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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頭又下頭
詩悅睜開眼睛看向秦昭。
秦昭打著方向盤,看著前麵的路,“他們吃準了你無依無靠冇有退路。”
“你們離婚那天晚上,章致遠那麼傷心,我以為他打算用真愛感化你呢。”他歎了一口氣,聽著有些失望。
詩悅被“真愛”兩個字戳中了笑點,諷刺一笑。
這個時候,秦昭的手機響了,自動連線了藍芽。
詩悅垂眸一看,螢幕上是章致遠的名字。
秦昭側目,用眼神詢問詩悅的意思。
詩悅示意他接,她又管不了這麼多,難道還指望秦昭因為她跟章致遠斷交麼。
秦昭接了電話,直接開了擴音。
詩悅蹙眉,冇想到他會這麼做。
“你去送詩悅了?”章致遠的聲音聽起來無比沙啞。
秦昭“嗯”了一聲,“你手續辦好了?”
章致遠:“辦好了。”
他又問:“詩悅怎麼樣?你把她送哪裡了?”
詩悅揉了揉眉心,頭疼得不行。
秦昭:“你先去醫院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吧,暫時就彆跟詩悅見麵了,你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章致遠沉默了幾秒鐘,“好,那你記得安全把她送回去。”
秦昭:“行,她就交給我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特意轉向詩悅,表情曖昧。
詩悅:“”
他是真的很喜歡來這一套。
好在這通電話冇持續多久就結束了。
結束通話電話,秦昭繼續開著車,順嘴問詩悅:“聽章致遠的意思還要繼續,你後麵工作是不是不好處理?”
詩悅預設。
秦昭:“想冇想過辭職?”
詩悅:“辭職也得等手上的事做完。”
她是不喜歡這份工作,但基本的職業道德還是有的,不可能臨時跑路讓專案開天窗。
秦昭細品了一下她的話:“那就是想過。”
詩悅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被套話了:“”
秦昭又轉回去說剛纔的事情:“不過就算你辭職了,姚卓嶼和章致遠也多的是辦法糾纏你——需不需要幫你處理?”
詩悅搖頭表示拒絕,然後看向窗外。
秦昭對於她的態度絲毫不意外。
她每次迴避問題的時候都會拒絕眼神對視,直接給他個後腦勺或者背影。
就像她之前說過的那樣,逃避可恥但有用。
她鎧甲很厚,一時半會兒撬不開。
太激進隻會把人推遠。
今天這一出大戲,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她現在應該煩死姚卓嶼和章致遠了,以後也不會給他們好臉色。
隻有他不一樣~
秦昭也心知肚明,詩悅並不是冇有退路。
她之所以忍著那兩個人的騷擾,無非就是不想打草驚蛇。
然後找個時間忽然跑路。
詩悅盯著窗外看了幾分鐘,忽然發現車子已經駛過國展快一公裡了。
她回頭看秦昭。
秦昭覺察到她的視線,主動開口解釋:“先帶你吃個飯,不然你又要餓著了。”
詩悅下意識地抬起頭撫了一下胃的位置。
她有個毛病,情緒不好的時候胃也會不舒服。
現在就挺不舒服的。
“謝謝。”詩悅輕聲說。
她現在更加理解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女人明知道他是個海王,還前仆後繼了。
秦昭太會乘勢而為了,他知道什麼時候送上關心會事半功倍。
就像現在,她明知道這是他“拿下”她的手段,但心湖還是蕩起了幾絲漣漪。
很淺,很淡,但它存在。
秦昭選了一家粵菜館。
車停下來之後,詩悅的手機也響了。
工作日,她手機冇調靜音,響鈴聲不小。
詩悅以為是工作電話,從包裡拿出了手機。
然而,螢幕上卻是“媽”。
秦昭也看見了。
不用問都知道是為什麼打來的。
詩悅結束通話了,那邊又打來一次,她再次結束通話。
連著掛了四次電話,譚淑倒是冇有再打了,而是給她發了好幾條微信訊息。
【卓嶼怎麼會和致遠打起來?】
【卓嶼他隻是關心你的事業,想幫你,你結婚又離婚,他一次戀愛都冇有談過,你怎麼就是不聽話?】
【他受傷去醫院了,你去照顧他,事情是因你而起的,你不聞不問很冇有教養,被人看了笑話!】
詩悅盯著滿屏的訊息,大腦有些停滯。
她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像平時一樣冷處理。
然而,手機卻先一步被搶走了。
秦昭從詩悅手裡抽過手機,看完螢幕上的訊息之後,劈裡啪啦打字。
【我冇教養彆人肯定笑我媽啊,你還是想想怎麼跟人解釋吧[齜牙笑]】
傳送!
然後設定訊息免打擾!
詩悅拿回手機,看到秦昭發出去的訊息之後,有點想笑。
他之前說他很會氣人,果然如此。
每個字都戳人肺管子。
她都能想象出譚淑現在的臉色了。
“不想理他們就刪了,留著給自己徒增煩惱。”秦昭解開安全帶,拍了一下詩悅的肩膀。
詩悅:“去吃飯吧。”
秦昭:“你又轉移話題。捨不得?”
“不是。”詩悅肯定不能跟他說自己計劃,隻能隨便搬個理由:“她好歹供我讀書了。”
秦昭:“那怎麼了,她把你生出來對你負責不是天經地義麼。”
他理直氣壯,“我爸媽也供我讀書了,不妨礙我把他倆都拉黑。”
詩悅:“”
嗯,他真的很會氣人。
詩悅回憶了一下那天跟他父母一起吃飯的場景,他們應該都是很愛麵子的人。
特彆是他父親。
“你要是實在想算清楚,可以把她供你讀書的錢還給她。”秦昭給出提議,“這錢我給你出。”
詩悅蹙眉看著他,不理解他的意思。
秦昭勾起嘴角,貼到她耳邊,欠了吧唧地說:“就當是你陪我睡這麼多次的報酬。”
詩悅“啪”一下拍開他,解開安全帶下車。
秦昭笑著跟上。
因為他倆實在算不上什麼能見光的關係,所以詩悅特意選了二樓的包廂。
粵菜清淡,詩悅胃不舒服,剛好合適。
等待上菜期間,詩悅去了一趟洗手間。
等她走回包廂門口的時候,正欲抬手,卻忽然聽見了裡麵傳來的聲音。
“你確定?”
“行,我明天過去。”
“現在我有事兒,走不開。”
“何婧姝,我說了彆老用孩子道德綁架我,那不是我的義務。”
起初,詩悅隻是不想突然進去打擾他打電話,也無心深究他在跟誰通話。
可最後一句,她聽得清清楚楚。
不僅聽到了內容,還清晰地感受到了秦昭的冷漠和絕情。
詩悅轉過身,再次回到了洗手間。
她停在洗臉池前,開了水龍頭,用冷水洗了兩次臉。
十月的北城已經降溫,涼水打在臉上、額頭上,讓人格外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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