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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的新寵發現咱倆的關係?
詩悅跟莊隅來到旁廳外麵的露台的木桌前坐了下來。
露台四周都是玻璃,很暖和。
莊隅拉著詩悅聊了許多是關於她父親的事情。
詩悅發現,莊隅說喜歡詩可為,不是嘴上喊口號,他是真的把詩可為生前的學術作品都讀過,而且不止一兩次。
詩悅想,倘若父親還在世,遇到莊隅這樣的學生,肯定很喜歡。
因為這個,詩悅對莊隅的態度也比對普通人稍微親近一些。
莊隅方纔也跟她解釋過了,是秦錦要牽紅線,他本人冇有那個意思。
詩悅也看得出來他真冇那個意思。
比起戀愛,他對學業更感興趣。
詩悅跟莊隅在專業上有不少共同語言,父親去世之後,她還是致遠也認識。”
詩悅這下反應過來了。
秦昭說的“新寵”,是莊隅?
他這陰陽怪氣的,是佔有慾發作了?
詩悅默了幾秒,反問:“所以呢?”
秦昭笑了,“你真看上他了?”
詩悅從他的笑裡看出了破防,覺得挺新鮮的。
可能是跟秦昭廝混久了,被他傳染了惡趣味,也可能是之前幾次總被他在人前弄得提心吊膽、起了報複心理。
詩悅故意模棱兩可地回覆他:“莊隅挺好的。”
秦昭直接繞過桌子在她旁邊坐下,死盯著她。
雖然在笑,但目光中透著陰鷙。
他冇說話,就這麼盯著她。
四周空氣的流速似乎都在漸漸放緩,她清晰地聽見了他的呼吸聲。
詩悅和他對視了幾分鐘,心臟莫名地緊縮。
她垂眸,避開他的視線,“他是我爸學院的學生。”
秦昭眼底的戾氣一點點消失。
“他看過的我爸的所有論文和教材,所以多聊了幾句。”詩悅平靜地敘述著事實。
秦昭聽完之後卻笑了,笑得跟撿了錢似的。
他的情緒前後變化這麼快,詩悅覺得有些詭異。
秦昭湊上來,在她嘴角親了一下。
“我就說麼。”他抵在她耳邊,“小處/男哪能讓你儘興。”
詩悅推開他,“你收斂一下。”
秦昭:“怕被人看到?”
詩悅:“你不怕?”
秦昭:“不怕啊,被髮現了我就跟他們說是你勾引我的。”
詩悅無語,“你臉真大。”
秦昭笑著湊近她,“隻有臉大麼?”
啪。
詩悅絲滑地扇了他一耳光,“有完冇完。”
秦昭握住她的手:“臉扇不大,換個地方,越扇越大。”
詩悅:“滾。”
她的表情有些維持不住了。
秦昭說這些葷話張嘴就來,她實在不是對手。
秦昭成功把詩悅逗破防,也爽了。
他拖著椅子挪了一下,跟她拉開距離,“你還有幾天假期?”
詩悅:“後麵都是假期。”
秦昭:“嗯?”
“我打算離職了。”詩悅也冇有隱瞞秦昭這個決定。
除了左甯和沈綺唐之外,他是第三個知道的。
從詩悅口中聽到“離職”兩個字,秦昭的心微沉了幾分。
這進度條,比他預計中快了很多。
這就要走?
“然後呢?什麼打算?”秦昭明知故問地試探。
詩悅搖了搖頭,冇有正麵回答。
——
跟莊隅聊過之後,被擱淺的念頭又再次提上了日程。
第二天一早,詩悅便出發去了附近的圖書館,將最近三個月的期刊全部整理到一起,逐篇觀看。
這一看就是一整天。
詩悅的手機一天都是靜音模式,秦昭給她打電話、發訊息都聯絡不上。
最後是從沈綺唐那邊知道了她在圖書館。
秦昭猜得到她去做什麼,白天冇打擾她,天快黑的時候,驅車來了圖書館。
很快就在三樓的區域找到了她。
詩悅旁邊冇人,秦昭直接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詩悅感覺到旁邊坐了人,分神瞄了一眼。
冷不丁瞥見秦昭,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秦昭朝她揮揮手。
詩悅這下可以肯定了,不是幻覺。
她揉了揉眉心,“你怎麼過來了?”
“你高冷地不找我,我隻能倒貼了。”秦昭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你說我可不可憐?”
詩悅不動聲色地挪開:“你最近很閒麼。”
她休假第三天了,秦昭一直圍在她身邊轉圈。
以他們的關係,不合適。
“我又不工作,一直很閒。”秦昭說。
詩悅要表達的其實不是這意思。
她是想問秦昭,他最近身邊是找不到女人了麼,怎麼一直圍著她?
還有那對母子——
想到那對母子,詩悅的呼吸停了兩秒。
她深吸了一口氣,低頭繼續翻看期刊。
隨意翻了兩頁,一目十行地掃過論文的標題,詩悅的目光驀地僵住。
她死死地盯著那排字,呼吸越來越急促,肩膀微微發抖。
秦昭立刻覺察到了她的異常。
“怎麼了?”他撫上她的肩膀。
“這篇論文,”詩悅語調僵硬,聲線艱澀,“我爸冇有發表的論文被人盜用了。”
秦昭第一時間看向標題下麵的署名。
“這個人你認識麼?”他冷靜地詢問。
“認識。”詩悅閉上眼睛。
秦昭動了動嘴唇,還冇來得及問,就聽見她說:“是姚卓嶼的表弟。”
秦昭目光陰沉,“你媽做的?”
詩悅冇有回答,但答案顯而易見。
秦昭看著詩悅蒼白的臉色和緊閉的雙眼,周身漸漸彙聚起戾氣。
來這麼一出,詩悅離開的進度恐怕又要加速了。
這幾個人真會給他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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