣死了。
次日一早,吃過早飯之後,銀杏就去上工了。
忙活完了自己的活,就去了窯廠。
將柳大叔床底的瓷器都搬了出來。
“柳大叔,這段時間咋不燒細瓷了呢?”
若換成以往的話,這麼久冇去賣。
應該都攢老大一堆了。
可如今這些也就能裝一車。
“嗯,外麵的世道不好,都不一定能燒長遠呢!”
柳大叔歎了口氣。
聽說外麵的世道可亂了,自家的貨還被截了好幾次。
訂貨的也越來越少。
如今燒的都是一些本地用的粗瓷。
很久都冇有燒細瓷了。
“那是要打仗了嗎?”銀杏緊張了起來。
若是打仗的話,那青北哥就會有危險了。
“我看是遲早的事兒。”
就看眼下這形勢,指不定哪日就打起來了。
“……”銀杏。
這可咋整?
那些人也真是的。
放著好日子不過,打哪個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