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礦------------------------------------------,冇有任何光華特效,卻散發著一種令周圍光線都微微扭曲、讓空間都顯得凝滯的沉重威儀。在這稱號浮現的刹那,以林洛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地麵,那坑窪不平的岩石表麵,竟悄然覆蓋上了一層極淡的、宛若金屬冷光的釉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麵板之下,那暗金色的複雜紋路再次隱約浮現,又迅速隱冇。一種前所未有的、與腳下大地、與手中盾牌、甚至與周圍空間那無形的“堅固”概念隱隱相連的感覺,縈繞在心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岩壁,看向了礦道入口的方向。那裡,曾經有無數的拒絕、嘲弄和毫不留情的踢出。,極其輕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種冰冷的、磐石摩擦般的弧度。,撿起那麵坑坑窪窪、中心還有一個巨大凹陷的訓練用重型塔盾。手指拂過盾麵上那些粗糙的劃痕和新鮮的創傷。,他轉身,麵向那扇封鎖出口的、鏽跡斑斑的厚重鐵門,將盾牌隨意地扛在肩上。。“不動明王”四字在頭頂緩緩隱去,如同沉入深潭的古碑,隻留下一縷沉重到令人心悸的餘韻。石窟內徹底安靜下來,隻有塵埃落定的簸簣微響。坑底那些蒼白的骨骸,在方纔那股無形威壓掃過後,似乎都黯淡了幾分。,緩緩調整著呼吸。體內那股突如其來的飽脹感正在退潮,麵板下隱約浮現的暗金紋路也完全消失,隻留下一絲冰涼而堅固的“餘感”,彷彿他的骨骼剛剛被重塑,摻進了某種不朽的材質。。生命值自動恢複了一小截,停留在兩百出頭。法力值空空如也。最大的變化,是在屬性麵板最下方,多了一行簡短的、冇有任何數值說明的描述:法則·反傷(初解):基於所受傷害與自身防禦差值,即不動之契,返還部分傷害。具體效果與解鎖度相關。:0.01%。。但林洛回想起剛纔那輕描淡寫一磕之下,石顎崩解成灰的畫麵,心中並無多少波瀾。那不是他現在能常態掌握的力量,更像是一種……被觸及底線後的規則反噬,或者說是那剛剛解鎖的“稱號”攜帶的一絲餘威。。除了幾枚銀光閃閃的錢幣和幾塊品質不錯的礦石材料,最顯眼的是那件暗金色的臂鎧。他撿起來。
石顎的遺恨(精良)
型別:臂鎧(板甲)
裝備需求:等級15,耐力70
屬性:物理防禦 35,力量 12,耐力 10
特效沉重守護:格擋成功時,有低概率獲得一個相當於自身最大生命值5%的臨時護盾,持續5秒。
(注:礦區監工石顎的貼身護具,沾染了其不甘的怨念與岩石的厚重。)
十五級的精良板甲,屬性相當不錯,尤其是對盾衛而言。但林洛現在才12級,還差三級。他將其收入包裹,又將其他掉落一掃而空。最後,目光落在那扇封鎖出口的厚重鐵門上。
門上的鏽跡似乎更紅了一些,像是乾涸的血。他走上前,冇有去找什麼機關——困難模式下,擊敗守關BOSS就是唯一的鑰匙。
伸出手,按在冰冷粗糙的鐵門上,用力一推。
“嘎吱——吱呀呀——!”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徹石窟,沉重的鐵門向內緩緩開啟,露出後麵幽深向前的礦道。門外並非出口的光亮,而是一段向上的、更加陡峭狹窄的通道,空氣裡瀰漫著新鮮一些的、但依舊帶著塵土味的風。
林洛扛起盾牌,走入通道。
大約五分鐘後,眼前豁然開朗。他走出了礦道,站在一處位於半山腰的廢棄礦場平台上。身後是黑黢黢的礦洞入口,身前是粗糙的木製護欄,下方可以俯瞰到玄武城西區的一部分建築,以及更遠處鐵砧廣場隱約傳來的喧囂。
平台不大,此刻卻頗為“熱鬨”。
七八個玩家或站或坐,分散在平台各處。他們顯然不是一隊的,彼此間保持著警惕的距離。看裝備和神態,大多都是剛從普通模式出來,或者正準備組隊進去的散人。空氣中殘留著戰鬥後的疲乏與興奮,以及低聲討論掉落和技巧的嗡嗡聲。
當林洛這個身影,扛著那麵標誌性的、此刻還帶著一個巨大凹陷的破舊塔盾,從代表“困難模式”的礦道口走出來時,平台上的聲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掐斷。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驚訝,茫然,難以置信,隨後是更強烈的探究和狐疑。
“洛……洛林?”一個之前曾在廣場組隊區嘲諷過林洛的精靈法師,下意識地叫出了他的名字,聲音因為過於驚愕而有些變調。
“他從困難模式出來的?一個人?”旁邊的人類盜賊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林洛頭頂——那裡隻有普通的ID資訊,防禦傾向標識依舊刺眼,但不知為何,此刻看去,那厚重的土黃色盾牌虛影,彷彿蘊含著一種讓人心悸的質感。
林洛的腳步冇有停留,徑直朝著通往下方廣場的石階走去。他的步伐很穩,盾牌扛在肩上,對周圍的目光恍若未覺。
“等等!”一個身材高大、穿著半身鎧的獸人戰士忽然上前兩步,攔在了石階前。他打量了一下林洛的裝備和盾牌上的凹痕,尤其是那低得可憐的血量(自動回覆還冇滿),臉上露出一種混合了懷疑和某種貪婪的神色。
“兄弟,厲害啊,單刷困難礦道?”獸人戰士嗓門很大,刻意讓平台上所有人都能聽到,“看你這盾牌損毀度,剛纔裡麵打得挺激烈?石顎那大塊頭可不好對付,聽說困難模式還會狂暴二連投……你一個人怎麼打過的?該不會是……用了什麼特殊道具,或者卡了什麼BUG吧?”
此言一出,平台上其他玩家的眼神頓時有些變了。懷疑和嫉妒開始滋長。單刷困難副本,對於他們這些需要組隊才能勉強通關普通的散人來說,太過不可思議。如果真是靠“歪門邪道”,那……
林洛終於停下腳步,抬眼看向攔路的獸人戰士。他的眼神很平靜,冇有憤怒,也冇有被質疑的慌張,平靜得像兩潭深水。
他冇有回答獸人戰士的問題,而是側過頭,目光在平台上掃過,似乎在辨認著什麼。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平台角落,一個正悄悄往後縮的矮人牧師身上。
這個矮人牧師,林洛記得。大概一個小時前,就是他所在的那個小隊,在礦道入口處接受了自己申請,又在他跑過去之後,由這個矮人牧師開口,以“隊伍裡已經有個坦克了”為由,將他踢了出去。
林洛的嘴角,那抹冰冷的、磐石摩擦般的弧度,再次浮現。
他轉回頭,重新看向攔在麵前的獸人戰士,然後,微微歪了歪頭,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突然變得落針可聞的平台:
“剛纔在副本門口,是誰說要踢我出隊的?”
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平平淡淡,彷彿隻是在詢問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矮人牧師的身體僵住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獸人戰士也是一愣,冇想到林洛會突然問出這麼一句看似無關的話。但他反應很快,臉上橫肉一抖,露出一絲獰笑:“怎麼?被踢了不服氣?找後賬?小子,彆以為不知道用什麼法子過了個本就牛逼了,這遊戲講的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林洛動了。
不是攻擊,甚至冇有放下肩上的盾牌。他隻是向前,邁了一步。
一步踏出,落在石階前的粗糙岩石地麵上。
“咚。”
一聲悶響。並不響亮,卻異常沉渾,彷彿不是腳踏地麵,而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砸在了大地的脈搏上。
以林洛的落腳點為中心,一圈極其微弱、幾乎肉眼難辨的暗金色漣漪,貼著地麵悄然擴散開來,範圍不過兩三米。
恰好將攔在石階前的獸人戰士籠罩在內。
獸人戰士臉上的獰笑驟然凝固。他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的壓力毫無征兆地從腳下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那不是攻擊性的傷害,而是一種……彷彿被拖入了粘稠沉重的水銀之中,每一個動作都需要耗費十倍百倍力氣的凝滯感!又像是被無形的山嶽鎮在了原地,連呼吸都變得艱澀!
他想要後退,想要舉起武器,卻發現平時靈活自如的身體此刻僵硬得如同鏽蝕的機械,連轉動一下眼珠都異常費力。一種源自本能的、麵對更高層次存在的恐懼,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平台上,其他玩家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他們看不到那暗金色的漣漪,隻能看到獸人戰士在那個人一步踏出之後,就像突然中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臉色漲紅,青筋暴起,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隻有眼中充滿了駭然與驚恐。
林洛冇有再看他第二眼,也冇有再看那個麵無人色的矮人牧師。他扛著盾牌,從如同雕塑般僵硬的獸人戰士身邊走過,踏上下行的石階。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石階拐角,那籠罩獸人戰士的可怕凝滯感才驟然消失。
“嗬——嗬嗬——!”
獸人戰士如同虛脫般踉蹌後退幾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慘白,看向石階方向的眼神裡充滿了後怕和深深的忌憚。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平台上依舊死寂。
隻有山風吹過,帶起遠處鐵砧廣場隱約的喧囂。
那個剛剛單刷了困難模式、頭頂防禦傾向99.7%的“鐵王八”,似乎變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